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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跡光與影》主仆契約
  “那你的身份還挺多,你吃飽了沒,”希光並不想多打聽鴻正宇的身份,該自己知道的終究會知道,“吃飽了的話,我打電話給林仁毅叫他不用帶飯回來了。”

  在鴻正宇同意後,希光隨即撥出了電話號碼,“喂,仁毅啊……”

  給林仁毅打完之後,鴻正宇又回到床上保持著他那千古不變的姿勢,希光先前也試過像鴻正宇那樣的半躺,姑且稱作鴻式半躺,鴻式半躺的初試令希光很滿意,但後來他就不再去做這個動作,不是不舒服而是不習慣,沒過幾次希光就放棄了半躺。希光則是坐著,沒過多久鴻正宇進入睡眠,希光看著他床位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鴻正宇從上午寫到下午,甚至連午飯都沒顧上吃一口。

  希光也爬上床睡下,他在困意即將包圍自己前將生命極限式全部內容拉出來,在他入睡後大腦仍舊在進行活動。

  就在一切都籠罩在黑夜朦朧中,一片寂靜中,希光與黑夜一同醒來。

  他起床的第一要事就是打開燈光按鈕看看時間和日期,鴻正宇也不見了蹤影。希光心想,這家夥又和往常一樣去實驗室了。宿舍裡只剩下他希光一人,他睡著的時間挺長,現在渾身有些酸意,想著上運動場溜達兩圈也不是不可以。說走就走,在一番整理後,希光開始下樓。此時偌大的校園生活區顯得有些僻靜,路燈也都剛剛亮起不久,希光走在空曠的校道上,遠方天際處還有幾絲殘雲蒙白蒙白散發著余光,始終抵不過一棟棟教學樓亮著的炙眼光芒。這個時間段學生都在上晚修,運動場也有夜場,裡邊的燈光明亮著,場上要說有人也只有那些刻苦訓練的體育生是最晚離開的學生。希光看見零零散散的體育生從正門走出,食堂還特別為他們留著熱氣的飯菜。

  這幾個月以來,希光從來都是隻走出過正門,一次都沒到後門出去。其實這也怪不得人家,正門連接著的大道通向生活區中心,而後門走到生活區還要繞大半圈,這給誰選都會選正門。

  趁著今天無事,正好可以轉轉。希光心想著,改變了要從正門進的主意,步子一轉朝著後門方向走去。

  而在此時的後門,六名男子正把一名女子逼到砌高的台階與運動場牆面圍成的角落裡。有男子把女子按住,甚至是女子的一腳已經連絲襪都被脫下,露出白嫩的腳丫子。

  “救命啊,來人啊。”

  “你叫吧,你就算是喊破嗓子也沒人來理你。”

  “哥幾個,咱不急,還敢反抗,慢慢玩死她。”

  “她越是這樣我就越興奮呢。”

  女子不斷反抗掙扎,但局面不會僵持多久,等過會力氣耗光,她就會不得不接受和之前那些慘遭毒手的女生一樣絕望的接受現實。畢竟一名女子面對六個歹徒,縱然再有能耐也只能束手無策。女子的叫聲時不時引來歹徒們一陣的汙言穢語和淫笑聲。

  突然背後一聲人話響起,歹徒們的後頸脖直冒涼氣。“喂,放開那女孩。”

  “啊西,我以為是誰呢,差點嚇死我。”一名歹徒回頭一看,夜色未濃還能看的清人,一個穿著校服的高中生,他能幹什麽?“同學,你要見義勇為嗎?”隨後和三名歹徒一起向他走來,留下兩名,“你兩個把她按住了,可別讓人跑了。”

  來者正是希光,他抱手看著四人囂張著走到自己前面。領頭的揮舞一下手中的球棒,“我們四個人,四根棍子,你是要走呢還是一起加入,我們是不會介意的。

”說完,四人一臉戲謔笑起來,領頭的得意的等待希光的回答。  “我再說第二遍,把人放開。”希光語氣變得沉重,頓時一陣風起,吹得樹葉落下發出淅瀝聲。

  那人絲毫不把眼前長的像希副會長的人放在眼裡,“別以為你生了一副希副會長的模樣,就敢來興風作浪。”希副會長怎麽可能會有時間在校園偏僻處瞎逛,像其他兩大會長想見都沒地方見。說完一揮手,四個人一齊把希光包圍起來。

