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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的我被救贖》第93章 打聽
隨著審訊的不斷推進,案子的脈絡越來越清晰。

 劉園已經開始調集人手,在審訊結束的那一刻,便會胡英韶實施抓捕。

 “受害者有多少,都叫什麽名字?”

 “這個,綁架我沒有參與,所以也記不清楚了……大約二十到三十人?”

 陶君努力回想著具體人數,可是綁架的活都是讓假王升去幹的,他並沒有親自過問,所以他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

 只能根據假王升匯報情況的次數,估一個大概人數。

 陶君為難,困惑,但唯獨沒有後悔,看著他滿臉隨意,不把受害者放在心上的表情。

 田浩的血壓再一次升高,在外面的金平安要不是有劉園攔著,早就衝進來把陶君朝死裡打了。

 “金平安的家是你帶人砸的嗎?”

 田浩接著問道。

 “是我……這也是胡英韶的意思,王友一直都在告誡我們不要主動惹事,如果不是胡英韶的命令我也不會……”

 陶君跟隨胡英韶多年,早就學到了老東西的精髓所在。

 無論啥事,只要能扯上關系,先把鍋丟出去再說。

 “誰的命令事後再說,沒讓你說就閉嘴!”

 田浩最煩這種在審訊時廢話連篇的老油條,三句話不到就開始推卸責任裝可憐。

 乾之前怎麽不想清楚在動手?

 搞得跟一句別人指示的你就沒事了一樣。

 “這一個月找人對金平安進行惡意圍堵毆打的也是你對不對?”

 “啊?”

 陶君傻眼了:“冤枉啊!我除了在一開始砸了他的家,寫了兩封信以外,就沒乾過別的事兒了!”

 “你冤枉個屁,那群混混難不成是吃飽撐得每天都去堵他?”

 田浩壓根就不在意陶君的解釋。

 大事被抓現行,人證物證俱在他沒法隱瞞,但這些沒有證據的小問題,那肯定是打死也不承認。

 田浩開始把審訊的問題,擴展到其他案子上:“銀行搶劫案是不是你策劃的?”

 我NM,你才是胡英韶的狗腿子吧!

 陶君氣的五官都快扭成一團了,可是他現在還要在高彬面前好好表現,爭取減刑,只能強行壓製住說髒話的欲望。

 “我說田警官,你這就有些過分了吧?我看上去是缺錢到搶銀行的人嗎?”

 陶君耐著性子苦苦解釋:“搶銀行在亞聯是多大罪名,我又不是不知道。

 我有必要為了一個小銀行區區幾十萬現金乾出這種事嗎?”

 “那可說不準。”

 田浩的目光十分銳利。

 “案發當天金平安恰好在銀行辦理業務,而劫匪老人小孩不抓,偏偏抓了兩個具有一定反抗能力的學生。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打著搶銀行的幌子,想要把調查綁架案的金平安滅口?”

 曰了!

 做掉一個毛頭小子和搶銀行那個更容易,還要我給你解釋?

 有那裝備和時間,我TM找機會,直接一槍崩了那小子不就得了!

 艸!你要是氣不過自己被停職,你去找胡英韶啊!

 欺軟怕硬是吧!

 陶君氣的牙癢癢,他嚴重懷疑這是田浩在借機給自己上眼藥。

 “田浩,過了。”

 劉園在審訊室外提醒道。

 這種行為已經算的上是誘導性詢問了。

 田浩也適可而止的停止這個話題,轉頭詢問起陶君,綁架案中的一些小細節。

 綁架時他在哪,在幹什麽。

 如果陶君說自己在吃飯,那就繼續追問,吃的是什麽,在哪吃的,外賣還是酒店。

 然後再跟調查到的實際情況進行核對,判斷他有沒有說謊。

 謊言的破綻往往都在這些小事當中。

 陶君這家夥連綁架的次數都記不清,不可能為每一起綁架,都準備好完備的不在場證明。

 在陶君的供述中,胡英韶命令他去綁架,他只是找了個乞丐,轉述了胡英韶的命令。

 這樣一來他既不是犯罪的發起者,也不是施行者,就可以把罪行降到最低。

 但是三兩句話就想把自己撇乾淨?門兒都沒有。

 田浩一點都沒跟陶君客氣,把他曾經犯過的大大小小的事兒,全都往這起綁架案上靠,幾乎要陶君的底褲扒了個精光。

 這時,劉園的手機接到一通電話。

 “喂……”

 “劉隊長,王友才不知道跑哪去了,家裡的別墅空無一人,連門都沒鎖。”

 王友才跑路了?

