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身上除了功德之外。居然也有不少香火願力。這讓蘇塵有些意外。看來,香火願力並非是神靈的專屬。一個普通凡人,只要信仰虔誠,在某些時候,也可以沾染上些許。雖然他們自己不能吸收。但香火願力圍繞在身旁,卻也能幫助他們消災解難。
城隍廟,禦鬼局。這兩處最主要的地方都看過了。接下來,蘇塵便在大街小巷之中隨意遊蕩。自己這段時間高調行事的效果還算不錯。有許多戶人家裡,都開始供奉城隍。由於金陵市湧入了不少富人。因此街道上變得熱鬧無比,幾乎每天都像是在過年。
一家三口在擁擠的人群中前進。被母親抱在懷裡的孩子,流著口水,指向攤位上的小糖人:“我要吃那個。”夫妻倆對視一笑。身為父親的中年男人掏出錢包,朝著攤位走去。
人群中。正拿著手機自拍的薑初晴,不由得將攝像頭對準了男人。想要把這充滿溫馨的一幕拍攝下來但就在這時。“快躲開!”驚呼聲突兀的響起。或許是年久失修的緣故。高樓上,一塊足有三米多長的廣告牌,帶著呼嘯聲直直墜落。
中年男人,恰好站在正下方。大部分人,在面臨突然爆發的危機時,大腦會陷入遲鈍狀態。就譬如此刻的中年男人。他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瞳孔收縮,眼看著廣告牌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旁邊的薑初晴已經被嚇呆了,顫抖的手指卻無意間按下了拍攝快門。她緊緊閉著眼睛,以為要看到血肉橫飛的一幕。但就在這時。中年男人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推了一把。踉蹌著往前猛衝了好幾步,差點跌倒。卻正好躲開了危險范圍。
嘭——伴隨著悶響。廣告牌轟然墜落,甚至地面都顫了顫。人群寂靜。良久之後,才爆發出激烈的討論聲。“這兄弟命大啊!”“誰說不是呢,我剛才還以為他要沒了,孩子看模樣才三四歲大。”“話說,我總感覺,他好像是被人推了一把?”“你看花眼了吧,剛才他周圍哪裡來的人?”
母親放下孩子。直衝過來,撲入男人的懷中大哭。中年男人抱著自己的妻子,臉上的表情卻是呆滯中含著幾分驚疑。他剛才,確實感覺被人推了一把!
而薑初晴。這會兒正站在人群中,精致的小嘴長得能吞進去一顆雞蛋。在她手機上,停留著一張照片。正是剛才無意間拍攝下來的。廣告牌墜落在半空,男人踉蹌著往前撲倒。而在原地。站著一個身穿古代官袍,面容威嚴的高大身影。
城隍!與劉家尊的那尊城隍像,一模一樣!
……
太平日子過去了數天。或許是因為城外廟宇的緣故,最近也沒聽說過金陵哪裡發生過鬼物事件。畢竟,無論白天還是夜晚。都有陰兵在四處巡查。那些鬼物雖說本性凶殘,卻也知道趨吉避凶。金陵城,都快要化為鬼物的禁地了。
倒是關於城隍的傳說,在城裡越穿越廣。蘇塵那次四處巡查,還是被一些攝像機給拍到了的。盡管禦鬼局處理迅速,將那些照片,視頻全部沒收。但終究還是擋不住眾人之口。外頭的城隍廟,香火更加旺盛了。只是那廟宇之中。不知為何多了一個老頭子。經常負責接待香客,打掃殿堂。不知不覺間,又是一日夜幕降臨。
蘇塵躺在花圈店的藤椅上,正看著一本古籍。面上記載著種種上古神話傳說。就在他看得入迷之時。一尊陰兵突然走了進來,站在旁邊,恭恭敬敬的拱手:“大人。”
“說。”蘇塵頭也沒抬。
陰兵低聲道:“屬下剛剛看見,城外有濃鬱的陰氣在匯合。”“恐怕是大量厲鬼聚集在某一處。” “陰氣?”蘇塵放下書冊。他仔細回憶了一下,眸子裡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算算時間,那個陳慶之,好像也該到金陵了。”“這麽說,被方安國猜對了,果然有私人禦鬼者組織,聯合起來,想要在半路上截殺?”
蘇塵來了興致。他從藤椅上坐起來,詢問道:“你有沒有查探清楚,那些厲鬼的實力怎樣?”陰兵斟酌著說道:“如果按照那些人類所劃分的等級。”那群厲鬼裡,最起碼有兩個以上A級巔峰的存在。至於B級和C級的鬼物,屬下並不曾在意。”而且,裡面還有不少禦鬼者。”氣息和諧,說明這些禦鬼者,與鬼物達成某種協議,因此才能短暫的和平相處。”兩個以上A級巔峰......這一點,其實也能猜到。
畢竟陳慶之自己,就是A級巔峰的禦鬼者。想要截殺他,肯定要在硬實力上超過他。就是不知道,那方安國到底有何底牌。居然敢摻和進這樣的戰鬥裡面。金陵市禦鬼局裡所有人加起來,恐怕都不夠別人殺的。“大人。那陰兵輕聲問道:“那咱們是否前去管轄?”畢竟陰氣匯聚之處,已經遠遠超出了金陵市的范圍。但對於蘇塵而言。他的志向,從來就不是當一個小小金陵市的城隍。而是要重造地府,掌控全世界的陰司!
