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麽?”
被雨彤盯得實在有些不自在,幽無影忍不住問道。
“我在看現在的無影,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呢。”
雨彤笑著說道。
不一樣了。
“是不一樣了。”
幽無影聞言默然了。
當然不一樣了,自己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可以和他一起笑的孩子了。
“不過有一點還是沒有變。”
雨彤突然笑道。
“哪一點?”
幽無影抬起頭來,寬大的黑袍下,那雙冰冷的眼睛看著雨彤問道。
“溫柔。”
雨彤的美眸緊緊盯著幽無影說道。
溫柔。
“呵,你怎麽知道的?”
幽無影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自己這些年裡,溫柔過嗎?
冰冷的鬼鐮揮舞,不知有多少亡魂葬在了他的手中,談何溫柔?
鬼鐮幽無影,是個無情的人。
“因為我懂你。”
雨彤完全不在意幽無影的反應,輕聲說道。
他的那雙眼睛似乎有魔力,可以看透一切,在她面前,幽無影就感覺自己和一個透明的人沒有任何區別。
我懂你。
短短幾個字,宛如一柄巨錘轟擊在了幽無影的心中,不知為何,他的心底暮然湧現出了酸楚。
她是他最相信的人。
她也是他最依賴的人。
她若是都不懂自己,那還有誰懂自己呢?
沒有人喜歡孤獨。
之所以孤獨,只是自己怕受傷,所以才如此保護自己罷了。
幽無影的孤僻,只是用來隱藏自己心中的傷罷了。
“無影,真正令人墮入黑暗的不是不是人,是心。”
雨彤緩緩上前,開口說道。
很多時候,打敗我們自己的,不是別的,正是我們自己的心。
“每個人的有強大的一面,也有脆弱的一面,沒有絕對強大的內心,任何人都害怕受傷,我也害怕,我小的時候特別怕,所以我才每時每刻都保持著笑容。”
雨彤開始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最開始的時候,我的笑容也是用來隱藏內心的創傷,但隨著時間長了,我卻發現笑容不僅可以用來隱藏創傷,還可以修複破碎的心。”
雨彤並不是個天生樂觀的人,她和幽無影一樣,也曾有過痛徹心扉的往事,她也不想被人發現,所以選擇掩飾。
只不過她和幽無影遮掩傷痛的方式不同,幽無影用冰冷,而她用笑容。
“笑,是種很神奇的力量,它教會了我很多,原本我還期望無影可以和我一樣,笑著活過一生,可沒想到我的死給你造成了那麽傷痛。”
“無影,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人活著一生,並不是只有愛情的,還有友情,親情,不要太過執拗,看不開,受傷的永遠都是自己。”
很多人在失去了愛情之後,都要死要活的,但是人的感情是很複雜的,愛情不過是其中之一而已。
還是那句話,誰離了誰活不了呢?
看不開,受傷的終歸是自己。
所以,別再折磨自己了。
“東海很大,我相信,現在的你應該遇到了一群可以讓你打開心扉的人了吧。”
雨彤笑著說道。
“”
幽無影心頭一動,一些往事忽然出現在了腦海之中。
“那個家夥好奇怪,從來不和任何人說話。”
“噓,小點聲,別被他聽到,他叫幽無影,很厲害的。”
“我知道,好像還是學院排名榜上的人,原來他是這麽厲害的人物。”
“就是性格太孤僻了,和誰都不說話。”
陰暗的角落中,幽無影一個人孤零零地呆著。
“你好,幽無影,我叫君臨天下,明天學院考核,讓我們去滅掉為非作歹的妖狼寨,我們一起吧。”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伸了出來。
“沒興趣。”
連頭也不抬,幽無影淡漠地說道。
“妖狼寨實力強大,單獨行動的話,可是會有危險的。”
君臨天下提醒說道。
“不用你管。”
似乎是不想和他多說話,幽無影起身離開。
“真是個怪家夥呢。”
幽無影離開後,蘇不謹的身影出現在了君臨天下的身邊。
“是啊,挺怪的。”
君臨天下看著幽無影離開的背影,笑了笑說道。
“明天對付妖狼寨的事情怎麽樣。”
“放心吧,計劃都制定好了。”
“怎麽樣,蒼天青,人都到齊了嗎?”
“嗯,人差不多到齊了,可以對妖狼寨發起攻勢了。”
“那就好,等候時機再出手。”
“大師兄,不好了!”
“什麽事,怎麽這麽慌張?”
“那個幽無影好像是孤身一人前往妖狼寨了。”
“什麽?!”
“大師兄,那現在怎麽辦,還要繼續等待時機嗎?”
“不,現在走,立刻行動!”
“喂,小子,竟然敢孤身一人面對我們妖狼寨,是不是瘋了?”
妖狼寨寨主戲謔地看著面前半跪在地,傷痕累累的黑袍身影。
“”
幽無影渾身上下都是血淋淋的爪痕,單手支撐著鬼鐮,半跪在地,顯然是被妖狼重傷。
“是不是你小子平時人緣不怎麽好,都沒有人願意來幫你呢,哈哈!”
妖狼寨寨主嘲諷道。
“殺”
強撐住重傷的身體,幽無影緊握住鬼鐮,欲再度出手。
“滾吧。”
妖狼寨寨主一臉不屑,直接一腳把幽無影踢飛了。
“”
幽無影倒在地上,想要站起來,卻發現已經沒有絲毫的力氣了。
“小子,我這就送你解脫。”
妖狼寨寨主眼神中的殺機一閃而過,陰森的狼爪下一刻就要割裂幽無影的喉嚨。
砰!
一道身影出現, 直接一腳將妖狼寨寨主踹飛了出去。
“他要是真出了什麽事,你就不只是死那麽簡單了。”
君臨天下上前一步,擋在了幽無影的身前。
“”
幽無影抬起頭來,怔怔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君臨天下。
“動我們東海學院的人,今日必然踏平你們妖狼寨。”
蒼天青等東海學院的人也相繼出現。
“喂,小子,知不知道你小子壞了我們整個計劃,要是下次再單獨一個人,老娘可饒不了你。”
慵懶的聲音響起,只見蘇不謹長長的伸了個懶腰。
“我叫蘇不謹,東海學院是我罩的,以後,有什麽事就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