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都有熟練度 ()”
一晃,百年已過。
已經變得蒼老的女童望著依然年輕的沈令,臉上帶著恭敬,嘴角也不禁露出了一絲笑容。
當了許多年部落首領的他,如今已然明白為何之前的首領都對沈令那般恭敬。
為何稱呼沈令為‘天神大人’。
如果說這個世界的人之前從未有過不老不死這樣的概念,那沈令無疑是刷新了他們的認知。
不老,也不死。
“你壽命將盡。”
望著蒼老的女童,沈令的臉上無喜無悲。
隨著經歷的事情越來越多,他的情緒也漸漸陷入了沉寂,如今就算是天大的事情發生,他的臉上也沒有了半點表情。
其實,沈令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但是他也沒辦法。
就算他尋找了無數的方法,可隨著知道的事情越來越多,就越不覺得死亡是一種多麽恐怖的事。
不過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女童,如今壽命將盡。
心裡總歸也有些不是滋味。
女童一死。
他就是完完全全的孤單一人,在整個碎石山部落,也找不到一個認識的人了。
帝江部落的首領已經死了,自然而然的老死。
共工部落的首領也死了,也是自然死亡。
後土部落的首領,也一個樣。
在沈令的保護下,這些人大部分都有了一個自然死亡的結局……
可也僅僅是如此而已。
“嗯。”
和沈令一樣,女童的臉上也沒有露出一絲悲傷。
相比於那些活得不長的古民來說,修煉過長生功的她,壽命已經遠遠超過的正常水平。
只是和沈令沒得比罷了。
“準備葬在哪?”
停頓了一下,沈令出聲問道。
“就在這碎石山下。”
女童蒼老的面孔望著沈令,“這樣的話,就每日都能見到師父了。”
沈令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女童的臉,微微歎息了一聲:“好。”
女童點了點頭。
淚水流下。
她不是在為自己即將死去的事情難過,而是她終於得到了沈令的認可。
如果當初小時候沒有踏上碎石山,如果後來沒有遇見沈令。
那她這一生,可能就是平平無奇沒有任何波瀾。
可是,上了碎石山。
成了沈令的徒弟,對於女童本身來說,卻也是一個劫。
她喜歡上了沈令這個師父,終身未曾尋找一個伴侶,但沈令對於她,卻只是師徒之情。
足足上百年過去……
沈令的樣貌依然沒變,但她卻已經年老。
沈令也始終沒有接受她的感情。
“唉。”
莫名的,沈令突然歎息了一聲。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這個徒弟的心思,但以他的本性,又確實不能允許自己禍害人。
不愛的人又怎麽能在一起?
這是孽緣。
不久後,女童死去。
碎石山這邊新的帝江部落的首領出現在了沈令的眼前。
這是一個十分精壯的漢子,有著沈令初見那個帝江部落首領的三分顏值。
對於沈令,這個帝江部落的首領依然十分恭敬。
他是沈令見過那個帝江首領的孫子。
對於沈令,也遵從祖訓。
“下去吧。”
對著帝江部落的首領點了點頭,沈令轉身望向了女童的墳墓。
這一百年來,沈令思考了無數的事情,從某些方面也看淡了離別,看淡了得失。
不過當一個親近的人死去的時候,他還是有點難過。
但和正常人的難過相比,這點難過卻也輕微了些。
沒有了感情的人,還是人嗎?
沈令搖了搖頭。
不去思考這種沒有一個明確結果的事情。
轉眼間,又過去了幾十年。
整個萬年之前的世界局勢大變,離開了碎石山的共工部落和後土部落帶著沈令教導的東西,開始了飛速發展。
而另一邊偷師了帝江部落的祝融部落,同樣以不弱的速度發展。
整個世界的格局正在改變。
沈令卻依然悠閑。
這些年,他已將整個世界走了個遍,確定了沒有世界本源和盤古斧的下落。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等待那個紅色的天空和地面的震顫。
並且找到這種情況的源頭。
一日。
第五代帝江部落的首領來到了沈令的面前:“天神大人,共工部落和祝融部落打起來了,我們要不要動。”
沈令平靜地開口:“我說了,我不參與部落的任何事情。”
帝江部落的首領抿了抿嘴唇:“這,好吧。”
又是一個閉門羹。
不過帝江部落的首領絲毫沒有不滿。
幾乎整個帝江部落的人都知道,他們之所以能在碎石山這裡扎根生活,原因就是碎石山上有著一個天神大人。
在帝江部落的首領離開之後,沈令的目光卻望向了遠方。
共工部落和祝融部落打起來了?
