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奕和雲貴兩人朝另一個方向走去,那邊正是大學部的入學儀式。
大學部雖然也有比試,不過只是以此來定新生的排名而已,並無中學部那般激烈。
兩人走到大學部體育場,那裡坐著幾位負責登記的老師。
因為時間還早,陸刃老師仰頭正靠在椅背上打瞌睡。
待到雲奕站到他面前,似乎是覺得怎麽突然變暗了,陸刃睜開了眼。
哎,來活了。
那該死的教導主任,就欺負自己是新任職的老師,總打發自己乾這類活。
陸刃心裡憋著一股怨氣。
而眼前的這個學生居然還不讓自己偷個懶睡一會,真沒點兒眼力見,明明旁邊還有負責老師。
看都沒看雲奕一眼,陸刃沒好氣地開口道:
“出示一下錄取通知書和身份證。”
雲奕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沒有錄取通知書。”
陸刃一聽有些火大,沒錄取通知書是跑來湊熱鬧的還是來消遣自己的?
陸刃這才站起身,看清了雲奕的裝束之後怒由心生。
“我說你這小丫頭,你沒錄取通知書跑來這裡幹嘛來了?啊?還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你以為自己是誰?雲家大小姐嗎?”
雲奕默默地摘下口罩和墨鏡。
“……!”
陸刃指著雲奕,嘴唇哆嗦。
“你…你你…”
兩眼一歪舌頭一吐,昏了過去。
雲奕是直招的,哪有什麽錄取通知書,就以雲奕的實力來說,做西風大學的老師都綽綽有余。
雲奕撓了撓頭,不知道這西風大學的負責老師是怎了,突然發火又突然暈過去,是犯病了嗎?
太可怕了!
旁邊的負責老師也看清了雲奕的容貌,騰的一聲站起來把陸刃拖走了。
另一位則賠著滿臉笑意迎過來,跟雲貴握了握手。
“雲大小姐您好,您嚇著了吧?那位老師有心肌梗塞,剛剛是發病了,您不要放在心上。
您稍等,我給您把入學手續辦好。”
雲奕將墨鏡口罩帶了回去,她並不想引人注目。
從小到大,雲奕就在人們的視線下長大,她早就厭倦了,那些眼神讓她感到很惡心。
羨慕中帶著嫉妒。
誇讚中帶著憎惡。
那樣的眼神,無非是自己無能罷了。
身旁陪同的老師嘰嘰喳喳說著什麽,雲奕一句也沒聽進去。
她只是想起第一次和顧流見面,那一聲“神仙姐姐”和清澈的眼神。
自己是多麽喜歡。
尤其是雲奕卸下身份,和顧流這半年的朝夕相處。
更是讓自己喜愛的緊。
雲奕嘴角微揚,輕聲笑出了聲。
隨即拍拍微燙的臉頰,喜歡什麽的,還太早了。
而且他還比自己小三四歲。
若是自己等他三四年…
雲奕晃了晃頭,停下自己越來越糟糕的念頭,把思緒拉回現實。
發現自己正處於一處高台上,下方就是體育場,各個年輕天驕正在體育場裡聚堆高談闊論。
他們很自發的分成一個個小團體,跟自己熟識的同輩交流。
那邊居然有個沒加入任何團體的獨狼,連雲奕也多看了兩眼。
他赤裸著上半身,滿身傷痕,一頭亂發,雙手抱在胸前依靠著牆閉眼養神,絲毫沒有理會身旁的人。
而雲奕目光掃過他時,
對方卻似乎發現了自己,朝這邊看了一眼。 雲奕心頭微震,好強悍的神識和危機感,居然可以發現有人在窺視他,雖然沒法鎖定自己,但是已經確定了方向。
看來,這一屆新生還是有幾個高手的。
那男子朝高台處望了眼,感覺剛才好像有人在看自己,但是自己居然鎖定不了對方的氣機。
“也許是導師在選徒吧。”
用這樣的理由說服了自己,他並不認為這屆新生裡有人比得上自己,他有絕對的自信。
身旁的這些人都遠不及自己,他隻覺得他們吵鬧。
“雲大小姐,過會大學部新生排位賽就要開始了,您要和我們一起觀戰嗎?”
雲奕冷冷地回答道:
“沒興趣,帶我去中學部!”
身邊的老師臉色難看,但是也不想惡了雲家大小姐,只能帶著雲奕去了中學部的體育場看台。
中學部的場面跟大學部並沒有多大差別,無非是年輕幾歲,與身邊的人交往目的更加單純罷了。
雲奕站在高處,透著墨鏡仔細搜尋顧流,然而顧流此刻正縮在陰影裡,拿著匕首偷偷在柱子上刻著什麽。
他在刻什麽?
雲奕感覺身上像是有螞蟻在爬,撓的自己心癢癢。
運功,聚靈氣於雙目,神識縮聚成柱狀,向顧流方向延伸過去。
場內,一位白發飄飄的老頭眉頭一跳,覺察到了一股輕微的高純度靈力波動,而且有強大的神識正在縮聚。
老人鎖定了神識的主人,朝那邊看了一眼,雖然隔著墨鏡和口罩,但是還是認出了來人是雲家大小姐和雲家大管家。
老人神色變換,不知這位西風城最年輕的將軍來中學部幹嘛,她不應該在大學部嗎?
莫非這批新生裡有雲家的小輩?可是雲家只有雲奕一個獨女啊,難道雲大轍還有個私生子?
與老人相同想法的還有兩位在場的老師。
不過三人雖然發現了雲奕的小動作,但並沒有打斷雲奕的神識縮聚。
他們也想知道到底是誰讓雲家大小姐特意從大學部跑來中學部。
三人也聚縮神識,跟在雲奕的神識邊上。
顧流正躲在柱子的陰影裡,用雲奕送給自己的匕首在柱子上刻著雲奕的臉。
還在雲奕左臉畫了一隻王八,右臉畫了一坨粑粑。
嘴裡念念有詞:
“壞女人!平胸怪!搓衣板!叫你天天折磨我!叫你天天纏著我講故事!叫你總是欺負我打我的腦殼!都要長不高了!
等我心法大成,我就偷偷潛進你屋內,在你左邊畫個龍,在右邊畫一道彩虹!”
顧流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做賊心虛地四處張望。
剛剛自己突然脊背發涼,就像是做壞事差點被發現的感覺。
“……”
四人的頭頂飛過一隻烏鴉,留下六個黑點。
雲奕雙目失神,雙手摸了摸胸脯,兩手空空,隨即滿臉通紅,羞憤地緊咬銀牙,握緊拳頭。
好啊臭小子,一天不見就開始罵我是吧?平胸怪是吧?搓衣板是吧?壞女人是吧?畫王八是吧?自己還不是在練你練功!居然說本小姐折磨你!
等下次見面看本小姐收不收拾你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