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子啊,你這第一天去上學,怎麽就早退了?還說什麽家裡人找你有事,你說說,哪個家裡人找您曹大少有什麽要緊事啊。”曹淑咄咄逼人的對著曹佑訊著話。
曹佑連忙解釋道:“這不輝哥下個樓梯結果不小心腳滑了直接摔進醫院,好家夥,給他肋骨都摔斷了,我一時間焦急呀,連忙跑到醫院去找他。”
“等會。”曹淑打斷曹佑說話。
“你說話聲音怎麽變得這麽虛啦,還有臉色怎麽也這麽蒼白,沒一點血色。”曹淑一下子發現了曹佑的不對勁。
曹佑吸了一口氣,他被診斷內出血,現在一大聲說話就疼,強忍著笑道。
“沒事媽!我這不給輝哥守了一晚上夜,沒休息好嗎,也沒吃什麽東西,聲帶落床上咯。”
“哎喲,那趕快去休息呀。”曹淑神態焦急的說道。
“誒得嘞。”曹佑如得聖旨,轉身走進房間將戰場留給了倒在沙發上不動彈的曹輝。
那邊的曹輝正被自己母親家長裡短的數落著,突然發現一個戰鬥力更強的小姑加入了戰場,不由頭都大了。
“輝子呀,你怎麽下樓梯都能摔成這樣呢,說了多少次了走路不要玩手機你們怎麽就是不愛聽呢。”曹淑奔赴前線後直接火力全開。
曹輝滿頭黑線。“小姑,我沒有走路玩手機。”
“那你怎麽都能摔著呢,你是眼睛長頭頂,還是兩條腿不聽你使喚了?”曹淑展現了曹氏家族一脈相承的精湛拱火技術,這是曹家代代相傳的特殊異能。
曹輝默默握緊了拳頭,當然,怒火是不敢也不會對準小姑的,而是朝著那避難逃離的曹佑。
“臭小子,你給我等著。”他的牙縫裡默默擠出這八個字,然後繼續開始不得安寧,從太過粗心大意,到不懂得如何打理生活,再到找個對象回家過年,話題過渡的無比自然。
深夜,曹佑畫完了新的一批除塵符,悄悄打開了房門的一條縫,看見了正對著自己手機裡十多個相親對象痛苦不堪的曹輝,沒憋住,笑出了聲。
......
河圖觀
“師兄啊,你可是昨天就答應給我去買繃帶了,今天我血都快給我手上這布染上色了你都沒給我整來。”玄明拄著拐杖無語的看向自己背朝上趴在床上的師兄。
玄龍趕忙狡辯道:“瞧你說的,又不是沒買,這不你師兄也給人打了,就給自己先用著嘛,等我用完了不就再給你用,又節約又環保,是不是?”
“行,興許我到時候屍體才剛入土,你啊找準方位,拿個鋤頭去給我刨出來,說不定還能找到機會給我纏上。”玄明歎了口氣,只能走回自己房裡去把那件剛定的新道袍剪個角,用來包扎勉勉強強也夠用。
路過道觀院子時,他看見了正在練功的兩位師爺,忽然整個人警覺起來,貼著牆把兩根拐杖使的虎虎生風,快速逃離了此地。
此時是深夜十點,院子裡,85歲的大師爺和81歲的二師爺背上扛著一組看起來不輕的負重,正在做著俯臥撐,他們此前剛練完一套拳法,此時算是進行簡單地放松了。
之前仙界通道洞開,玄龍玄明這些小輩還沒有什麽感覺,兩位師爺卻是突然整個人“站”了起來。
本來到了這個年紀了,即使是他們這樣習武練功的,也最多就保持一個健健康康,神清目明,腿腳輕快吧。
結果兩位師爺從那天起卻忽然像是吃了什麽虎狼之藥,
每天飯量暴增,精神勁也好轉了百倍,沒兩天就像年輕了十多歲似的,面相看起來才剛到六十。 他們身體素質也是飛速的回轉,一開始只是又重新健步如飛,沒幾天居然又重回壯年一般,壯的像頭小牛犢子。
其中二師爺最是離譜,前天練刀法,忽然不知怎的揮出一條匹練般凝實的刀光把在小院另一角練硬氣功的玄明直接斬的把牆都撞爛了,背上裂出一條巨大的三厘米縱深的恐怖刀傷。
這還得虧玄明打小勤快,練功從未偷懶,他們這一脈又是主修外功的,不然真得給這一刀直接劈死。
