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身體很棒嘛?你那傷勢別人起碼得躺床上大半年,你倒好兩個月就恢復了喔!”老廚子砸吧著長長的棕紅煙嘴,看著乾淨利落劈柴生火的駱炆。
“嗯,百草堂那老頭很厲害的!”
“百草堂還給你吃了什麽增大增粗的喔!兩月不見長這麽大!明兒我也去抓點給我孫子喔!”這老廚子說話嘻嘻哈哈的,還帶著濃重地方口音。
“……”駱炆無語。
“對了,這兩個月工資你可以去庫房領喔!”老廚子神秘的一笑。
“這是什麽情況?”
“因為我幫你小子做了工作喔,還有總捕大人來老早就招呼過了喔,你養傷期間,工資照發的喔!”
駱炆算是明白了,衙門態度表面對自己不待見,暗地裡屬於支持一方。衙門和幫派終究不同路,衙門人被幫派打傷,打的實則是衙門的臉面。
吃過早飯,駱炆準備去打聽些消息,昨晚殺李振的事爆發,問題就嚴重了,城東幫弟子就已經這般難惹,遇到中高層還了得?
整個東城區風聲鶴唳,大批大批人員精神緊張的巡視各街道。
叮叮當當聲音傳來,夾雜著呼呼呼聲,駱炆走到一間鐵匠鋪,一個夥計正嘿哧嘿哧拉著風箱,一個光著膀子的精壯男子一錘錘敲打著赤紅鐵塊。
吸引駱炆走過來的,卻是他們談話內容。
“終於走了嗎?早該逃路了,得罪城東幫沒有好下場的。”
“嗯,那李振呢,去追他們了吧!”
“有可能吧!但城東幫今天好像出了什麽事,下屬的人全緊張兮兮的,平時可見不到這麽多。”
“請問你說的走了,誰走了呀?”駱炆問道。
“沒,沒有啊!”拉風箱的夥計結結巴巴,眼睛躲閃。
駱炆笑了笑,轉而向打鐵的壯漢,道:“大叔這打鐵技術一流呀。”
“那當然了,在西水縣我師傅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嗯,小夥子有眼光,想要什麽兵器,我可以給你優先打造!”壯漢高興的說。
“嗯,給我打造一柄唐刀!”駱炆曾經在前世見過唐刀圖片,非常喜歡,而且唐刀也是非常強的兵器。
“唐刀?你耍我呢?”中年壯漢氣憤叫道。
駱炆臉色陰沉下來,
“大俠息怒,私造軍械可是重罪,尤其是唐刀,那可是朝廷最好的兵工處才可以打造,而且數量有限,只有強兵和將軍才能佩戴!”小夥計一看不妙,跑過來賠笑著解釋。
“現在朝廷不是沒了嗎?”駱炆才明白壯漢發怒原因。
“是這樣,但唐刀是軍事保密技術,我們這些民間鐵匠根本不可能掌握,而且材料也是最頂級的!”
“這樣啊。”駱炆失望的歎息。
“大俠需要唐刀,可以去軍隊或者祖上有參軍家中去問問看,相信只要付得起錢,應該能找到,畢竟大唐幾百年來,唐刀質量好,損耗不大,總量還是不少的。”
“剛才你說的走是誰走了?”駱炆又轉回話題。
“你是?”
“小弟衙門捕快馬格!”駱炆雖然在廚房打雜,但其實還是以捕快身份被招募進去的。
“原來你就是馬格!”夥計一臉好奇盯著。
打鐵壯漢也是不斷打量。
“逃走的就是秀兒一家,你怕有麻煩了。”小夥計道。
“走了也好!”駱炆心情複雜,和秀兒一家一起走的,應該還有鄭遠春。
眼下還是考慮自己吧,拋開雜念,思量現在只要自己不暴露實力,城東幫應該不會懷疑是他殺了李振等人,畢竟他是通過金沙面板提高的,在別人看來,就算最厲害也就開門八極入門程度,師傅鄭開泰鐵定是被懷疑了。 現在危機的還有恐怖事件,鐵牛跟著曹捕頭又去清水河鎮很多天沒有歸來,清水河鎮至今已經發生七家滅門慘案,死亡情況幾乎一模一樣,情事越加危急詭異。清水河鎮有條件的大多都暫時去外鎮或者城裡來暫避。
傍晚時分,駱炆的身影被夕陽照的老長,他肩抗一株碗口粗的桃樹枝,一手牽著兩隻肥壯的黑狗,悠哉悠哉的回城東小院,路上遇到諸多城東幫勢力人員巡邏,雖然盯著他但沒有為難。
他在鐵匠鋪買了柄砍柴刀,又回衙門領了十二兩白銀,在城中挨家挨戶找買了這兩條黑狗。去城外轉了一圈,這裡幾乎漫山遍野都是黑松樹,故而沒有什麽收獲。倒是回來時發現有株老桃樹,便尋到主人,商量給了五十文銅錢,砍了一茬桃樹枝。
半路在臨近城東街的小攤,買了幾個肉包子喂狗,自己則點了碗雞蛋面將就一頓。沒有再去衙門,只是明天得給老廚子打壺好酒了!
