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第二聲槍響,隨後一發子彈打了出去,手槍也隨機變成空倉掛機的狀態。
由於少女直線跑來,且第二發子彈瞄準的是軀體,因此很大程度上是必中的,少女的奔跑的身子也不由停頓了一下。
借著這一關鍵空隙,言若雪扔下沒有用處的手槍,雙手持劍,以極快的速度朝對方豎劈下去。
少女見狀連忙抬手去擋,也不知這鉤鐮是什麽做的,竟能硬生生接下言若雪這全力一擊。
西方的長劍與東方的寶劍不同,前者本身更加厚重,又有非常尖銳的頭部,面對無甲的對手無論劈砍還是穿刺都非常強悍;而東方的劍更偏靈巧輕盈,且入手難度同樣不低。
硬碰硬的一擊震得言若雪虎口發麻,沉重的長劍險些脫手飛出,一連退到牆邊才勉強立住。
反觀對面的少女,縱使能力諸多被限制,但卻僅退後兩步,巨大的鉤鐮已經再次逼近自己身前。
言若雪連忙橫起長劍迎下這擊,要不是劍首那端死死抵在窗台上,或許巨大的反震已經砍傷了她自己。
由於長時間的缺水少食,雖然水分得到了一定補充,但長時間的饑餓還是使她逐漸開始提不起力氣,戰鬥仍朝著不利的局面發展。
鋒利的鉤鐮尖端已經刮破她的肌膚,隨著時間的推移,正一點點往她的肩部深入。
“我需要血。溫暖的、濕潤的、鮮紅的血!”
少女面露猙獰,似是一隻失去理智的野獸瘋狂嚎叫著。
言若雪緊咬牙關,右腳忽然一擊踢在對方膝蓋內側,少女身子隨即一個踉蹌,重重往自己左邊倒去。
深入皮肉的鉤子留下一道非常誇張的傷口,足足橫向劃破了言若雪的大半個胸口上方。
可她沒有絲毫猶豫,手中利劍輕輕一轉,右手掌迅速按在劍柄上,用全身的重量將尖銳的寶劍壓向下方。
霎時間,少女的軀體溢出諸多鮮血,不僅染紅了地板,也濺紅了言若雪蒼白的臉龐。
如同魚鉤般的鉤鐮不善穿刺,待少女反戈一擊之時,言若雪已經舍棄長劍,反手撿起那根先前扔掉的箭頭鐵棒。
冰冷的寒風呼嘯著灌入房內,鵝毛般潔白的雪花鑲於她隨風飄動的凌亂長發上,雖然從頭到腳一身狼狽,但那雙深邃的眼神之中,透露出的卻是滿滿的傲睨。
“另一副面具在哪兒?”
少女扔掉手中鉤鐮,雙手緊握劍身,將釘住自己的長劍奮力撤出。
殘破的軀體湧出少量血液,少女搖搖晃晃地扶著牆體走到一處略微背風的地方。
那雙猩紅的瞳孔失去了色澤,變得如同常人一般,甚至比常人棕色的瞳孔更加暗淡,更加灰白而又無力。
“不該這樣……”
少女緩緩轉向立於寒風之中的言若雪,心有不甘地伸出左手。
隨著身體表面的白霜越來越多、越來越厚,她如同被凍僵了一般,從左手指尖開始,一點一點地徹底凝成一尊雕像,隨後徹底破碎在言若雪的面前。
在她的右胸部位,一副雙眼部分完全空洞,嘴部上半部分露出一對獠牙的淺灰色面具露了出來,埋於如同石化般破碎的軀體殘渣之中。
撥開上方的軀體碎片,言若雪拿起面具吹了吹殘留的碎屑,不由露出幾分發自內心的笑容與喜悅。
“似乎也沒那麽難嘛。”
乾掉她確實遠比想象中的要輕松,更讓她感到高興的,則是順便找到了第二幅面具。
轉到隔壁的房間稍微休息。雖說只是一場簡短的戰鬥,但此期間她腦袋裡的弦每一分一秒都是緊繃的,與對方戰鬥時的每一劍也都拚盡了全力。
從來沒有這麽累過,軀體與精神上的雙重過渡疲勞,還有失去一切威脅所帶來的安逸感,徹底摧毀了她清醒的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久違的鍾聲再次從耳邊響起,沉重的雙眼隔了許久才勉強睜開。
摸著懷裡兩幅質地不同的面具,言若雪忽然爬起,拿著一旁的鐵棍踱步走到窗口。
“大意了。如果真是遊戲世界,給她搞個第二天就會復活什麽的騷操作,那我豈不是當場原地去世?”
窗外依舊是漆黑一片,感受著有些異樣的嗓子,言若雪充滿了無奈——發燒所以才會暈過去的嗎?
眼下雖然精神依舊萎縮,但各方各面比起之前都好了不少。
檢查一遍腰上別著的兩把小餐刀,言若雪吃力地邁著步子,一點一點走向門外。
喪屍與獸人都沒有在這裡出現過,唯一一隻還是關著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也沒事好糾結的了。
望著繁榮卻荒涼的古堡,言若雪原本還想帶點值錢東西回去,但一想到自己多日不曾入食而且高燒在身,想想也知道還是狗命要緊。
殺戮天使的雕像依舊陳列在通往二樓階梯的正對面,如同沒有時間一般,白色的蠟燭依舊在燃燒著發出溫暖的光芒,與上次見到的長度沒有任何變化。
兩幅面具的質地也是有所差異的,先前那副更像是陶瓷與金屬的一種結合,給人的感覺是輕便卻又沉重,易碎卻又結實;而第二幅面具則是由一種石質材料製成,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直到現在她才發現,第一幅面具雖然醜了點,但光憑質地就很有收藏價值與意義了,可笑自己之前先入為主,因為長得醜所以覺得哪裡都不怎麽樣。
兩對天生對應的兩幅面孔是截然不同的,將第一幅面具小心安在天使的雕像上,那面具便如同活了一般徹底與它融為一體。
緊接著,哀傷天使的面孔之中吐出一把短刀落在地上。
那是一把非常迷你,有著豹紋木柄的小鋼刀,刀身不知由何種鋼材所鑄,布滿了不規則的花紋,看著如同樹木身上的年輪一般渾然天成。
刀身上方亦有開刃,比起下方僅短了大約一厘米左右,握在手中質感十足,無論賣相還是實用性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好!”
言若雪不由喜上眉梢,將第二幅面具也安在了另一尊雕像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