“一同去看看吧。”蘇塵站起身來,眉宇間露出幾分冷意。本土誕生的鬼物還好。異界來的鬼物,是不存在什麽善念的。因此,無論對方是什麽人,抱著什麽樣的目的。能夠與異界的鬼物達成合作。就必然是邪惡的一方。
黑色的商務轎車在公路上疾馳。車子內部。一個身穿西裝,帶著黑框眼睛的中年男人,正低著頭,查看手中資料。“金陵啊。”良久之後。他才放下資料,揉著眉心歎息道:“無常,陰兵,城隍......現在又多了個馬宏飛。”“倒還真算個是非之地。”司機是個留著板寸的中年男人。這會兒,正通過後視鏡看著後方的男人,笑道:“陳隊。”“您可是A級巔峰的禦鬼者。這些年,解決了不知道多少鬼物事件。如今,您親自來了金陵。那些裝作無常,城隍的厲鬼,對您來說,那都是小菜一碟,它們的末日就要來了。
只是馬宏飛那邊,的確是個大麻煩。聽著司機的話語。陳慶之苦笑著搖了搖頭。馬宏飛的死,是個麻煩。一旦處理不好,很有可能會引發A級巔峰禦鬼者之間的大戰。但無常,和城隍那邊......絕對不僅僅只是厲鬼那麽簡單。帝都那邊的分析組已經在猜測。它們,或許是超越S級的鬼物!甚至有可能,真的就是上古時代存活下來的神靈。如果真要是這樣。自己這點實力,又算得了什麽?汽車的速度很快。兩旁樹木和景物都在飛快的朝著後方倒退。“還有多久?”坐在後座的陳慶之心中陡然升起幾分不安,開口問道。
應該快了吧。司機有些疑惑:“奇怪,按理來說,五分鍾之前就應該到了啊。但這條路好像沒有盡頭似的。開了這麽長時間,也沒看到金陵市的城牆。金陵乃是六朝古都,因此還殘留著高大雄偉的城牆。來金陵的人,還未進城區,便可以先一步看到城樓。停車!陳慶之沉聲說道。司機雖然不清楚為什麽,但還是老老實實將車子靠邊停下。他只是個凡人,自然無法感受到周邊的詭異。
畢竟,像陳慶之這種等級。普通的禦鬼者對他而言,甚至可以算是累贅。所幸直接安排了一個專職的普通人司機。晚風陣陣,好似嗚咽之聲。陳慶之開門下車,眯著眼睛朝前方看去。只見道路的盡頭。
一座小村莊,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哪來的村子?”司機伸著脖頸張望:“怎麽剛才還沒看到?”而且衛星地圖上,也沒顯示附近有村落啊。聽著司機的疑問。陳慶之搖了搖頭,無奈道:“恐怕,我們被盯上了。不對,準確來說,對方盯上的應該是我。”
他看向身旁的司機:“老王。”“哎。”被稱作老王的司機連忙回應:“您吩咐。”
現在開車,掉頭吧。”“他們想要的是我的命,你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從這片鬼域之中走出去。”運氣不好的話,可能就......”
陳慶之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意思卻十分明顯了。老王臉色一白。雖然他是普通人,但給禦鬼者當了這麽多年的司機。很多事情,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
鬼域。那是只有A級鬼物,才能夠擁有的力量。如果不小心進入了鬼域。唯一的辦法,便是把對方徹底殺掉,才有可能脫離。張隊。”他勉強的笑道:“我跟著您不行嗎?恐怕不行。陳慶之搖了搖頭:“跟在我身邊,危險更大。畢竟,我是它們的主要目標。老王,抱歉,把你牽扯到這種事情裡來。沒事的。”司機這會兒有些豁然:“加入你們的時候,我就知道了自己總會有這麽一天。
不過,值得了。咱們救了那麽多人,我家裡的孩子也長大了,這些年寄了很多錢回去。”就算是死了,也沒什麽好遺憾的。 陳隊,你自己一定要小心!”說完司機倒也沒有再猶豫。揮了揮手之後,便自顧自的上車,掉了個頭。朝著道路的後方飛速駛離。眼看著轎車消失在黑暗之中。陳慶之深深吐出一口氣,大步朝著遠方的村莊走去。想要我的命?那就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我陳慶之做禦鬼者這麽多年,區區一兩隻A級巔峰的鬼物,可留不住我!”
與此同時。金陵市禦鬼局。秘書飛速的跑進會議室:“方隊,有情況!”正在布置計劃的方安國動作一頓,轉頭看向他:“說。”距離金陵城三十公裡之外,突然出現了一座鬼域!”而且,陳慶之的定位信號,也是在鬼域附近,徹底失去了蹤跡。因此我們初步猜測,陳慶之,很有可能已經進入鬼域!”方安國神色一沉。禦鬼者因為自身的限制,是無法開啟鬼域的。而擁有鬼域的厲鬼,哪怕是在A級巔峰這個檔次中。也是屬於十分稀少,極為強大的存在!也就是說。這次來狙殺陳慶之的。不僅僅是禦鬼者,還有數量不明的強大厲鬼!人類,幾乎是不可能與厲鬼合作的。那些私人禦鬼者組織,究竟付出了什麽代價。才能讓如此強大的鬼物,為他們出手?
方隊,現在怎麽辦?”有人詢問。方安國沉吟少許,突然咬牙道:“按照原計劃。”所有人全部出動,金陵城內,一個禦鬼者都不留!咱們只能賭這一把。只要陳慶之平平安安的入城,一切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否則,整個金陵,都將會生靈塗炭。這一刻。整個禦鬼局,所有人全部急匆匆的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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