回到小院,兩隻黑狗在小院裡撒歡。駱炆則在院中燒了堆篝火,坐在旁邊,用柴刀劈砍桃木枝,選出最筆直一段約長三尺五寸,削去皮及分叉小枝丫,放進火堆灰燼裡去除水分,不斷調換掉頭,到樹枝全段變輕變白,這段小木已經縮小變乾。一點點削皮雕刻,精雕兩小時後一柄三尺三寸長桃木劍已經成型。
握在手裡挽出幾個劍花,甚是滿意!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來顯靈!”駱炆回憶著前世電影記憶,踏步繞著篝火唱喏!突然一道陰風吹過,駱炆全身涼颼颼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兩隻黑狗對著黑松林汪汪直叫。
駱炆嚇了一跳,熄滅了篝火,進屋關門蒙頭睡覺。夜間不時響起兩隻黑狗叫聲,漸漸入了夢鄉!
“就是這裡了,小的知道那小子住這裡!”高個小混混行動僵硬出現在柵欄外面,後面跟著矮個小混混和白衣飄飄手執鐵扇的李振,三人都面色青灰,身上飄著絲絲黑氣。行動異常遲緩,走路無聲無息!駱炆睡在床上卻看到了他們,不知怎麽的,兩隻大黑狗不見蹤影。
“吃了他!”矮個小混混目露凶光,眼中滿是貪婪!
“先砍下他雙手,我李振說到要做到!”李振吩咐!
三人穿過柵欄,如沒有形體一般。
駱炆想要起身下床,發現怎麽也翻不了身,床頭的桃木劍也不知道消失哪裡去了!
三人緩緩飄過院落,在門縫裡查看,高個子青灰的眼窩裡眼瞳慘白。
“找到你了!”
汪汪汪。
駱炆陡然驚醒,滿身大汗,拿起床頭桃木劍,走出屋外,天已經蒙蒙大亮了,只見鐵牛滿頭大汗站立外面,全身青褐色衣服染得血紅,兩隻黑狗在院子裡對其直吠。
“牛哥,這麽早!”駱炆快步上去將兩隻狗拉開,給鐵牛開門。
“來了,它跟來了。”鐵牛像是沒有看見駱炆,眼神呆滯,口中喃喃低語。
“怎麽了?”駱炆皺眉,拍打著鐵牛肥壯臉龐。
“這麽冷,不會中邪了吧!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來顯靈!”用桃木劍在其周圍一陣比劃,仍沒有絲毫改變!
將鐵牛安坐院中,倒是兩隻黑狗一直不安,遠遠躲在院角似乎是害怕,不時對著鐵牛吼叫。
期間鐵牛似乎偶然會清醒過來,
說是在清水河鎮感覺到不對勁,似乎是被什麽盯上,曹捕頭連夜帶人返回,半路隊伍遇襲,但連遇襲的什麽也沒搞清楚,人就死了幾個,曹總捕頭斷後,捕快們加快速度逃回,逃著逃著鐵牛看不見一個同僚。
可能因城東幫增加人手巡邏,人氣較旺,他往這邊走,會感覺恐懼心悸感覺變淡,就一路憑著感覺奔跑!
路上也遇到好幾波城東幫下屬勢力巡邏,但鐵牛時常跟著曹捕頭,故很多人認識,雖奇怪他滿身是血行走匆匆,卻也不上來盤問。
天色漸漸大亮,鐵牛突然不安站起來,鑽進了房間裡。
“別躲,你中邪了,陽光可以克制陰邪!”駱炆一把將他拉出來,丟在院中。駱炆接觸的手泛白,冒著絲絲寒氣,剛從冰窖拿出來一般。
赤紅太陽慢慢升起來,已經斜射在城東山頂,鐵牛怪叫一聲,向屋裡闖去,力量一下大了很多。
鐵牛有時清醒,有時變得糊塗怪異。
駱炆雙腳弓形踩著地面,雙手如鉗夾住鐵牛粗壯腰間,將他固定在院子中央。
汪汪汪,狗吠聲越來越急!
駱炆牙齒咯咯直抖,太冷了,雖然鐵牛力量增大很多,但在開門八極小成面前不值一提,只是那種冰冷感覺,如在摸死屍一般毛骨悚然。
“太陽啊,太陽!快點升起來吧!”駱炆期待的望著從頭頂射過的晨光,再有一會兒就會照射小院了。酌定陽光可以解決這些贓物,一是從異聞錄中證實還救了他性命,二是鐵牛似乎在躲避陽光。桃木劍黑狗似乎沒太大用處。
想過帶鐵牛先一步上山,但黑松林茂密,反而多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