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自己被巨大又溫暖的手掌握起,言若雪心中無奈又開心道:“我也要被串上去嗎?”
“算了,反正想掙扎腦袋也清醒不了幾秒鍾了……”
再次恢復意識,是在當天凌晨。溫暖舒適的大床上,厚厚的被子與柔軟的被套,還有濃鬱的噴香。
言若雪下意識認為自己只是做了個噩夢,但隨後便被否決了。自己真的好累,渾身骨頭都像散架了一樣,背後許多地方都在隱隱作痛,傷口與疲於奔命的後遺症都是真實存在的。
頸部傳來一陣陣酥麻的疼痛,潮濕卻又溫暖,就像是某個人的——吻!
突如其來的震驚使她不由神經繃緊,下一秒,十分難受的雙眼緩緩睜開,一個貴族服飾的年輕女人蹲在床邊,一臉開心地看著她。
更準確來說,應該是個穿著暗色服飾的女孩,或者說是少女。眼中浮現的是一張十分蒼白的面孔,在月光的照射下,言若雪可以清楚看到女人的整個樣貌與神色。
猩紅的豎瞳緩緩散發著嗜血的凶光,少女一直保持著如同小醜般誇張的笑容,兩邊嘴角都掛一絲血痕,如同剛剛喝過人血一般。
回想起先前頸部的疼痛,言若雪伸手一抹,少量的鮮血還在往外溢出,顯然剛剛確實是她下的嘴。
見言若雪徹底清醒,少女后退幾步原地轉了個圈,似是在展示自己漂亮的裙子與優美的身姿,行為舉止之中多多少少透露出一絲貴族的禮節。
“我漂亮嗎?”
溫柔之中帶著一絲驕傲,少女昂首挺胸,邁著高貴的步伐回到床邊,深情地望著一臉防備的言若雪,輕聲問道。
倘若沒有那野獸般的豎瞳,以及微笑後時不時露出的吸血鬼般的長牙,言若雪真會把她當成一個普通的貴族女孩。
偌大的閨房內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飾品,一些精美的吊椅放在外面少說得值小兩千,地板上鋪層毛茸茸的厚紅地毯,四周每一樣家具都是複古風格,看上去全都價值不菲,透露出一股濃濃的貴族氣息。
一旁如同飯桌大小的壁爐正在燒著高級木炭,縱使離的很近,也沒有先前幸存者小屋中那般沉悶與充滿煙味。
更離譜的是,言若雪隱約覺得,眼前這個少女的閨房無論長寬高,其面積都遠遠超過自己的教室,真正意義上的大豪宅!
冰冷的雙手托起她正在發呆的小臉,言若雪這才回過神來,自己還處於極度危險之中,尤其是眼前這個貌似隨和的少女,本能告訴自己她十分危險。
“就算你不說,我也能從你的眼睛裡得到答案。”
少女依舊是那麽的高傲,二人面孔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直至徹底重合。
當少女徹底撬開言若雪的保險櫃後,她與言若雪之間的距離便成了負一。
濕潤柔軟的魚兒躍入另一座池塘,盡情吮吸著新鮮的池水,與原本池中的魚兒盡情糾纏在一起嬉戲,直至懷中的言若雪險些窒息,少女這才依依不舍地退了出來。
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嘴角緩緩滑落,此刻,言若雪俏臉通紅,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迷離的眼神與慵懶的身子,使她大腦一片和諧安寧。
抱著懷中越發滾燙的身子,少女眼中閃過一絲別樣的色彩,輕輕吻過她的額頭之後,言若雪被再次送回溫暖的被窩裡。
房門被輕輕關上,床上佳人通紅的俏臉上,一雙堅定無比的眼睛忽然睜開,隨後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落在地上。
此時,
言若雪除了貼身衣物,其余都掛放在床邊的衣架上,不用想也知道是剛才那個自戀少女乾的。 柴刀與獵槍都落在雪地裡,好在別在腰間的手槍沒事,她也沒刻意將它收走,是不怕嗎?
回想先前自己被巨人抓起,緊接著便在這兒醒來,從房間陽台向下望去,這兒顯然是那座古堡沒錯,而且還在相當高的地方。
“不好好在床上待著,你想幹嘛!”
甜美且充滿磁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隱隱帶著幾分怒意。
言若雪瞳孔一縮,蒼白冰涼的小手從身後再次托起自己的下巴,還未等她轉過身子,持槍的右手便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言若雪止不住大聲哀嚎,少女右掌之中握著一個巨大的鐵製鉤子,此刻已經穿透了她的手掌,猩紅的血液順著傷口不斷湧出——滴答!滴答!
落在紅色的地毯上。
劇烈的疼痛使她脖頸青筋暴露,嘴唇卻顯得一片蒼白, 還未做出什麽反應,便被少女拖著出了閨房大門。
少女步伐很小,走起來卻是極快,縱使言若雪全力去跑,扭傷的左腿也實在無能為力,後面更是被一路拖到這層某個房間內。
從手槍落地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算是完了,眼前這個少女的強大與殘忍遠非自己所能想象。
言若左手撐地剛要爬起,一道殘影飛快襲來,第二道鉤子如同穿破層紙張一般,毫無阻礙穿過她的手掌正中心。
無法想象的疼痛,無法克制的疼痛。這一刻,她的靈魂仿佛都被刺穿了,這是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耳邊的淒慘的哀嚎宛如夜裡的蟲鳴,少女的臉色沒有絲毫改變,她仿佛天生就不知道何為殘忍,手中的動作仍在繼續。
兩道鉤子被連上粗厚的鐵鏈,分別從一左一右將言若雪吊到空中,直至雙腳徹底離地很遠。
“為什麽!!”
縱然已經過去許久,可這次她不在能夠適應疼痛,無盡的痛苦將她從一開始便推至承受崩潰的邊緣。
少女溫柔地摘下她右腳上的鞋子,輕撫著如雪如脂的小腳,面露嬉笑道:“麻煩你待在這裡熬過整個白天咯,等到了晚上我會再回來的。”
“不!”
“我會瘋掉的!我真的會瘋掉的!!”
“拜托你,哪怕殺了我也好,別讓我繼續這樣下去,求你了!”
“嗚嗚嗚!”
絕望的淚水劃過她蒼白的臉頰,一滴滴敲擊在房內白瓷地板上,隨後便被兩灘鮮紅的血液徹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