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之中難得的一個夜晚,雖然天氣依然有些燥熱,但周圍時不時吹來的陣陣晚風還是十分舒爽的,街邊的夜市也盡顯一片繁榮。
在這茫茫人海之中,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正緊緊相擁著,雖然他們穿著樸素,但其舉手投足之間所散發出來的華貴氣質,卻正吸引著附近越來越多的目光。
“真沒想到出來逛個街也會遇到這種事情。”
少女捧著手中碩大的杯子,邊走邊跳著,如同天真爛漫的孩子一般充滿了活力。
一旁男生的舉止則正常得多,但其隨意邁出的步伐配上超黃金比例的身材,也充滿種自然的流暢美,仿佛每一步都是那麽的渾然天成。
“還不都是你這不符合年齡的詭異舉止。”
稍稍撇了眼一旁還在蹦蹦跳跳的女生,言若雪臉上的表情倒也沒什麽變化,其實更主要的是已經習慣了,畢竟從下午開始她就像打了雞血一樣領著自己到處竄來竄去,把整個市中心都逛了個遍卻偏偏一樣東西都沒買。
滋滋!
瞅了眼手中已經見底的奶茶,娜莎隨手將空瓶扔了出去。只見那瓶子在空中略過部分行人的腦袋,輕輕撞上了一旁的牆壁之後順利落入垃圾桶中。
正常來說但凡腕力好點,再多經過幾次練習正常人都可以做到,但言若雪卻在那行雲流水的舉動之中感受到,對方是全憑身體上的直覺做到的,這種感覺就像第一次出來時的自己一樣。
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小肚子,娜莎面露可憐的表情,拉過言若雪的右手嗲聲嗲氣道:“餓了,肚子都在叫了。”
言若雪聞言左邊嘴角不自然地翹起,面部表情有些怪異道:“你確定不是冰冷飲料喝多了?”
那可是一大瓶啊!足足七百五十毫升的量居然幾分鍾就給乾沒了,而且買來的時候裡面可都是剛被打碎的冰渣子……
嘿嘿!
少女微微一笑,使勁搖晃著言若雪的右手,那直勾勾的眼神更是看得言若雪心中有些發毛。
二人就近來到一家富麗堂皇的店鋪之中,這家店是娜莎親自挑選的,其名氣之大可謂國內人盡皆知,也是諸多中低層階級家庭孩子所向往的地方。
隨著華中與西方文明的不斷交融,其諸多特色也逐漸引入國內,在隨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雖然也有諸多本土企業通過對其模仿從而迅速崛起,但目前為止還未有一家能夠真正撼動其在國內雷打不動的霸主地位。
望著裡面絡繹不絕的客人,言若雪的身子不經意間顫抖了幾分,見娜莎率先跑了進去,自己也隻好硬著頭皮跟入。
在他很小的時候曾經來過這兒,當時吃得起這玩意兒的人可謂少之又少,還是父親用那微薄的收入讓自己第一次體驗到了西餐的特別。
好在裡面的點餐人員不止一個,只等了幾分鍾便輪到了言若雪二人,望著上方數量繁多的菜名,娜莎隻點了杯奶昔,隨後回過頭來望向身後的言若雪。
“你來點吧。”
“我以為你會有什麽特別想吃的,所以才跑來這家……”
對於二人的對話,前方的服務員沒有露出絲毫不耐煩,一般來說這兒的工作人員服務態度還是相當不錯的。
望著桌面上的圖片與牆上掛著的菜單,言若雪稍微頓了頓,接著便隨意道:“那就來份全家桶吧。”
想不到吧,傳說中的正宗西餐,正是華中國內曾經紅極一時,
現在也一樣受到大部分人年輕人青睞的啃基基! 好在雖然已經晚上七八點了,但全家桶的大部分食材都是有現貨的,沒等一會兒便全全打包好了。
隨便找了個靠近角落的地方坐下,娜莎正捧著奶昔大口大口地吸著,時不時還瞄上對面的言若雪一眼,而後者往往在對視幾秒之後便收回了目光。
“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是我?”言若雪捧起一大塊雞塊,張開大口毫無風度地啃了起來,其速度之快如同幾天沒吃過飯一樣。
“看不出來嘛!”娜莎一口一個雞米花,奶昔與可樂一邊一口,姿態隨意之中透露著優雅,面露微笑道:“沒想到你騷包的外表下還有一顆狂野的心!”
“呵!這都是早年間和我爸學的,現在根本就改不掉,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麽情況,不吃快點分散注意我怕一會兒hou不住……”
不得不說市中心的正規店就是不一樣,大晚上客人依舊著不少,砰砰的心跳聲不斷從四面八方響起,不斷挑戰著言若雪再次松動的底線。
“你不早說,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再吃吧。”
說著,娜莎提起眼前的大桶,將剩余飲料一股腦塞了進去,隨後拉著言若雪迅速來到一個僻靜之處。
期間言若雪並未做出任何舉動,只是任由她這麽拽著,對於這個那麽快就找上門的小妞,他的心裡其實多多少少是有些懷疑的。
自己與她沒有分享過任何現實中的信息,僅憑在內的幾日交流與相處,茫茫人海之中又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呢?
除非身上被做過什麽手腳!
當然,此時此刻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都得放一放,畢竟吃飯才是人生之中的頭等大事。
每一個吸血鬼的願望一定都是擁有足夠美味的鮮血享用,最起碼言若雪是這麽認為的。
隨著貧血的不間斷發作,他的意識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無論是思考能力的大幅下降還是全身氣血的持續衰弱,都使他整個人憔悴到了極點。
肉類食品,倘若放在平時還能夠稍微調節一下生活上的飲食,可在如今沒有血液滋潤自身的情況下,就像是路邊的雜菜那般越來越難以下咽,但肚子吃飽對於虛脫的身體終究還是有那麽點幫助的。
世界之大人口繁多,每一個人對於吸血鬼來說都是個移動的血庫,可想要獲得鮮血且不暴露自己,卻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在國外的許多超級英雄都有過一個共同的原則,那就是抓住壞人然後送入監獄,讓他們接受法律的製裁。
許多人都認為真正的超級英雄是不該殺生的,過多的殺戮會造成他們失去對生命的敬畏,久而久之為了達到目的便可能使用越來越極端的手段,從一個超級英雄的本質上來說是違背初心的。
言若雪並不懷有那種無聊的中二病,他可不覺得自己有了一身神力就該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麽,相比之下保護自己免得被有關部門抓去實驗那才是最重要的。
從生物學的角度上來說,活著的生物對於各方面研究所起到的作用是遠高於屍體的,換句話說自己一但被活捉,便很有可能過上極為悲慘的日子。
相信我,被人綁起來放個血,亦或者從你身上割塊肉下來絕對都是小兒科的,為了研究身體的參數故意打斷你的骨頭、拔掉你的指甲,然後觀察其自我修複的這個過程可能會重複無數遍……
只是現在,那股在病房內蘇醒時的無力感再次席卷而來,無窮無盡的疲憊瞬間壓垮了言若雪大半的意識,兩眼皮瘋狂打架的他再也撐不下去了。
“勞煩開個雙人房間,謝謝!”
服務員小姐姐微笑著上前請問是否需要幫忙,在遭到娜莎的拒絕後只是站在前台,心中頗有感觸地望著漸漸遠去的背影。
“現在的小年輕真是瘋啊!”
小娜莎的年齡與穿著打扮完全不像是個乖乖女,反而有幾分混社會的小妞那種大開大合的氣質,再加上她撐著半睡半醒的言若雪,無論其樣貌還是身材在男人裡都是一等一的品質,因此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