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穩了穩心神，當即跪了下來:“祖母，晴兒也不知為何大姐姐和三妹妹的東西會出現在清水閣，望祖母明斷。”

　　虞老夫人雙眼微眯，細細打量面前這個二孫女:“那你說說看。”

　　蘇晴擲地有聲:“請祖母徹查，還晴兒一個公道。”

　　晚歌站在一旁，她倒想看看蘇晴會如何自圓其說。

　　“公道?”虞老夫人揚了聲。

　　蘇晴忙道:“祖母，我懷疑是碧雲做的。這丫頭找我借過銀子，我沒有借，她定然懷恨於心，便用我的名義將大姐姐三妹妹的東西偷了去。

　　“晴兒，果真如此?”樓氏開口問。

　　蘇晴重重點了頭:“大伯母不如將碧雲帶進來，一問便知晴兒說得是真是假。”

　　樓氏吩咐道:“紅玉，把碧雲帶進來。”

　　碧雲走進來，向各位主子行了禮:“奴婢見過老夫人大夫人，還有各位小姐。”

　　虞老夫人示意樓氏問:“碧雲，這兩樣東西可是你拿的?”

　　碧雲看了一眼東西便低下了頭:“回大夫人，奴婢未曾見過這兩樣東西。”

　　“碧雲，想好了再說。”樓氏提醒道。

　　碧雲直接跪了下去:“大夫人，奴婢說得都是實話。”

　　樓氏再問:“你最近是不是缺銀子，然後找二小姐借過?”

　　碧雲誠惶誠恐地說:“奴婢的確找二小姐借過銀子，可奴婢真的不敢去偷兩位小姐的東西。”

　　蘇晴的話音插了進來:“碧雲，我知道你需要銀子救你母親，我的月例銀子有限無法幫到你，是我這個小姐沒用。可你也不能犯了糊塗，那樣會連累你母親的。你盡早說出實情，我好為你向祖母求情。”

　　碧雲心道，果然是三小姐說得那般。虞老夫人聽了，將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放，發出一聲清晰的脆響。

　　“碧雲，你要如實回答，不然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虞老夫人意含警告。

　　蘇晴在心裡犯了嘀咕，不知道自己的話碧雲聽沒聽懂，就聽碧雲的聲音響了起來。

　　“東西是奴婢偷的，奴婢的老子娘生了重病，奴婢也是迫不得已才這樣做的。請老夫人看在奴婢的一片孝心上，饒了奴婢這一回吧。”

　　碧雲說完，不住地給虞老夫人磕頭。一時間，眾人只能聽到頭碰地面的聲響。

　　虞老夫人活了這些年，豈會看不出蘇晴的把戲，奈何這丫頭執意認下。

　　碧雲此刻心如擂鼓，她只希望三小姐能說話算話。

　　“來人，將碧雲拖下去。亂棍打死，抬到二小姐跟前。”虞老夫人終是發了話。

　　碧雲頓時慌了神:“老夫人開恩，奴婢再也不敢了——”

　　晚歌猜到了虞老夫人的心思，虞老夫人此舉，就是要給蘇晴一個教訓，可碧雲實在無辜——

　　“祖母，歌兒以為碧雲雖做下了錯事，皆是因她的一片孝心。不如打她二十大板以儆效尤，再把她趕出府去。這樣既給下人提了醒，也算全了那丫頭的一片心。日後旁人知道了，一準兒說祖母心善。”

　　虞老夫人嗔道:“就你這丫頭會說！”

　　晚舒在這時開了口:“祖母，舒兒也認為碧雲雖做錯了事，但罪不至死。”

　　虞老夫人稍緩怒意:“便如你們所說吧。”

　　碧雲此刻才感覺活了過來，她隨即向晚歌晚舒道了謝。

　　樓氏給虞老夫人提醒:“母親，晴兒治下不嚴，出了這種事情，應一並受罰。”

　　虞老夫人頷首:“晴兒是該好好靜思己過。”虞老夫人話落，又吩咐秋嬤嬤:“帶晴丫頭到祠堂跪著，你親自去看著。”

　　“是，老夫人。”

　　樓氏有些猶豫:“母親，三弟回來若知曉此事——”

　　虞老夫人示意樓氏放心:“老三是個知分寸的，你不必為此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