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青年充耳不聞。
豹庸發怒,掏出一枚銅幣就朝對方砸去。
銅幣近身,青年伸出一手直接將飛速而來的銅幣穩穩接住,引發學子們發出一陣驚呼聲。
“你是誰?”握著銅幣,青年傲然看著豹庸。
“特娘的,這句話因該我問你吧。”豹庸雖有些詫異青年的反應之快,卻並不是很在乎,只是倚在椅背上頗有興趣地瞧著對方。
角落裡,潯葉秋嘿嘿一笑,低聲道:“有好戲看了。”
秋澤無語地看著潯葉秋從懷裡掏出一把瓜子遞給自己,搖了搖頭,表示不要;文武教頭連同執教可還都在台上的,他可不敢上課的時候嗑瓜子。
潯葉秋見他不要,又扭頭遞給泰安跟徐胖子,泰安雖說長得彪悍,卻也是個老實孩子,根本不敢接。只有徐胖子接了一把瓜子,倆人就那樣狼狽為奸地嗑著瓜子,看著台上正在發生的事情。
“哦,你就是這個班的武教頭吧。”青年哦了一聲,隨手將銅幣拋還豹庸:“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只需知道,我就來走個過場的;你你無需管我,我也不會干擾你的工作,懂了嗎?”
“那你想不想畢業了?”
“若是不畢業,我來此作甚?”青年譏笑:“難不成來看你跳舞嗎?”
豹庸被氣笑了:“那你小子可知道我們三人任何一人都有權決定你是否能夠畢業。”
“知道,不過你們會讓我畢業的。”
“你哪來的自信。”
“我的實力。”
眼瞅著二人劍拔弩張馬上要打起來的樣子,馮溪蹙眉咳嗽,低聲道:“大人,若是要教育他日後有的是時間,不如今天饒他一次如何。”
豹庸伸了伸懶腰,瞥一眼馮溪,道:“那就給你這個面子。”
“多謝。”隨後馮溪又轉向青年:“不知小兄弟叫什麽名字?”
“倪玨兒。”
馮溪點頭:“今日第一天上課,許多規矩也未說清楚,你遲到的這次事情就算了,你回到位置去吧。”
倪玨兒挑眉看一眼豹庸,略帶諷刺地笑了笑,轉身回去了位置。
看見倪玨兒笑,豹庸也跟著笑,光看那模樣就曉得他心裡在打著什麽缺德的小算盤。
“沒勁。”潯葉秋興致索然地收起瓜子。
“好了,我們接著繼續的話題。”見倪玨兒回到位子上,馮溪高聲道:“我之前說的呢就是接下來五年你們學的其中一部分,至於剩下的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等兵器的使用,還有騎馬射箭,戰陣配合等實質性的東西會由武教頭叫你們。
我所說的你們不單單要學,而且還要考。這就涉及到畢業的問題了。”
馮溪頓了頓:“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或多或少都已經了解過畢業的要求;不過我今天還是要說一遍的。
畢業要求使用記分製,其中分為有兩點,其一:日常考評,總分為三十分,任務完成不了或者違反相應規則的,扣一分,由執教監管,三十分扣光,也就可以卷鋪蓋滾蛋了。不過每天隻扣一分,就是說如果今天你扣分,你完全可以回去休息,在第二天景陽鍾響前,任何人都不可能再以任何理由可以扣你的分。
第二點就是先前提到的考試,總分為一百五十分,一百二十分及格。考試內容為三部分,一:技能考試,佔分七十分,就是武教頭所教部分;二:書面考試,佔分數六十分,就是我所教的部分。”
說到這,
馮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隨後接著道:“最後就是實踐考試,佔分二十分。實踐考試的內容目前商榷是隨機抽簽,其中有沙盤推演、戰陣對決、護送貨物等,總而言之實踐考試有簡有難,全憑個人運氣。 考試的時間定於臘月初十,所需時間為五天,不過呢這考的只是技能考試以及書面考試,因為實踐考試的時間有長有短,所以實踐考試的時間提前了一個月;因此,真正的考試十一月初十就已經算是開始了。最後,考完放假,次年二月二開學。”
“考評不會是五年只有三十分吧?這誰能通過呀!”有學員嚷嚷著。
“日常考評一年一清,考試一年一考。五年全部合格,才算真正畢業。”馮溪嘿嘿一笑:“一旦畢業,那麽諸位的好日子也就來了。帝國規定,凡武學院畢業者,投身軍伍者,從八品起。”
“最高能做什麽官?”又學員問。
“那就看你的能力了。如果你真的能力出眾,成績能夠在畢業人員中排名前二十,就能參加府試,那才是真正的前途無量,無論在府試成績如何,都會比一般的畢業人員待遇更好。”
“什麽是府試?”
