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奕一劍砍掉一隻四品火蜥的頭顱,閃身後退至城牆上。
擦了擦汗,雲奕拄劍歇息。
從自己趕往城西到現在,已經整整過了三個小時,雲奕也整整殺了三個小時。
接過邊上的守軍遞過來的水澆在受傷的左臂上,雲奕齜牙,喘著氣環顧四周,雖然還有一些零星的火蜥,但是入城的基本已經殺光了。
只是城外還密密麻麻黑壓壓一大片。
全靠幾個大陣和統領們生生頂住火蜥潮。
沒錯,四大統領有三個都在城外抵擋妖魔,留了一個在城中心防止別的魔窟聲東擊西偷襲別處。
算上雲奕在內,共有六位將軍在城西到處獵殺火蜥,還得加上各個學院趕過來的老師們,賞金獵人,散人。
這才三個小時堪堪殺完。
雲奕望向西風學院的方向,滿臉愁容。
她看見了那隻速度極快的火蜥往那邊去了,希望它的目標不是西風學院。
院裡留了實力極強的晉康老師在,顧流身邊還有那位神秘的少女,應該不會有危險的。
雲奕晃了晃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糟糕的情況,提起精神躍上城牆。
張瑞出現在雲奕的身邊,他是與雲奕共事一府的老將軍了,實力在五品陽神巔峰,比初入五品的雲奕強上許多。
“雲大小姐,實力又精進了不少啊。”
雲奕耷拉著臉。
“張爺爺,您就別挖苦我了,您瞧我這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
張瑞只是呵呵一笑,三小時高強度捕殺妖魔,僅僅左手受了點不輕不重的傷,對雲奕這個年紀來說,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丫頭放心,你們學校的柳欣老師那邊快清理完了,馬上就趕過來。”
雲奕也是放心地點了點頭。
她知道柳欣老師醫毒超絕,六品以下的修士就沒有她治不好的。
張瑞目光轉向城外的火光處,那是六品火蜥噴吐的巨大火焰。
“丫頭,這次妖魔的進攻有些不對勁啊。”
雲奕的眼神也馬上冷了下來。
西風城的巡防一向做得極好,為何這次會被攻入城內才發出警報?
甚至連護城大陣都沒啟動?否則起碼能堅持到幾位統領趕到。
這太奇怪了!
雲奕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有超品妖魔化形潛入城內了!
她不願意相信城西守軍內部出了叛徒,西風城每一個參軍的人,都對妖魔抱有絕對的仇恨!
她不能接受自己人的背叛,她對西風城的所有人都有信心。
而若真有超品妖魔在這,又何必潛入,它一個就能殺光整座城裡的人。
城內人口四千萬,估計還不夠一個七品妖魔殺五分鍾的。
城外大戰還在繼續,雲大轍三人正與三頭火蜥首領捉對廝殺,身後就是層層開啟的護城大陣。
六品火蜥的火焰,將雲大轍的白色長劍都燒得通紅,手掌握上去都發出滋滋的聲音。
“媽了個巴子的,被自己的劍烤爛手掌老子還是第一次!”
“雲老狗,早就讓你去打把新的劍,你這廝家裡也不窮,怎的恁小氣?”
一道枯瘦的身影出現在雲大轍身後,替雲大轍擋下另一隻火蜥的偷襲,兩人背對背與兩隻火蜥對峙。
“老許,老子這叫節儉,家裡那些財產都要給老子寶貝閨女留著當嫁妝呢!而且老子手裡這把劍跟了老子一百多年,讓老子換老子還舍不得呢!”
枯瘦老人名叫許進,
正是四大統領之一。 “雲奕那丫頭老子看得也喜愛得緊,要不你考慮考慮我家孫兒?”
“滾!老許我看你就是看上了老子那點身家!再說了,老子閨女嫁給你孫兒,老子跟你不是差輩兒了?”
“害,咳咳,雲老狗你瞎說什麽呢?老哥我會看得上你那點破玩意?到時候我管你叫小老弟兒,你管我叫爸,怎麽各論各的。”
雲大轍臉一黑,轉過身一拳懟在枯瘦老頭的眼眶上。
黑了。
許進無語。
“雲老狗你不仗義,老哥我就是說說,何必動手動腳的,再說了我還不知道我家孫兒那點斤兩嗎?他配不上雲奕那丫頭…”
正遠處,一道肥胖的身軀被火蜥打得一直後退。
最後被火蜥一尾巴掃飛,一邊飛一邊吐血。
胖道人調整方向,借著力飛向鬥嘴的兩人。
“好你們兩條老狗,不來幫老子擱這耍嘴皮子呢?”
一邊抱怨還一邊吐血。
許進和雲大轍尷尬地撓了撓頭。
胖道人名叫王祃,也是四大統領之一。
王祃呸的一聲,吐出嘴裡的血沫,一身肥大的道袍已經被燒的破破爛爛,露出圓滾滾的肚皮。
“雲奕那丫頭,要嫁也是嫁給我徒兒。”
雲大轍又是一拳懟在王祃的眼眶上。
也黑了。
許進王祃兩人狠狠道:
“等收拾了這幾隻畜生,再回去跟你算帳,雲老狗!”
雲大轍很想對兩位老友說,你們的如意算盤大概率是要落空了。雲奕那丫頭很可能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
三人呈三角之勢,各自面對一隻火蜥。
那三頭火蜥首領吐著信子,並沒有急著進攻三人,他們靈智極高,知道分散開攻擊三人肯定是無用功。
其中體型最大的那隻火蜥突然仰頭長嘶,頸部發出一種獨特頻段的聲波。
“哭哭哭哭哭……”
那種聲音傳入三人耳中,三人頓時有些頭暈目眩。
三人均是封閉聽覺,隔絕那種古怪的音波。
只是火蜥顯然並不是想用這種音波來進行攻擊,這只是火蜥用來召喚同族的通訊手段。
地表開始劇烈震動,遠處城牆上的雲奕和張瑞都感受到了。
“張老將軍,這種頻率的震動,該不會是!”
張瑞凝重地點點頭。
“是魔潮。”
雲奕瞪大了雙眼,魔潮百年難得一遇,一般只有人族地上城與周圍魔窟正式開戰才會出現。
難道現在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顧流此時正帶著小離四處搜尋受傷的同學,將他們一個個扶進體育場。
體育場內有十二位三品的老師留守,原本是十三位的,有一位在救人的時候被數隻火蜥偷襲了,雖然成功救下了學生,自己卻葬身火海。
老師們看著顧流一個個地帶著落單的學生過來,雙腿沒受傷的就扶著,雙腿受傷或者已經失去雙腿的,就和那位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少女一起抬著進來。
他們很想勸他不要再出去了,安心在體育場避難,告訴他這裡有防護大陣,只是看著少年那悲傷的眼神,老師們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蛇一開始只是縮在角落,恨自己實力低微。
當看見顧流一次次地進出體育場,驚懼的神情變得不解,不明白顧流為何要這樣做,最後只是自嘲地一笑。
“這就是差距嗎?看來我的修行還遠遠不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