水火不容麽?
回想起曾經看過的神話故事裡,似乎也有共工一頭撞碎不周山的傳說。
但走遍了世界的沈令很清楚,這個世界沒有那麽高的山給共工去撞,再說十二祖巫也只剩一個部落的名字了。
思考間,兩天過去。
天空忽的一下變成了紅色,沈令平靜的眼神瞬間瞪大了些。
來了!
終於來了!
再次等到這一幕發生,沈令瞬間踏空而行。
地面上碎石山生活的古民望著這一幕,臉上都露出了些許震驚的表情。
他們不是百年前的古民,從未見過沈令出手。
如今,他們第一次見到了天神大人的存在,卻看到了天神大人禦空而行。
一瞬間,無數人俯首。
沈令繼續前進。
“轟。”
地面開始震顫。
沈令啟動了自己已經凝域九重的踏空步,整個人以急速向著前方狂奔。
所有能開啟的功法全部開啟的情況下,沈令也短暫實現了短距離瞬移的這個過程。
終於,沈令來到了震顫發生的地點。
但這裡,此時正有兩幫人,正在瘋狂的進行著戰鬥。
“共工部落和祝融部落?”
眼神微微閃爍,沈令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
目前戰場上的狀況很明顯,共工部落的人要佔據著一定的上風。
不過,祝融部落的人倒也不弱。
一些人用得,同樣是憾山拳。
只是……
沈令觀察了一下,祝融部落所使用的憾山拳,貌似經過了一定的修改,變得更適合他們自己了。
“有趣。”
沈令搖了搖頭。
發現了這一點,已經是整個戰場上為數不多能讓他有情緒波動的事情了。
剩下的比如死去了多少古民,沈令一點都不在意。
他善良,但也分時候,分場合,分人。
地面再一次震動。
沈令的目光向著震源中心望去,他看到了地面正在開裂,一道溝壑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次震顫異常強烈,整個戰場上正在戰鬥的古民,也全都被地震掀翻。
這一刻,沈令突然向著下方衝去。
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下方正有什麽東西呼喚著他。
地面再一次震動。
裂縫再一次擴大,一個紅色的不規則空間裂縫出現在了沈令的眼前,沈令毫不猶豫地衝了進去。
來到了這個世界的內部,沈令抬起頭。
入目的,滿是紅色。
“這是什麽?”
望著那天空中的一滴紅色的液體,沈令隻感覺自己的四肢都在慢慢下沉。
他有一種跪下來的衝動,但他卻並不想跪下來。
沈令抵抗著這股壓力,緩緩向著那滴紅色的液體前行,他想要過去看看,那滴紅色的液體,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
一步又一步,越是靠近那滴紅色的液體,沈令身上肩負的壓力就越大。
很快,那滴紅色的液體散發出了一陣威壓。
沈令直接被推回到了起點。
“我還真就不信了。”
眼中閃過一絲不甘,沈令的情緒波動開始濃烈。
他一步一步的向著紅色的液體前進,然後在紅色的液體散發的有形威壓下再被推回來。
一次又一次。
沈令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試了多少次,甚至忘記了自己已經進入到這個紅色的世界多長時間。
他只是想要證明自己可以接近那滴紅色的液體,證明自己不會被這種氣勢壓垮下。
在這樣不甘的意志支撐下,沈令向著紅色液體發起了衝鋒。
當他終於踏進了距離紅色液體一千米的范圍時。
又是一陣如颶風一般的有形威壓。
直接將沈令的身體壓垮。
骨頭都碎了。
“咳咳。”
被推回到了起點,沈令的眼神中卻有著一絲興奮。
雖然身體大部分的骨骼都已經斷裂,但有著長生功的加持,這點小傷對於沈令來說不算什麽。
當傷勢痊愈的那一刻,沈令再一次向著前方開始衝鋒……
一次又一次,沈令的身體越來越強壯。
也變得越來越堅韌。
終於,在不知過去了多久的時間後,沈令終於用手握住了那滴紅色的液體。
一瞬間,沈令隻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是劇痛。
這滴液體的溫度……
極高!!
