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薩斯州,這兒常年乾旱背對沙漠,邊緣大范圍臨海,有著豐富的礦物資源與大量重工企業,是隸屬於白鷹麾下最大的南部重鎮之一。
此刻,總督府內,一名黑人軍官正手持機密文件快速通過著每一扇大門,四周的守衛見到他紛紛避開,未有一人上前阻攔。
“總督大人,一切都已準備就緒!”黑人男子名叫奧卡其,燙著一頭非常純正的黑人卷,身穿參謀服飾,此刻正氣喘籲籲地往前遞上幾份報告。
要知道在白鷹內部雖然號稱自由平等,但其歷史遺留的種族歧視問題近百年來仍未能做出太多改變,像他這樣一個沒有背景的人能混到今天的位置上,在其他黑人當中幾乎是不可複製的。走純粹的戰鬥路線也頂多混個小隊長之類的職務,再想往上就只有進特戰隊了,那裡相對公平,並且全靠實力說話,但挑戰常人潛力極限的艱苦訓練,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堅持下來的。
總而言之,軍方部隊裡像他這樣膚色的炮灰很多,而這家夥的履歷放在外界基本算得上是個傳奇,縱觀古今也未必能找到第二個如此年輕就在軍界混成他這樣的。
“好了,你先下去準備吧。”總督府的辦公環境宛如或者說更甚一般的小別墅,周圍各種裝飾一看便知價格不菲,超大的海景房與落地窗時刻給人一種非常愜意的感覺。
坐在三米多長的豪華辦公桌前,總督約瑟夫神色惆悵地剪斷一根雪茄,隨後從抽屜裡拿出一盒老式火柴點了起來,認真查看著面前的每一份報告。
一陣吞雲吐霧之後,約瑟夫滅掉了手頭還剩大半的雪茄,輕歎一口氣,深有感觸道:“還是火柴點起來最有感覺,鈔票點燃也只剩下腐朽的惡臭了……”
整個房間是一種奶白偏淡棕的底色,看起來非常舒服,既不會讓人感覺太華貴,也不會讓人感覺太樸素,簡單來說就是布置的十分低調奢華有內涵。
年近六旬,他的腦袋上已經白了大片,一雙渾濁深邃的眼睛十分明亮,此刻正如同鷹一般緊盯著驅車遠去的奧卡其。
距離與外界完全失聯已經過去整整三天了,附近幾個州基本都是一個樣子,大霧沒日沒夜地彌漫在整座城市當中,失去通訊之後平民當中不斷爆發驚恐與混亂。
起先倒也還好,大家只是搶著去把超市搬空而已,可隨著恐慌的日益增加,不少熱門的店鋪開始受到他們的輪番洗劫。沒有預謀、沒有統一部署,這種不著調的行為一看就是小混混才有的作風,也難怪軍方、黑幫乃至平民都看不起他們,這不是沒道理的,一個洲裡近百家銀行、金店,哪個不比手機、球鞋、小超市要香?
作為總督,約瑟夫的權利是很大的,除了白鷹的戰鬥軍隊以外,當地本土武裝也就是警衛隊全歸他管,要知道除非涉及到犯上作亂,否則國家軍隊是不允許駐扎在任何一個州內的,換句話說作為得克薩斯州的總督、州長,他基本就算是一方土皇帝了。
政權、律法等高度自由化,使不少國內外人一度覺得在白鷹當上個州長並不比總統要差,可但凡能混到具備這個資格的,不僅身後要有一定背景,同時基本也已過了人生中最美好的黃金年齡。
由於高度追求自由與平等,這國家裡的人民也是為數不多發達國家中最有活力的,但凡混過一段時間政府單位的,不處理過幾起大規模騷亂案件,出去後都不好意思對別人說自己在公務員體系裡混過。
然而到了第四天凌晨,
正當部分警方勢力開始聯合打擊騷亂的時候,一群不速之正客通過地下發達的排水系統,悄悄混入了整座城市當中。 起先還只是少量下水管道員工失蹤,對於這群乾著比乞丐還要肮髒活計的家夥,大部分人都是副不以為然的態度,走了那就再找唄,反正隨便拉個路人進去也一樣能乾。
可隨著時間的發展,在濃霧彌漫城市的第三天開始,幾乎下去一個便失蹤一個,奈何警方正巧遇上難得的大暴動,哪有功夫去管這些小事啊,只是隨便派人封鎖了入口,準備等騷亂穩定之後再說。
以往的暴亂多少是有人要背鍋的,但這次的起因卻是電子貨幣無法支付,銀行存款與ATM機裡的紙幣都被取光了,市民既然拿不到錢、超市裡的貨物還基本賣光了庫存,後續的貨物杳無音訊不知何時才能補進來,大家也都很無奈啊。
也就在今天凌晨,一輛黑色的豪華麵包車滿載著人員悄悄擠進了這座城市,繞著偏遠的小路一路駛向市中心最繁華的地帶。
