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顯擁擠的小屋內只剩下一個人,當陸淼迷迷糊糊從睡夢之中醒來時,旁邊的那對有男女早已不知所蹤。
梳理著原本微卷的頭髮,她不由感慨:“明明都是女人,憑什麽那兩個家夥的頭髮既不油亮也不打結。”
外邊還只是蒙蒙亮,呼嘯的狂風伴隨著碩大的雨點瘋狂傾瀉在老式的窗戶上,厚實的油紙任由風吹雨打也未現一絲損壞。
由於長時間未眠,再加上這次睡的時間也不長,陸淼的口子盡是些苦澀的味道,縱使再不情願也只能先喝兩口茶了。
這兒的條件雖然極差,但一日三餐確是極為豐盛的,無論是早上的豆漿還是正餐時的菜湯,都比這又苦又澀的茶水要好。
房間內的地板有些微微泛潮,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土腥味,就像是夏天忽然來了場暴雨似的,靠近門口處還有幾道尚未乾涸的液體痕跡。
隨著走廊上的幾道身影相繼走過,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待打開手機一看,已經是早上七點半了。
幾乎未做什麽整理,陸淼隨便穿好衣服,直接披散著頭髮便走了出來,而走廊右邊的盡頭已經圍了好幾個人,不用多說,言若雪與娜莎多半就在這裡了。
就在她剛往前走了沒幾步,忽然間,一只有力的小手拉著她進了一個房間,這一幕沒有被任何人看到。
望著眼前衣衫不整的二人,陸淼眼睛一亮,好似嗅到了什麽重要的八卦。
“你們兩個該不會是刻意避開我,然後就為了解決一些無關緊要的死人需求吧?”
言若雪知道眼前的女人想歪了,但她說的也沒錯,確實是自己拉著娜莎進來解決一些需求的,誰讓她又餓了呢。
望著一臉得意的陸淼,娜莎冷著臉道:“如果真要解決那方面的問題,你被當做燈泡扔出來的概率更高。”
陸淼聞言並未退縮,而是撇了撇娜莎的領口,臉上笑盈盈道:“偷吃就偷吃嘛,只是我沒想到往日裡無比高冷的小妞,居然會在同性的爭鬥中身處劣勢啊!”
“你說什麽?”娜莎語氣不善道,這個小妞今天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一大早起來就跳得很,完全沒有以前唯唯諾諾的樣子。
“肩膀上那麽深的痕跡,你還想賴?”陸淼顏面一笑,慢慢悠悠地走到言若雪跟前道:“女孩子都是慢熱型,你們一大早就完事兒了?”
下一秒,一道狼狽的身影忽然順著門縫飛了出去,原本打算離場的人紛紛回過頭了,望著那狼狽的少女。
“我懷疑這裡面有兩個人不見了,你們今早誰看見過他們?”
“這也許只是起得早,先下去吃早飯了吧?”
果然,圍在這兒的四人都沒見過住這房裡的兩人,而一但吃完飯後還找不到他們,那麽在這兒失蹤便與死亡基本掛上等號了。
如今還喘氣的,除了那個躺在地上的蠢女人,也就只剩下瘦子與雀斑少女這對組合,還有另外獨居的二人了。
“你們先進來看看吧,我要先去吃飯了。”
言若雪帶著娜莎不慌不忙地從右側樓梯下去,勉強爬起來的陸淼則緊跟其後,此刻她的臉上充滿了怨言。
路過最右側的房間時,只見一具碩大的屍體如同昨日兩個人那般,不僅被切成碎塊,還失去了一身的精華。
“誒?死的真是他啊!”
陸淼此刻的臉上充滿了幽怨,她實在沒想到言若雪的路子居然這麽野,連聲招呼不打就直接動手,
但看在昨晚人家救過自己的份兒上還是算了吧,自己也確實太多嘴了。 此時的餐廳內空無一人,而不多不少的七人份早餐,則明示了兩個倒霉蛋已經遇難的事實。
今天早上的早餐還是些尋常貨,言若雪一邊回想著昨晚所發生的一切,一邊喝著清淡的豆漿。
昨夜所發生的一切應該不完全是幻境,結合消失二人的房間來看,無論明顯潮濕於已死的劉芳那間房裡的地板,還是一些細小的腥臭汙痕,都代表了那家夥昨夜是真實降臨的,可能只是出於某個原因才無法真的痛下殺手。
沒錯,很多時候會優先擊殺觸發致死原因的人,而她拚命的威脅與行為都像是驅趕言若雪一行人離開房間,所以這才有了三人堅守不動最後活下來的結果。
“也就是說我通過完全錯誤的邏輯,然後靠著最後一步的事實驗證,結果推理出了正確結果?”
“還真是命大啊!”