好在道觀裡有祖傳的秘藥,也不用出去看醫生。之前二師爺興許是出於愧疚,每次都親自來上藥,嚇得玄明哇哇大叫哭著求他讓自己處理就行了。
二師爺罵罵咧咧的走了之後,再也沒管過這臭小子了,搞得玄明現在繃帶都要自己去買。
“老爺真恐怖,還是大師爺好呀,沉穩,靠譜。”玄明止不住的歎氣,為自己拜錯了師承感到深深的痛惜。
從小到大,二師爺幾乎是把他當玩具玩,都說隔代親,要是給玄明聽到這話的創始人,非得打他兩個大嘴巴子,讓他知道什麽他媽的叫他媽的隔代親。
過了一陣,兩位老爺子興許是放松完畢,走路悄無聲息的站在了玄龍的床前把正在玩手機的徒孫嚇了一大跳。
“哎喲喂老爺子們,在尊重弟子的個人隱私這件事情上你們看起來還有不少地方需要學習呀。”玄龍把手機藏在身下,不顧疼痛的撐著坐了起來。
“說說吧,怎麽回事呀,被人打成這樣回來了,真丟人、”二師爺大馬金刀的坐在一個板凳上,大師爺則在床前安靜的看著玄龍身上的傷。
玄龍把事情的起因經過講了一番之後。
大師爺背著手若有所思的說道:“不用念咒的火球和一葦棍,興許真是上清的人。”
“害哪可能呀,這要是真的上清傳人不就相當於天師府他們祖師爺有人詐屍了嗎,再說真有上清傳人現世,天師府他們也不可能領回去呀,他們哪能舍得那傳說中的寶籙呀。嗨呀,上清都失傳多少年了,指定瞎掰的。”玄龍笑著擺擺手,不以為意。
二師爺接過話茬,大大咧咧的說道:“別說是假冒的,就算真是上清的人這個場子也不能就這麽算了,龍兒這孩子打小就和我親,這些人別以為我們巫門好欺負。”
“就是,就是,要不是我那時候察覺到炁力的時候離得位置太他媽遠了,法力全用在跑路上了,到了那上氣不接下氣的,想靠牆休息一下都沒時間。要是給我恢復了非得給他們暴揍一頓拖回來。”
玄龍和二師爺一唱一和,七嘴八舌之間兩個人是喜笑顏開。
大師爺沒有說話,就這樣安靜的看著玄龍和二師爺兩人,直到他兩人心裡發怵,玄龍默默的把被子往胸口上提了一提,二師爺坐姿稍稍的變得端正了一點。
兩位師爺走後,玄龍心裡後怕著想著:“玄明還說他們脈的二師爺難相處,他也不想想二師爺為什麽只是個二, 就像你玄明為什麽是我師弟被我欺負,真是不會看人。”
夜色下,他和玄明隔著一道院子互相鄙夷著對方。
......
星城一中
“佑哥呀,你可擔心死我了,我昨天聽說隔壁班那個彭祥在路上遇到人打劫,給人打進了醫院,還以為你去打擊報復他最後和他同歸於盡了呢。”湯聰大呼小叫的看著走進教室的曹佑。
“哪兒話,我就是自己老表受傷了,趕著去看望了他一下,再說了,那彭祥不是有異能嗎我們親手試過的,我找他去報復這不送死嘛。”曹佑笑著搖搖頭坐在了椅子上。
“哎佑哥,有個秘密我其實一直不敢說,不過現在看到這麽多人都有了異能,我也就敢給你透露一個底了。”湯聰神神秘秘的湊近說道。
曹佑一愣,隨即神情凝重的也往湯聰那邊湊去。“異能,哪方面的,怎麽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主要是我這個超能力並不是很有用。”
“沒事,再沒用也是超能力,證明你神異於常人且超越了常人,再說了,說不定開發開發會很厲害呢。”曹佑用鼓勵的眼神看著他。
“就是那啥,只要我右腿下半部分莫名疼起來,明天就一定會下雨,特別準,從來沒錯過。”湯聰振振有詞的說道。
“沒別的了?”
“沒別的了。”
“那他媽叫風濕,傻逼。”
安靜的高三教室裡,坐在後排的曹佑忽然站起身來一腳踢在湯聰同學的屁股上,蕩漾出了名為青春的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