對於白鷹聯邦這群人的尿性,車上眾人都是深有體會的,於是乎在知道城內沒有大變之後,便毅然決然地選上了最偏僻的路線。
時至正午,在繞了好幾條路之後,一行人總算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黃金海岸,號稱聚集了世界上最有錢的一批人,裡面住著數不清的億萬富翁,其中大部分都是像羅傑他們這樣源遠流長的古老家族,少部分則是最近崛起的市場大鱷與金融街的大佬。
對於根基深厚的大家族來說,所謂的高端市場往往都是被他們所佔據的,在任何國家、任何行業都少不了壟斷,這一點同樣適用於白鷹聯邦,倘若你沒有足夠的背景,那麽縱使歷經千辛萬苦擠進來了,不經過這個圈子裡的大佬點頭,也是一樣做不下去的。
貧富差距,是一個永遠無法被徹底解決的問題,市場壟斷也一樣如此,所謂黑幫也只是換了種身份繼續圈錢罷了,時代發展與市場洗禮讓他們學會了低調,退到幕後悶聲發大財才是明智且安全的選擇。
這裡的安保相當嚴格,可能是由於暴亂的緣故吧,主乾道的盡頭居然停著一輛坦克與兩輛裝甲車,再加上幾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嚴陣以待,外邊那群散兵遊勇怕是來看一眼就得被嚇尿。
“嘿,兄弟!車子靠邊停。”為首的白人小隊長衝麵包車叫道。
其實安利已經往路邊開去了,現在沒了電話,看樣子想進去還得費點時間。
“老兄,麻煩通報紐波特紐斯家族,就說羅傑回來了。”傑克緩緩從兜裡掏出一根煙遞了過去,順手給對方點上。
“我叫托尼,你們這是遇到什麽事兒了?”見到重傷的羅傑,托尼也沒太在乎,朝站在後面的人使了個眼色,便有一人騎上兩輪的電動車,飛快往後面駛去。
“嗨!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北面的一個小鎮現在出了大問題。”羅傑讓傑克給自己也點了一根,腦袋伸出窗外猛吸一口,吐了吐氣繼續說:“當時我正好在外邊度假,幾個手下見風頭過了便一同來接我……”
羅傑並未告訴對方太多實質性的信息,只是讓他們多注意霧氣是否會變綠,以及出現異常的時候要多加小心,最好每人隨身帶個口罩什麽的。
不是他不想明說,實在是像對方這樣一個小小的隊長,知道多了也無濟於事,還容易引來太多麻煩。對方見他支支吾吾地一直提醒著什麽,再細看那左臂說幾乎不是人類武器能造成的傷口,頓時眼睛一亮,笑著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車上坐的不會是羅傑吧?”一支車隊正緩緩從後方駛來,穩穩停到了路邊,從越野車的副駕駛探出了一個黑人的腦袋。
“這也能讓你猜到?”羅傑笑著朝對方扔了根煙。
“廢話,也不看看這裡是哪兒,除了你這家夥還有誰會離譜到開個大麵包車過來。”奧卡其轉頭對前方小隊長說:“都是自己人,讓他們直接進去吧。”
托尼心領神會,叫手下撤回路障,羅傑的大麵包車隨後便開了進去。
羅傑:“謝了,有空請你吃飯。”
奧卡其瞄了眼羅傑的傷口,微微眨了下左眼,這個角度只有正對他的羅傑看到,隨即揮了揮手:“最近到處都亂得很,沒事乾盡量待在家裡養傷別瞎跑,要知道你小子本身就是不被很多人待見的。”
望著汽車逐漸消失在遠處盡頭,托尼眉頭緊皺,仔細回憶起了先前與羅傑的那段對話……
莊園內部,十幾名性感漂亮的女仆熱情招待了遠道而來的客人,縱使兩位混娛樂圈的女人都見過不少世面,但到了這裡依舊還是處處都畏手畏腳的。這也不能怪她們,在場的隨便挑幾個出來無論顏值還是氣場都不比她們要差,而且甜點與茶的手藝也都是一級棒,堂堂國內眾星捧月般的存在,到了這裡莫說顏值,居然連才藝都拚不過,真是何等悲哀啊!
迎接陣仗出乎意料的大,原本言若雪以為對方頂多只是個黑幫小頭目,不過現在看來嘛,呵呵呵……
“哥,歡迎回家!”另一個長相與羅傑相似,但西裝革履的年輕人,此刻正帶著幾個同樣穿著體面西裝帶著墨鏡的家夥,沉穩有度地朝眾人走來,從那群類似保鏢的大漢身上,言若雪感受到了與傑克、安利、老五一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