娜莎今天吃的不多,就像言若雪對血液的需求一樣,每隔一段時間她便需要睡上很長時間,現在看來這個時期應該已經結束了。
其余四人也基本一同走了進來,看到那僅存的七份早餐位便知道,那兩個家夥已經沒了。
這樣的死亡速度其實是過快的,娜莎進過很多扇門,大部分情況下門內世界所提供的住宿空間是偏少的,也就是說大家組隊既是一起合作,也確實是房間不夠才睡在一起。
可這兒所提供的房間幾乎接近總人口的一倍,如果分開睡的話那麽活下來的人反而可能更多些,自家第一天晚上被找到應該也不完全是偶然。
至於劉芳的死亡嘛,那純粹是他自己作死兩次,就算躲過一劫那麽今晚也基本輪到他了。
其余四人臉色很差,不僅覺沒睡好,連續大量的隊友出局都給他們造成不小壓力。再看看一旁的言若雪三人,就連那個被眾人認為是拖油瓶的家夥氣色都好上了不少,另外兩個女孩從一開始就給人一種氣度不凡的感覺,顯然那邊的大腿是有些分量的,畢竟是唯一在怪物襲擊下零傷亡的小組。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顯然都瞧出了彼此之間的想法。沒辦法,實力不夠就要去求人,在這兒死撐到底下場只會無比淒慘。
“你們好,我叫黃雀,這位是瘦猴兒,還有旁邊兩位,我們能不能一起談談……”
長著雀斑臉的少女果然不是萌新,光是知道起代號起碼就得經歷過三場以上歷練,除非一開始就有足夠實力的人來帶,而對方顯然是不具備這一特征的,當然也不排除那個倒霉蛋在第一晚就掛了,亦或者還藏在余下兩位獨狼之中。
“想要交換情報是吧?”言若雪左臂撐著桌子,將腦袋倚在上面,細細看了他們一會兒,翹著二郎腿兩手一攤:“我知道的也不多,想合作就一起再去那個房間一趟吧。”
眾人一聽皆臉色難看,畢竟昨天就是她帶頭進去的,自從出來之後大家多多少少有點被惡鬼纏身的感覺,而通過武士NPC的話語之中也可以聽出裡面那副畫其實是很危險的,這讓大家一時之間都有點無法接受。
“你不會是想把我們都害死在裡面,好多拖延會兒時間吧?畢竟死的人多了那儀式會提前到來也說不準。”其中一名獨狼不善道。
“就是啊,昨天你救出來的人還是都死了,就算不是你在他們身上動的手腳,但是此一時彼一時,必須要先給一個合理的解釋!”另一名獨狼同意堅定地表明了態度。
“好了,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吵,有什麽事情不能坐下來好好談嗎?”黃雀在眾人當中兩邊相勸,最後還是看向了打著哈欠的言若雪。
這家夥不僅吊兒郎當地翹著二郎腿,還在那裡自顧自地用小拇指摳著鼻屎,對於黃雀所投來的眼神更是嗤之以鼻。
待吹了吹自己的手指之後, 她又以一股玩世不恭的態度道:“老玩這種小把戲有意思嗎?又不是本大人在求你們,愛來不來。”
面對言若雪這幅油鹽不進的態度,對面四人實在有些無可奈何,兩位獨狼看了看黃雀,最終還是選擇一起跟了上去。
想要回到住處,穿過中間一段露天小院是必須的。這該死的天氣就如同大部分人此刻的遭遇一般,頗有種愈演愈烈的感覺,搞得所有人身上都濕漉漉的,大部分人沉重的心情更加鬱悶與煩躁了。
一進門,室內的四周再次吸走了超過百分之九十的光線,雖然言若雪能通過夜視不受影響,但那從四周席卷而來的嚴寒,卻透過濕漉的衣服給人以冰冷刺骨的感覺。相對於第一次進來時的狀況而言,這次顯然更加糟糕一些。
走到屋子中心,可以明顯感受到空氣的濕漉,那是完全不同於外界現在的潮濕感;不僅如此,一股熟悉的腥臭味也隨處可以聞到,越靠近壁畫所充斥的味道便越濃。
緊隨而入的四人則遠不如她敏銳,直到走到那副畫前,這才察覺到牆壁上竟然憑空多出兩幅畫來,裡面所描繪的正是先前失蹤的那兩個人。
“這是被裝到畫裡去了?”
言若雪的雙眼微微眯起,倘若昨夜己方三人走出那扇門,或許下場便會和這兩人一個樣了。
陸淼有些慌張道:“她好像在盯著你看誒!”
言若雪:“是嗎?”
娜莎:“好像的確……”
這幅畫越來越像人了,或許其他人看不出來,但它確給了言若雪一股偌大的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