“這……難道是血?”
聞著這滴散發著清香的紅色液體,沈令越看越感覺像是血。
可是什麽人的血,能散發這樣的威壓,能僅憑一滴血,就讓他感覺可怕。
面對著這一滴血,沈令望了一陣,突然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抉擇。
他一口將這滴血吞了下去。
隨後……
沈令感覺自己的身體,要爆掉了。
這滴血,是什麽?
一閃而過的記憶,給了沈令一個完美的解答。
這是盤古的血……
不是什麽精血,只是一滴普普通通的血,但對於盤古來說普普通通的血,卻不是一個人類能夠承受的。
沈令的身體不斷地炸開,然後又被修複。
當沈令終於能夠承受這滴盤古之血的時候,他已經通過一滴血,尋找到了盤古斧的位置。
盤古斧在這滴血裡。
不過,這把盤古斧並非是真正的盤古斧,而是盤古寄存於血液之中的意志。
隨著血滴漸漸的平複,沈令也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他可以用盤古斧。
不過這把盤古斧需要用盤古之血來驅動。
也就是說,他只能用這滴盤古之血進行戰鬥,一旦盤古之血消失,盤古意志所化的盤古斧也就沒了。
“足夠了。”
對於這種事情,沈令的臉上卻滿是平靜。
他從未奢望過自己能夠獲得那種上古的神器,更沒想過自己要無敵。
從這滴血液中,他已經窺見了盤古的強大,也相信自己用這滴盤古之血,可以對抗那個巨大的身影。
對於沈令而言,這已經足夠了。
“破!”
很快,沈令的手中凝聚出了一把盤古斧。
他用力向前一劈。
一條銀色的河流出現在了沈令的眼前,他可以去往這個世界任意的一個時間段。
搜尋了良久,沈令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前往的時間節點。
那是一個巨大身影已經降臨的節點。
萬年之後的世界。
龍朝!
已經整合了整個凡境的龍朝,如今也有了和武境那幫人抗衡的能力。
不過就在武境對於凡境的龍朝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的時候,天空卻突然碎掉了一塊。
一個巨大的身影踏了進來。
當巨大的身影進來之後,整個世界的人才看到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綠色的身體,碩大的雙翼,雙腿宛如擎天柱,雙臂宛如大河。
這巨大的身影走動一步,整個世界就要抖上三抖。
就在數不清的城池和山脈都被這巨大的身影毀滅的時候,天空又出現了一個裂縫。
一個渺小的人從裂縫中走了出來……
這人,赤果著上半身,穿著已經看不出模樣的下衣,手持一把巨大的斧子,眼中滿是冰冷和平靜。
“你背叛了我。”
望著這道渺小的身影,巨大的身影第一次說話。
“從未臣服,何來背叛?”
沈令嘴角高高翹起,手持盤古斧,用力的向前劈去。
盤古斧的力量巨大,但巨大的身影也不弱,祂一爪將盤古斧連帶沈令打飛回去。
然後翅膀扇動間,又將數不清的森林毀滅。
“再來。”
經過了盤古之血的磨煉,沈令現在的意志,可謂是堅強到了極點。
在沈令意志的激發下,盤古之血超負荷的運作起來。
沈令的身體在一瞬間變得越來越大,最後成長到和巨大的身影不相上下。
兩個上千米高的身影,就在整個世界的面前,瘋狂的纏鬥了起來。
“吃我一斧。”
身材暴漲,盤古斧的大小也水漲船高。
沈令一斧子向著巨大的身影劈了過去,隨後又是一腳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