蛇背著顧流穿梭在密林裡,將自己薄弱的神識收攏成一個半徑三十米的圈。
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
三十米,在那些老師眼裡只是邁一下腿的距離,但是至少能給了自己一點點反應的時間。
突然密林右邊傳來一聲聲喊叫,伴隨著劇烈的靈力波動。
蛇想都沒想,立即調轉方向朝左邊掠去。
那裡肯定是有一批考生和鬼碰上了,必須遠離,不然下個目標就是他和顧流。
在心裡默算自己已經離得夠遠了,蛇這才放下顧流,自己靠在樹根邊上恢復體力。
算算時間,解毒了之後眼前這個人應該快醒了。
蛇很想就此轉身離去,但是自己還想知道一些事,比如他的名字。
顧流悠悠醒來,一個鯉魚打挺站起,發現自己身旁只有一個蛇。
“你醒了?”
“是你把我帶過來的嗎?”
“我們之前戰鬥的地方比較開闊,而且動靜不小,老師們早就已經進來了,你留在那裡必出局。”
“我……”
沒等顧流開口,蛇就打斷了顧流的話。
“感謝的話就不必說了,從此我們兩不相欠。作為斯家的人,我也有自己的尊嚴,不做那落井下石的醜事。”
“那你為何要到處狩獵考生?”
“我說過了,弱者不配和我同期。”
“這也是大家族子弟的尊嚴?”
“算是吧…也可以說是我自己的尊嚴。”
說完這句話後,蛇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
“至於你,我勉強承認你有和我同期的資格……”
顧流有些無語,這家夥怎麽一股子傲嬌大小姐的既視感。
不過倒算是理解了這家夥的行動模式。
蛇也休息夠了,站起身把匕首扔給顧流。
“喂,匕首還你。”
顧流接住匕首,撓了撓頭,喂這個稱呼有些刺耳。
“我叫顧流。”
“記住了。”
留下這句話後,蛇就轉身離開了。
三分鍾後,蛇面色凝重地倒退著走了回來。
“你怎麽又回來了?”
蛇沒說話,只是陰沉地看向密林深處。
“哈哈,蛇你這樣的人還有隊友?”
一隊十余人從之前蛇離去的方向走出。
領頭就是那個說會先讓蛇出局的健壯少年。
雖然大家都才十幾歲,但是他已經接近一米八的個頭,肌肉賁張,青筋暴突。
他徑直走向顧流,伸出右手。
“認識一下,我叫南宮朋。”
對於人家主動釋放的善意,顧流也不好落了人家的面子,於是和南宮朋握了握手。
握上去手感就像一塊岩石。
“顧流。”
南宮朋一行人自顧自地在這一小處地方安營扎寨,各自找了一棵樹坐下靠著休息。
“先前看見蛇這家夥竟扛著人跑路,我還以為是我眼花了,如此看來我居然沒有看錯?”
顧流和蛇並沒有搭話,而南宮朋也不在意。
只是語氣突然變得冰冷強勢。
“蛇,這次算你運氣好,看在你保了顧兄弟的份上,這次我先不揍你。若是下次讓我看見你對同族出手,我饒不了你!”
蛇也只是冷哼一聲。
“哼,一對一我不怕你。”
哪怕顧流也能聽出蛇的口氣有些中氣不足,看來南宮朋這家夥沒少收拾蛇啊。
南宮朋並沒有生氣,認識了這麽多年,他自然知道蛇這家夥哪怕是挨揍了嘴上也不會服氣。
“當然,作為交換,你要跟我們一起狩獵鬼!”
蛇像是聽見了惡魔的囈語,突然大喊大叫起來。
“南宮朋你開什麽玩笑?是你腦子有病還是我腦子有病?雖然你已經二品鍛骨境了,可是我們這裡全是一品!怎麽跟至少三品的老師打?他們要是想殺了我們,幾息時間就能全殺光!”
南宮朋則是眯起了眼。
“你說對了,就是因為他們不會殺我們,我們才能有機會。”
蛇看著南宮朋,第一次感覺自己好像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你瘋了!”
“我們拒絕!”
蛇拉住顧流的手一步一步後退,現在他不想跟這群瘋子沾染上任何關系。
南宮朋也沒打算阻攔蛇和顧流離去,只是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別搞錯了,我來這裡不是來找你結盟的,只是單方面的通知你。”
顧流臉色一黑,從這位南宮朋的話裡,顧流猜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真相。
“你把鬼引過來了!是不是?”
南宮朋有些詫異,沒想到自己的計劃居然這麽快就被顧流發現了。
不過南宮朋也不打算解釋什麽,因為算算時間,自己的人應該快要把老師引過來了。
“顧哥哥,你修煉的什麽心法,為什麽童童看不出來?”
顧流低頭一看,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女孩正抬頭看著自己。
顧流自然不會將紫靈真經暴露出來。
“怎麽不理人家啊!顧哥哥!”
沒理會吵鬧的女孩,顧流只是握住了匕首。
四周傳來不少鳥獸四散飛走的聲音,空氣中可以嗅到靈氣波動的氣息,顧流知道,自己被坑了!
鬼被引過來了!
而南宮朋一行人也是全都站起身,掏出各自的武器準備作戰。
“簌簌。”
一道身影突然竄出。
“隊長,來了!”
南宮朋一聲厲喝:
“動手!”
眾人迅速地散開,三兩成隊。
現場隻留下顧流,蛇,南宮朋,還有那位引鬼子進村的土八路。
遊擊戰開始了。
南宮朋他們一行人的作戰計劃是讓二品的南宮朋和老師正面對抗, 然後他們通過提前商量好的作戰方式限制老師的行動,再將老師的靈氣硬生生耗光。
一道瘦弱的身影落在幾人面前。
老師迅速判斷了一下眼前的形勢。
陷阱嗎?有點意思。
“叔叔我啊,可真是被看扁了呢!”
身形一個激射,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那位土八路就英勇“殉職”了。
南宮朋也是直冒冷汗,直面三品,壓力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先解決一個,下一個是誰呢?”
老師扭頭看了蛇一眼,蛇不自覺地頭退了一步,雙腿打顫,卻還是咬著牙召喚出青蛇虛影。
“不錯,心雖怯仍敢直面我。”
老師向蛇疾衝過去,伸直右臂,作出拳狀。
太快了!躲不了!
蛇僅僅只能依靠本能撐起青蛇虛影護在身前。
然而勁風從蛇的臉邊掠過,拳頭卻沒落在自己身上。
雙腿一軟,蛇癱倒在地上。
相同的場景,居然一天發生了兩次。
也不知道會不會給這可憐的娃留下心理陰影。
“嘭!”
南宮朋被老師一拳打飛撞進樹木粗壯的樹乾裡。
“這叫聲東擊西。你學會了嗎?”
老師轉頭看向唯一一個還站在場上的顧流。
顧流只是握緊匕首,滿臉興奮,好強!
但是自己不一定會輸!
“不錯,戰意愈來愈強。”
顧流提起匕首,竟主動朝老師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