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把桑迪諾叫來,問他知不知道陳偉業去了哪?
桑迪諾回憶說,好像聽見他說要去格蘭國。
去格蘭國的路線也太多,陳林一個人沒法查清楚。
桑迪諾卻自告奮勇,說如果先生放心,這件事就交給他來辦,西正教徒在江湖上也有些眼線,或許能查出線索。
陳林沒想到自己意外得到的桑迪諾,竟然是這麽一個大寶貝,如果好好利用西正教,很多事情倒也能省心。
桑迪諾領命出去辦事。整個教堂只剩下陳林自己,已經入夜,周圍的燭光更加明亮,陳林坐在第一排長椅上,抬頭看那巨大的十字架,神被捆綁著雙手雙腳釘在上面。陳林想:看著蠻疼。
甲商突然出現,虛影坐在陳林旁邊,跟著他一起凝視十字架。
陳林看著十字架旁邊的俊美男子雕像,問甲商:“這是你?”
甲商:“他們根據我的描述雕刻的,據說請了一個特別有名的雕塑家,說是中洲的米開朗琪羅。”
陳林:“這個雕塑家值得這個稱號,刻的比你本人好看多了。”
甲商:“我是經過了幾千年的歲月摧殘的了,想當初我剛到人間的時候,簡直就是鶴立雞群。”
接下來,甲商講述了自己在周朝如何一步步走上神壇,又如何被仙界的人詆毀,從而失去了民心,最後被佛祖降伏的時候,自己有多麽落魄。
陳林問道:“仙界是個怎麽樣的地方?”
甲商:“仙界跟這裡很不一樣,應該怎麽說呢?很多概念你現在無法理解,比如說量子。”
陳林:“亮子?一個人嗎?我有個叔伯就叫亮子。”
甲商:“不是,這是個物理學概念,你不懂,你們這個世界都還不懂。也不用懂,你們的世界很不一樣,被所有世界,包括仙界,稱為萬靈之地,在整個宇宙中都是獨一無二的。”
陳林:“宇宙我知道,聽那些理學家們說過。”
甲商:“整個宇宙都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地方,能像這裡一樣生機勃勃。你不知道,宇宙裡只有這個地方能使暗能量外顯,產生元力,別的地方都沒有這種特殊的力量,這種神奇的力量能讓植物、動物產生靈智,也就是妖精。
“仙界,那其實是不同於這個世界的另一個空間,他們沒有元力,只有另外四種基本力,但是他們的科技水平比這裡的高,他們早已進入了原子能時代。他們曾經靠著先進的科技統治過這裡,像在仙界模仿這裡的一切,包括煉丹、煉器,製造各種可以匹敵元力修行者的機器。總之,他們就是一群混蛋。”
陳林沒怎麽聽懂,好多東西他都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但是他如今可以確定一件事情:仙界真實存在。
陳林如實說:“不太懂。”
甲商:“不懂是正常的,兩個世界過於迥異了,或許有一天你突破了萬靈之地的結界,打破不同緯度空間的局限,你就能進入仙界看個究竟。不過老實說,你肯定會失望的。”
陳林:“或許吧。我雖然不知道那裡是什麽樣子,但我明白壓根就不存在完美的世界,只要有人在,世界就會有黑暗的一面。”
甲商:“說得好。接下來怎麽打算的?”
陳林:“先送一個人下地獄。”
甲商:“你還別說,就算你要殺的陳偉業死了,他也下不了地獄。”
陳林:“為什麽?”
甲商:“地獄和仙界是差不多發展進程的兩個世界,
他們在爭搶萬靈之地的控制權,死人是去不了的,就算活人想去也沒那麽容易。” 陳林:“不管他下不下得了地獄,先辦了他再說。”
甲商:“然後呢?”
陳林:“然後?然後好好修煉,去海裡打一隻鯨魚回來。”
甲商:“打鯨魚?鯨魚肉不好吃,太柴,比雞肉還柴。”
陳林:“我不吃,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桑迪諾的效率挺高,他把事情吩咐下去,整個海城的西正教徒都運作起來,半個時辰的功夫就把陳偉業從教堂出發後一路上的行程摸了個清清楚楚。
桑迪諾走進教堂裡,走到陳林面前,說:“查清楚了,陳偉業和他身邊的羅大輝還沒去碼頭,他們去了格蘭國商貿一支隊代表的住處。”
陳林:“格蘭國?又是格蘭國,我算是他們的老仇人了。”
陳林這次提前做好了偽裝,穿著他們洋人的衣服和黑亮的皮鞋,口袋裡隨時裝著一隻手帕,打扮得像個一心要定居格蘭國的移民。
格蘭國商貿一支隊代表羅伯特.喬丹住在海城外灘,豪華的外國風建築酒店,他住在7層,這個高度正好可以在晚上眺望黃江江面。
羅伯特穿著白色浴袍從浴室裡走出來,陳偉業和羅大輝在房間裡已經等候多時了。他們有些生氣,按說他為格蘭國提供這麽重要的東西,他應該得到特殊禮遇的,可這個羅伯特竟然在他來了之後執意要去洗澡,陳偉業認為這是大不敬。
羅伯特說:“久等了,每天晚上不洗澡我渾身難受。”他伸出手去握陳偉業的手。
羅伯特:“非常感謝你的到來,格蘭國和先生的合作一定能為我們雙方帶來巨大的收益。東西帶來了嗎?”
陳偉業忍氣吞聲,在這乾等半個時辰的帳先不跟他算。他說:“帶了,我要的東西呢?”
羅伯特打開抽屜,拿出一堆東西來,說道:“格蘭國的庇護證明都已經準備好了,只要你把東西給我,立馬可以成為一名光榮的格蘭國公民,以後的榮華富貴格蘭國都能給你。”
陳偉業接過東西挨個檢查,然後問:“少了一個人的。”
羅伯特:“你說這位羅先生,很抱歉,我們只能給予對英國有貢獻的人開具庇護證明,東西是你給的,羅先生不行。”
陳偉業:“沒有他的庇護證明, 我是不會把東西給你的。”
羅伯特:“陳先生不要著急,不是不可以辦,只是需要羅先生替我們做一件事情,當他展示出為格蘭國效忠的誠意後,我們自然會為他辦理所有證明。”
陳偉業:“什麽事情?”
羅伯特:“不是什麽大事,替我們殺一個人。”
他從抽屜裡又拿出一封信,交給陳偉業。
羅伯特說:“這人的詳細信息已經寫在信封裡了,請羅先生盡快為我們處理掉此人,越快越好。”
陳偉業拆開信封看了,把信紙交給羅大輝,羅大輝看完又把信紙交還給陳偉業。
陳偉業問他:“為難嗎?”
羅大輝說話了,厚實的聲音和他的體型一樣,他搖搖頭,說:“有些麻煩,但沒問題。”
陳偉業點點頭,說:“好,去吧,快去快回,我等你回來。”
羅大輝眼神裡透露出了擔憂,還沒說話,陳偉業先開了口。
陳偉業:“我沒事,正陽宮的人已經死在西正教堂裡了,他們一時半會不會重發追殺任務,而且我相信在羅伯特這裡是絕對安全的。”
羅伯特倒了三杯葡萄酒,杯子是夜光杯,一杯給陳偉業,一杯給羅大輝,自己也端了一杯。
羅伯特說:“羅先生放心,這棟樓上上下下有二十個專業殺手,而且我們還有火器,我相信正陽宮的人是不可能闖進來的。舉杯吧,朋友們,歡迎陳先生的加入,也祝羅先生早去早回,一切順利。”
三人碰杯,然後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