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慘樣也不用醫生去驗人了,就算當場推進手術室也未必救得回來。
正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人群之中,言若雪滿臉蒼白地扶著牆面,她的身子燙得嚇人,可遇到同伴追問卻只是隨意推辭了過去。
伊娃隻覺得自己正被一個巨大的暖寶寶貼住,一股莫名的危機感也已臨近自己,可偏偏所有的活人都在前方,除了——言若雪!
棕色的瞳孔之中正微微泛著紅光,言若雪望著小伊娃的身軀,就像是一隻饑餓許久的野獸,盯上一塊碩大的肥肉。
咕嘟!
巨大的壓迫感使伊娃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她有預感,只要自己敢做些不恰當的舉動,那麽下一刻這個平時和煦溫柔的大姐姐就會咬斷自己的喉嚨。
言若雪所盯著的乃是其喉嚨側面,她仿佛能看見、能聽到小蘿莉動脈之中鮮美的血液在像她招手。
一臉甩了幾下腦袋,言若雪忽然蹲下,將矮小的伊娃徹底摟入懷中,陶醉地吸取著誘人的氣息。
過了好一會兒,待言若雪牽起她的左手來到大廳時,眾人已經在吃起早飯了。
由於管家被刀下線,熱乎乎的早飯也成了泡影,大家只能吃著從倉庫裡招來的罐什麽的。
小伊娃仍有些驚魂未定,她的手心布滿了汗水,她的心臟無時無刻都在劇烈跳動著,因為言若雪居然——不是真人!
原本以為這只是個簡單的殺人解密遊戲,誰知道居然還混入了一隻與人無異的怪物。可以這麽說,僅憑警察手中的唯一一把槍,想對抗擁有不低於人類智商的言若雪根本就是天方夜譚,這隻隊伍被團滅似乎只是時間問題。
言若雪並沒有吃早飯,小伊娃在她燥熱目光下的注視下,戰戰赫赫地吞光了所有食物,可憐的大眼裡飽含著不甘,仿剛剛佛吃的是自己的最後一餐。
管家的死讓眾人的情緒再次陷入低迷,尤其是配上老婦人的嚎哭,更是將大家都搞得心煩意亂。
飯吃完了但會還是要接著開的,大家也很無奈,就這麽票出去一個好人,一切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起點。
首先就是守夜問題,當天夜裡警察找到醫生表示一人各守夜一半,可就在午夜十二點二人換班的時候,卻一同倒在了地上,就這麽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醫生表示:根據管家的死亡位置以及死亡時間來看,凶手應該剛剛行凶沒多久,換句話說晚上他與警察一同莫名其妙睡著本身雖然有問題,但是似乎又與管家被殺不存在直接聯系。
警察也表示醫生說的都是實話,並且砍死管家的斧子不是普通的單手斧,這樣的重量明顯只有身強力壯的人才能掄得起來,而無論是身體明顯出現狀況的言若雪,還是小蘿莉、老婦人與身患重病的老法官,明顯都很難做到這一點。
所以說——凶手應該從我和醫生當中票一個出去?
二人同時對視一眼,彼此之間都開始互相猜忌起來。
其余幾人都表示沒什麽線索,而言若雪則提了句:既然沒有線索,那可以將重點先落到下一句童謠上。
隨後,她便拖著疲憊的身軀帶著伊娃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老婦人不想與醫生警察待得太近,選擇與年老的法官待在一起,反正目前來看,對方只會根據童謠上的內容殺掉一人,而年老的法官好人確是面很大的。
余下三人之中,老法官一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樣子,反正飽受病痛折磨的他早一天死晚一天死都那樣,
多活幾天不一定賺到,少活幾天也未必會虧。 就這樣,小道上殘存下來的人正好分成三組,醫生雖然與警察彼此之間產生了間隙,但線索還是要繼續去找的,不然到了夜裡大家又莫名其妙睡著,那麽死人依舊是不可避免的。
醫生雖然忌憚警察,但也沒多說什麽,二人再次組成同一小組,隨後開始搜與第五句童謠有關的內容。
相對於前一句的斧子殺人,這一句則更加難以琢磨,因為它寫的是:六個小士兵,捅了馬蜂窩;蜂來無處躲,六個只剩五。
所以說按照凶手的尿性,真能找馬蜂來殺人?
只可惜二人尋遍島嶼也未能找到半點與之相關的線索,一直到了天黑吃飯,余下六人依舊無一人折損。
由於管家死了,他們每餐幾乎都是冰冷的罐頭,精神與物質上的雙重匱乏,讓他們早早就回到各自的房間。
畢竟老法官是個正經人,老婦人雖然心裡害怕,但也不好要求晚上睡到他的房間裡去。
“昨夜我沒有睡得太死,但還是忽然間睡著了,就像他們所描述的一樣,真是飯菜的問題?”
言若雪百思不得其解,按理來說自己強化過的身軀不可能和常人一樣隨隨便便就睡著的。
“到了午夜十二點左右,具體時間未知,只要聚集在一起的人超過一定數量,所有人都會睡著,這是遊戲的默認規則。”
雖然言若雪並未表現出太大的惡意,但一想到她那非人的瞳孔與不尋常的表現,伊娃還是嚇得統統如實交代了。
“你在現實當中是個什麽樣的人,也是小蘿莉嗎?”
由於長時間的血液匱乏,擁有吸血鬼能力的言若雪表現得異常虛弱。
“啊?”
“我……應該算是個少女吧,絕對不是蘿莉!”
“這樣啊……”
言若雪張開右手,隨著左手食指指甲的伸長,輕輕在手心劃開一道深深口子。
看到這一幕,伊娃算是徹底坐實了言若雪非人的身份,也不經好奇她的所作所為。
望著那有些誇張的傷口裡,隻溢出了少量的鮮血,言若雪似乎有些失望,張開有些失去血色的雙唇貼了上去。
“你這是……”
小伊娃眉頭緊皺,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原先言若雪所表現出如同野獸般的危險,都是對鮮血的渴望,而直到現在她也沒有傷害自己,則代表在這場遊戲之中,她依舊是值得信賴的夥伴。
整個過程她都是副一臉陶醉的樣子,就像是那些嗑了違禁品的偽君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