  “你是哪個年級的,我看你也不像是高三生。”希光覺得十分可笑,看來是時候要我證明我是我自己了。

  “年輕人,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為首的那人說將著就要揮起球棒,看來是得給這個見義勇為的學生好好上一課,他才知道什麽叫做社會的險惡。

  “等等,”希光叫停了他們,四人以為這小子要服軟了。“我給你們看個東西,之後你們再決定動不動手。”

  只見希光緩緩從身上掏出槍械,握在手中展示給四人看。微光照出通黑的槍身,只要一發就能奪人性命。

  “現在,你們覺得呢。”希光緩緩道出。

  球棒瞬間脫離四人的手掌飛到一邊,他們舉著雙手大氣不敢出。

  “說話,剛才不是挺囂張的麽?”希光拉上槍膛,四人一下子就跪了下來。

  “大哥,大哥,別衝動,都是誤會,誤會。”為首的那人顫抖著雙手苦苦哀求。

  “哎哎,你們四個在幹嘛呢?”剩下的兩人看出情況不對勁,也先不顧這個女子跑不跑的問題了,衝著希光走過來。等他二人看清楚是怎麽回事時,球棒也飛了出去,老實的走過來後,也是像四人先前那樣。

  “別猜了,我就是希光。”希光話一出,本來還有一絲掙扎心思的眾人徹底死心。“現在該回答我先前問題了,”希光用槍口指了指先前話最多的人,“你先來說。”

  “高一。”那人低著頭不敢看希光。

  其中一人指著先前說話的人說道,“他是副校長的親兒子,能不能放過我們。”

  希光關上保險把槍械收起,“起來吧,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下不為例,別說出去,能行嗎?”

  六人在得到允許後站起來,他們知道希副會長是不打算追究他們了,心裡一陣竊喜,連忙點頭答應道,“謝謝副會長。”

  “走吧,誰都有犯錯的時候,記得改正就行。”希光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六人哪還敢多停留片刻,立馬拔腿就走。“回來,”他們沒走多遠又被叫了回來,心膽兒都被提到脖子上了,希光卻笑著,指著那幾根球棒說道,“別緊張,丟掉的東西總要給拾回來的。”

  在他們走後,希光走向角落裡的女子,她剛才沒流過一滴淚,現在抱起膝蓋痛哭。希光蹲下來輕輕替她穿上襪子,穿上鞋子,還系了和另一隻一模一樣鞋帶。

  “好了好了,沒事了。”希光輕聲安慰女孩。女孩依舊抽泣,沒有回答,也沒有抬頭。女孩坐在地上,希光在她旁邊盤腿直坐下來。久久,女孩抬起頭來。

  金善安!希光看清楚女孩的臉龐,心中頓時騰起一股怒火,他真想去把那些人拖回來暴打一頓。連如此一朵純白雪蓮都舍得下手,這些人到底還有沒有人性。

  ”好點了沒?”希光試著問道。金善安點了點頭,沒過多久眼淚又奪眶而出。希光輕緩拍著她的後背一邊安撫著。女孩哭,希光在一旁陪著她。等過了好些時候,抽泣聲才停止,可她的臉部表情還是很委屈的樣子。見金善安情緒穩定後,希光這才開始問她。

  “他們有對你做了什麽沒有?”

  “沒有,我以為我今晚也會和那些受害女生一樣被玷汙了,他們中有一個是副校長的兒子,根本沒人敢管這種事。我今晚訓練晚了被他們抓到機會了,以前我都是嘲笑那些受害女生,說她們要是不下流那別人怎麽會看上。”金善安說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成痕。

  “放心,他們不會把今晚的事情說出去的,你的清白還在,金善安。”希光耐心著安慰金善安,順便幫她整理了下衣領。

  “我寧願把身子給副會長你也不讓那群畜牲碰一毫毛。”此時,金善安內心仇恨的種子被種下,開始發芽。

  “你以後注意一些就是,現在見識到人間險惡了吧,在這裡你不能放松警惕。”希光說著,站起來拍了拍坐時的灰塵,“現在沒什麽問題的話,那我就上去操場走走了。”希光剛踏上台階沒幾步,後面就傳來金善安的聲音。

  “副會長,我餓,也累,走不動了。”

  希光於心不忍,又折回去,“說吧,善安同學,你需要我怎麽幫助你呢,扶和背選一個吧。”這樣的情景好像在哪裡發生過,希光記憶猶新,這不會又來什麽考驗吧,臨海中盡是一大堆臥虎藏龍。

  “學長可以抱我嗎?”金善安在極度驚恐後被給予極大的安全感,話在不自覺間脫口而出。

  “那麽學長的腦袋可能會開花,你想要學長腦袋開花嗎?”