“我們這考試被稱為院試,根據規定,院試排名前二十者可前往聖都進行更高層次的考試。十三州連同聖都共十四座武學院,也就是說會有二百八十名學員參加府試,府試排名前二十者,能得聖上接見,由聖上親自委任職務,屆時就算不能委任個都衛使,怕也要有個奉令千尉的職務。這可是正四品,真真正正大權在握的職務。平步青雲,一步登天也莫過於此了。”
“哇!真的可以嗎?”許多人驚呼出聲。
這件事莫說秋澤,連潯葉秋和徐胖子都不知道,聞聽如此,二人也是驚得合不攏嘴。
豹庸譏誚環視眾人:“你們也別想太遠,能不能撐到院試都是一回事,還想在府試中大放異彩,真真是癡人說夢。”
“若連院試都無法撐到,那與廢物有何差別?”不遠處倪玨兒接話道。
“明天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有多大的本事,竟然這般猖狂。”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
潯葉秋瞧著不遠處與豹庸鬥嘴的倪玨兒,用肩膀頭碰了碰還在嗑瓜子的徐胖子,低聲問道:“這個倪玨兒你認不認識?”
“認識。”吐去嘴裡的瓜子殼,徐胖子低聲道:“他爹是軍務司都司,六品大員,比我爹還高兩級呢。”
“謔,難怪這麽狂。”潯葉秋咂舌:“又是一個關系戶呀。”
“哎哎哎,你這話怎麽聽著這麽別扭呀。”
這邊聊著天,馮溪在台上問道:“可能在座的各位還有人不太清楚軍系官職,不知道哪位可以來介紹一下?”
“我。”他左手邊一青年舉起手。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莫卿。”
“那好,就由莫卿為大家介紹一下軍系官職。 ”
“是介紹軍務司還是軍中的?”莫卿問。
“當然是軍中的。”
莫卿點頭:“軍系在職最高官員乃是都天令特衛使,正二品的官職,掌控一院兵馬;這一院共三十萬人。下一級是五軍都天令,從二品;這五軍都天令則是五個人,分別是中軍都天令、左軍都天令、右軍都天令、前軍都天令以及後軍都天令……”
軍系官職從高到底:
都衛使——三品、
五軍都衛使——從三品、
奉令千尉——四品、
左右奉令——從四品、
千尉——五品、
左右千尉——從五品、
綏令百尉——六品、
左右綏令——從六品、
百尉——七品、
左右百尉——從七品、
通令校尉——八品、
左右通令——從八品、
校尉——九品、
小尉——從九品。
“左右通令”並不是一個官職,而是“左通令”與“右通令”的統稱,其他亦如此。
“沒錯,這就是軍系所有官職。”馮溪滿足地點點頭:“而諸位若是能夠通過院試,投身軍伍,那麽最低也是個從八品的左通令又或右通令。”
馮溪嘖嘖兩聲:“哎,到時候校外見面,我還得對你們行禮,喚一聲‘大人’。”
“別特麽吹了,好聽點是個從八品的官,其實就是通令校尉的私兵,通令校尉想用你,你才是個官,通令校尉不用你,連個從九品的小尉都不如。”徐胖子嗤之以鼻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