 劉園剛把手機放到耳邊,就聽到一條勁爆的消息。

 “不是讓你們盯著他嗎!那麽大一個活人你們都看不住?”

 “我們也沒辦法啊。”

 負責跟蹤的警員語氣十分無奈:“他剛剛去了一個小區,那地方進門還要刷什麽邀請碼,我們根本進不去。”

 “不知道守在門口?”

 “小區有三個出入口……不過我們從線人那找到了王友才安全屋的相關情報。”

 劉園臉色稍稍緩和,他單手揉著太陽穴催促道:“少說廢話,趕緊發過來。”

 文檔接收完畢,劉園轉手就發給了田浩。

 田浩不動聲色的結束了當前的問題:“關於還沒被胡英韶送到會所的受害者,她們會被關在哪裡,你有沒有頭緒?”

 “不知道。”

 心力憔悴的陶君松了口氣,回答的很積極。

 對方總算是不問他的那些個人問題了。

 要是繼續問下去,就算他沒牽扯到綁架案,下場也絕對好不到哪去。

 “那被綁架的受害者,一般都送到什麽地方?”

 “郊區的工業園的一間廢棄倉庫。”

 “胡英韶的安全屋你知道多少?”

 “不知道。”

 “他用來儲存那些特殊“作品”的地方呢?”

 “不知道。”

 “好好想想。”田浩騰出一隻手,把手指掰的啪啪響。

 看的陶君眼角一陣抽搐:“我雖然是幫胡英韶做事,但他十分謹慎,從來不會跟我們聊任何私事。”

 “那王友才的事,你知道多少?”

 田浩開始展露自己的真實目的。

 “差不多都知道,畢竟我是在他還沒發跡時,就一直跟著他的人。”

 “先把他的藏身地點都說一遍。”

 田浩拿起平板,開始了漫長的對照流程。

 審訊室外的金平安這會兒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他想催促劉園趕緊出警。

 卻猛地發現,信使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

 “劉隊,信使什麽時候走的?”

 劉園有些詫異:“他進來之前就被施隊長叫走了,你沒看見?”

 信使沒進來?

 金平安也愣住了,大半天了,他居然一點都沒察覺身邊少了個人。

 …………

 金平安那邊焦急的等待審訊結束。

 信使則是跟著千花市刑警隊隊長施宏方,來到了警隊的隊長辦公室。

 施宏方朝著沙發做了個請的手勢:“坐,不用客氣。”

 信使沒跟他客氣,直接在沙發正中央坐下。

 施宏方來到儲物櫃旁,從裡面拿出兩個一次性杯子:“你喜歡喝茶還是咖啡?咖啡的話這裡只有速溶的。”

 “免了,你找我應該不是來閑聊的吧。”

 信使眯起眼睛看著施宏方:“有什麽事就直說,這樣大家都可以節省不少時間。”

 “還真是乾淨利落的行動方式。”

 施宏方笑了笑,把杯子重新放了回去。

 信使細致的打量著這位千花市的刑警隊長。

 精致的短發,整潔的警服,標準得體的坐姿,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平和的氣息,和周遭的一切都顯得格格不入。

 怎麽說呢。

 比起一個刑警,施宏方更像是一個貴公子。

 他這種人應該出現在音樂餐廳或者海上遊輪,而不是莊嚴的刑警隊。

 施宏方和其他警員們站在一起,就像一桌子蛋炒飯、泡麵中,突然出現了一條半米多長的清蒸大龍蝦一樣。

 在信使的注視下,施宏方輕輕推過來一份文件,示意信使打開。

 信使拿起文件,只是匆匆翻了幾頁就合上了。

 “你什麽意思?”

 信使冷著臉問道。

 “抱歉,我並不是有意要刺激你。”

 施宏方收回文件夾,摘掉了有關信使經歷的那部分,重新遞了過來:“我只是想問下這份情報是否準確。”

 這份文件所記載的內容不是別的東西,正是和隱者相關的所有情報資料。

 哪怕只是和隱者沾了點邊的事,裡面都有記載。

 隱者的性格解析、人格側寫、心理評估、殺人習慣、行動特點等等,每一頁都有細致的分析。

 就連隱者在成為割喉狂魔之前的情報販子生涯,都被記錄在內。

 文件的頁數不少,而且信息的真實性,遠非穆斯那離譜的故事匯所能比擬的。

 絕對能讓那些買了假情報的人看到落淚。

 如果把隱者換成某個明星,那做出這份報告的,一定是骨灰級粉絲。

 “你問我,我問誰去?”

