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萬裡無雲的天空,突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太陽在西邊的山巔時隱時現,而東邊的山間,冒出了一道七彩飛虹。
某人的心裡,也開始下起了六月的雨……
這娥眉星目,這冰肌玉骨,這俏鼻紅唇……
特別是這出塵脫俗的氣質!
也,也太像了吧!
林野早已雙耳失聰,心神恍惚間,極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劇組。
“本座問你話!為何裝聾作啞?說!”
直到一種冰冰涼涼的感覺從頸動脈傳來,林野才從夢中驚醒,一把雪白長劍,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靈兒,不要啊!”
瞳孔重新聚焦,林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口無擇言,還以為自己是逍遙哥哥。
“靈兒?你這孽徒,竟敢輕薄本座,找死!”
嗜血的劍刃傳來一股綿柔之力,吃進肌膚,壓迫血管,來自死亡的威脅,將正在萌芽的好感,一掃而空。
“非兒!住手!”
耳側傳來白瓢長老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麽的親切。
“師父,這孽徒非禮我!”
“休要胡鬧,快把劍放下!”
“師父……”
幸好劍刃沒有遊走,趁著刃力松懈,林野雞脖子一歪,抽身閃到白瓢長老背後。
“師……師父!救我!”
“徒……公子莫怕,非兒,還不收劍!”
白瓢一聲厲喝,少女才跺了跺腳,一臉怨憤地收劍入鞘,暫且留下了林野一條狗命。
“這是我們蜀山劍宗新收的弟子林野,也是馴化靈隼,抗擊血妖的神鷹之子,非兒不得無禮……
林野,既然你已放棄首座弟子資格,以後就不能叫我師父了,應該叫師祖才對,此乃本座的親傳弟子,白雲仙子白羽非,按輩分,你該尊稱她一聲師姑……”
“你……不是說蜀山不招女弟子嗎?”
林野捂著脖子,有些火大。
“這個你別管,恪守本分,專心修煉便是!還不快參見師姑!”
人在屋簷下,林野也只能壓製火氣,抱拳一躬,“弟子林……”
“哼!你個孽徒,本座問你,你腰間所系短劍,從何而來?”
白羽非柳眉倒豎,不及這個一臉傻相的弟子行禮,就盯著那把短劍,作勢又要拔劍。
“哦,你說這個啊,這是我舔包……不對,這是我撿到的,怎了嘛?”
林野取下短劍,突然想起了林峰那個小白臉,似乎聞到了一絲絲孽緣的味道。
“撿?這是本座贈予他人的信物,你說撿就撿?定是你手腳不乾淨!從哪裡偷來的吧!”
“我偷?我偷你老……有話好好說,別以為長得好看就可以胡說八道!”
林野表示,你可以說我是擼蛇廢材,是無可救藥,但絕對不可以侮辱老子我手腳不乾淨,一看白瓢擋在中間,毅然抽出短劍。
這點尊嚴,說死也要維護。
“你個混帳東西,簡直找死!”
白羽非不甘示弱,亦然拔劍相向,針鋒相對。
事出突然,剛才胖虎沒來得及反應,這會時間管夠,毅然挺身擋在了林野前面。
“哼!還有個替死鬼,那就連你這頭肥豬,一起宰了!看劍!”
林野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沒教養,沒素質的女生,因顏值而生的好感一掃而空,一把推開胖虎,就算乾不贏,也要真幹了!
“放肆!”
然後,
就看見眼前一團白袖晃過,再一眨眼,自己和白羽非手上的家夥,全都跑到了白瓢的手上。 林野不禁愣在原地,剛才發生了什麽?
“非兒,這不是為師送你的青芒劍,怎麽會在林野手上?”
白羽非小嘴一嘟,別過緋紅的小臉,沒有回答白瓢的問題。
“青芒劍?哦,我曉得了!師祖,有些事情,不知當不當講!”
有些機會,林野還是把握得住。
“快講!”
“好的,師祖,事情是這樣的,一個多月前,弟子在葛村,被林峰、王得發等人攔下,這些人號稱葛村七雄,從小就只會橫行霸道,欺凌弱小,手段之齷齪,我都不想說了,
當時,葛村七雄攔住弟子,不過是想以多欺少,過過手癮罷了,沒想到一個個學藝不精,被我打得落花流水,特別是林峰那個小白臉,我手無寸鐵,居然動刀子,也就是這把短劍……
但是嘛,也是個繡花枕頭,三拳兩腳,就被我放翻在地,嘿嘿……”
林野越說越起勁兒,頗有些吃牛皮的味道。
“你放屁!林師哥……不對,林峰乃我蜀山青年一代弟子的天才,短短三年,已進階六台,豈能被你這禿驢打敗!師父,你看他那吃不完要不完的樣子,分明就是在撒謊……”
“行啦行啦!一個女娃娃,不要一天髒話滿口!還有你,說得那麽厲害,可有憑證?”
白瓢轉頭看向林野,眼神似有微光。
“那當然,這把青芒劍,就是林峰被我打得屁滾尿流, 慌不擇路的時候落下的!”
“堂堂六台弟子,被你說得不堪一擊,我看非兒說得對,你就是白話精!”
“就是,師父,你看他那樣,就是在吹牛!”
“嘿!你個小妖精,我……”
林野還想辯解,一隻肥嘟嘟的手把他拉了回來。
“稟報師祖,野哥說得都是真的!”
“哦?胖虎,你如何知道他沒有撒謊?”
“回師祖,弟子正是葛村七雄之一的王得發,當日,也是我先動手打野哥的,沒想到剛剛出手,就被野哥撂……撂倒了,林峰那個小白臉,看到我們倒地,直接拔出了這把短劍,朝著野哥就刺了過去,然後就……”
胖虎講得有聲有色,一點也不覺得哪裡不對,就好像以前那個王得發,已經被野哥打死在了葛村。
“行啦行啦!你這小胖子,倒是挺圓滑,也罷,既然如此,這柄劍就當屬林公子所有,也權當老身送你的入門之禮了,你們二人,日後定要恪守門規,勤加修煉,用結果證明你們所說的葛村一事吧……”
畢竟有辱門威,白瓢長老及時打斷,送出個順水人情,同時,又有了一些微妙的期許。
“非兒,還不跟我上山?”
“師父……哼!你個不長眼的,看本座以後如何收拾你,給我走著瞧!”
白瓢長老帶著白羽非上了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呸!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等我升到首座,不打得你滿地找牙,我就不行林,走,胖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