  “想要學長抱我。”

  “那你就是要學長腦袋開花了。”

  希光今晚本想上去運動場走走,沒想到竟鍛煉起手臂力量來了。所幸是一路上沒有碰到人,任誰也不敢想象希光竟然抱著女生在大道上大搖大擺。坐在食堂裡,希光替她打了飯擺在桌上。陸陸續續的體育生和她打招呼,語氣裡總帶著些不同的腔調。壞了,希光心想,這下還要再加一個腿打斷了。“好了,卡你放在宿舍,飯我打來給你了,慢慢吃,這次我真的要走了。”希光拉起椅子站起,金善安一把拉住了他。

  “讓我跟了你吧,副會長。”

  金善安的聲音不算大,但是足夠可以吸引周圍所有吃飯的人的注意力,他們都順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朝希光望過來。

  希光連忙捂住了她的嘴,“話不能亂說,這可是會死人的。”希光偷偷在她耳旁小聲說道。

  金善安指了指椅子,希光只能再一次坐回去。事情有些失控了,希光得想出辦法補救。希光輕輕問道,“你想表達什麽,金善安。”

  金善安和希光講述了自己的身世:父母很早離異,從小是奶奶帶大,奶奶去世後就沒人理過自己,僅靠一點法院判決的撫養費過活,沒權沒勢讓人看低。“你就收了我吧,讓我不再受人看低,別人嘲笑我是孤兒我都不敢罵回去,也沒人願意和我當朋友怕我搶了她們的風頭,憑什麽我受盡委屈,他們還不受一丁點的懲罰。讓我跟你,副會長,我不會和學姐爭,絕對乖乖聽話。”

  希光似乎從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時間竟有些動容。

  “我先說一個看看你能不能做到,”希光瞧著她那眼淚眼看就又要流下來,“把眼淚先給我憋回去。”希光一說,把金善安整笑了起來。

  希光從剛才的動容中很快脫離出來,這說不定又是一系列的說辭,專門針對自己而來。

  “你當真願意,沒有絲毫虛假?”希光問金善安。

  “願意, 沒有半點虛假。”金善安堅定不移的回答了希光。

  “那好,”希光還是覺得有詐,那就把要求提到最苛刻,說不定這是妮子一時興起想套路下我,我一那樣說估計連劉舒妤都會不怎麽情願,更何況是她,“我收你當主仆關系,我是主子,你是仆從,言行思想必須緊隨於我,要有隨時獻身的覺悟,從你答應那一刻起,你所有的全部的都完整的屬於我,你願意簽下主仆契約嗎?”

  “我願意。”金善安同樣回答道,隨後又問,“契約在哪裡簽?”

  “在你答應的那一刻起,你的靈魂就已經簽下契約。”

  “那就算是通過了嗎?”金善安問道。

  “重複一遍我之前說的契約內容,就是真正通過了。”希光知道,一個抱著戲弄心態的體育生是肯定不能完整的講出這段內容,當自己說出時她自己的意識會抗拒,大腦會不自覺的把它排除在記憶范圍之內,除非她是頭腦天才。若是金善安能夠重述出來,那就說明一個問題,注意力,也表明了自己的真實意願。

  “本人金善安簽下契約成為希光之仆從,言行思想緊隨主上,隨時為主上獻身,我所有的全部的都完整的屬於主上。”

  希光徹底被震撼住,金善安在他耳旁說出的話深入到他自己的靈魂深處。

  沒想到自己本就一個測試,金善安真的動真格了,希光不由得想到她以前過的生活是多麽的無助。

  “從今日起,你將會是一個嶄新的金善安。

  希光終於下定決心,他會傾盡所能讓金善安不再弱小受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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