 信使看都不看桌子上的文件:“我說了,不要在進行無所謂的試探,我和隱者沒你想的那麽熟。

 而且光看你這份文件的分析,我個人覺得你比我更了解他。”

 施宏方搖搖頭:“可我連見都沒見過隱者。”

 信使冷著臉說道:“你的意思是你想見隱者?我和隱者的關系,楊興國早在七年前就調查清楚了,你們到底還要我說多少遍。”

 施宏方沒有在意信使語氣,身上還是散發著淡定柔和的氛圍。

 但他嘴上說的話,聽起來可就不是那麽柔和了。

 “兩個月前,內華市曾出現過一批人,他們在黑色地帶四處打聽這隱者的下落。”

 施宏方用平靜的目光看著信使:“起初我並沒有把那些人放在心上,因為以前我和楊興國也像這樣找過他。

 可沒過多久,隱者就出現了,而且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一個叫徐智海的犯人見了一面。”

 “我本想抓住機會找到隱者,可是他猶如水中的泡沫一般,只是曇花一現,事後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

 悅來商場抓捕行動失敗後,隱者再次幾年前那樣人間蒸發,沒有留下半點線索。”

 信使靜靜的聽著,沒有打斷施宏方的敘述,他想看看這位施隊長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我原本想查查那個徐智海的來路,可是被上面警告了,連家父都告誡我不要插手這件案子,為此我苦惱了很長一段時間。”

 施宏方說到這裡時,臉上還是那副眯著眼睛微笑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來他曾經為這件事苦惱過。

 “所以我推斷,隱者的身份很可能並不簡單,前不久我一度想過放棄調查。”

 “但是你的出現,讓我重新看到了一絲希望。”

 “呵,你追查隱者和我有什麽關系?”信使冷笑著說道。

 施宏方沉默了一會:突然道:“根據我對你調查,你和隱者確實沒有關系。”

 信使知道這句話肯定還有下文,靜靜等待他接著說下去。

 “可你是唯一一個,成功雇傭過隱者的人,要知道隱者從來不接受任何委托,向來是把人殺了以後,才偶爾去黑市的懸賞欄看看能不能換錢。”

 “我說過那巧合,隱者當年只是正好盯上了那幾個雜碎而已。”

 信使的眼神逐漸銳利,可是對方毫不退縮:“雇傭的事可以算作巧合,那這次呢?”

 施宏方直視信使的雙眼:“你和隱者出現的時間過於巧合,自從隱者消失以後,你絕大多數時間都不見蹤影,只是偶爾出現人們視野當中。”

 “隱者剛出現沒多久,你這個當年和隱者有過合作的人,也開始活躍起來,這難免會讓人多想。”

 信使嘲諷道:“那你為什麽不去懷疑石峰?他和隱者合作的時間可要比我長的多。”

 施宏方迎著信使冰冷的視線說道:“因為內務部的人早就查過石峰,但這些年他們沒有查過你。”

 “所以你想讓我跟你匯報一下近幾年的人生經歷?”

 信使身體前屈,攜帶著極強的氣場對施宏方進行心理壓迫。

 “我確實懷疑你和隱者有某種不為人知的關系,但我並沒有審訊你的意思,我找你過來只是想問一下有關隱者的事,順便請你幫我一個小忙。”

 施宏方笑著擺擺手。

 信使死死盯著他:“我說過很多遍了,我和隱者只是單純的雇傭與合作的關系,我並不清楚隱者到底是誰,也不知道他在哪。”

 “……抱歉。”

 施宏方垂下腦袋:“我知道這可能是我一廂情願的幻想,但如果……如果你能聯系到隱者的話,我想和他見一面。”

 “這話你應該對石峰說,前不久他還跟隱者在悅來廣場,當著幾十號警員的面敘舊。”

 “我知道,可是太晚了。”

 施宏方的笑容有些苦澀,仿佛是在後悔。

 但很快他便收拾好情緒:“不好意思,讓你看到了千花市不成體統的景象,造成這種局面是我這個刑警隊隊長的失職。”

 施宏方早就查到了信使來到千花市的原因。

 這一幕,如同七年前那期事件的改編複刻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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