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至一樓,驛館很明顯已經開始正常運營了,昨天喝酒喝了一天,這也讓李天出了不少的囧。
六國事情已然完成,李天也要回到自己的地盤了,話說也有很久沒有見到朱小蝶,不禁產生了思念之情。
黃千戶和幾名親兵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直到看到李天從樓上下來,便恭謹的向李天行了一禮。
“侯爺,姬大人走了”。
“這個,本候早就知道了,準備準備也該回去了”。
聞言黃千戶一眾不在猶豫緩緩後退。
……
太陽緩緩升起,數千名官兵嚴陣以待,每一名士兵都被染上了橘紅色。
此行要先回一趟倉省,麥城了,一方面朱小蝶還在等著自己,這麽久沒見,想必丫頭也是極為想念自己。
想到這李天便不再猶豫,催動戰馬。一行人跟著李天的除了只有官兵之外,跟著的還有老板娘仲曉慧。
一行人人數過千也是拖拖拉拉足有數十米之遠。快馬行進,在夕陽下形成一道道靚麗的風景線。
……
快馬奔騰的李天,是那樣的明秀俊朗,飄逸灑脫,長發隨風飄揚,眉如刀鋒,霸氣側漏的表情,儼然與前世的父親有著七分相似。
仲曉慧在馬上打量著李天,不禁露出了癡醉的表情,事實上連仲曉慧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如此傾慕李天。
“難道這就是,無名公子所說的主角光環嗎?”仲曉慧這樣想著。
後者終於有所感悟,緩緩減緩了戰馬的速度,“黃千戶,你們先在前面開道,本候隨後就到。”
一匹匹快馬從身邊呼嘯而過,仲曉慧實在是不知道李天是在搞什麽鬼,於是淡然自若的等待下文。
隨著黃千戶消失在天邊。仲曉慧緩緩靠近李天的馬匹。
“侯爺”仲曉慧帶著疑惑和不解喚了一聲李天。
李天當然知道仲曉慧為什麽疑惑。
“有些話,本候不想讓不相關的人聽到,之所以要把你留下,是因為你最像我們那裡的人。”
仲曉慧抬起頭等待下文。
李天催動戰馬緩緩前行,猶豫了許久,緩緩開口道“你想知道本候從小生活在什麽樣的世界裡嗎?”
因為仲曉慧對著李天傾訴過她的過往,於是李天也想著對仲曉慧傾訴自己的過往,以表達自己對原來世界的思念之情!!!
仲曉慧被問的一愣,還是說道“侯爺完全可以把奴婢當做成可以傾訴的對象,小女子願意與侯爺平攤痛苦”。
聽到仲曉慧的話,不禁一臉讚歎,真是聰敏的女孩子。
……
兩匹馬齊頭並進,李天仰頭45度作出回憶狀,緩緩開口“別看本候現在風光無限,可是曾經的我,卻是是那樣的頹敗不堪。
———
“本候從小生活在孤寂寒冷的寧陵。那裡沒有陽光,充滿了陰暗潮濕,每天過著食不果腹的生活。
後來被一對夫婦收養,他們對我很好,只是沒過多久,二老便撒手人寰。當時我作為他們夫婦的唯一兒子,是有權利繼承遺產的。
那一年我才十歲,可是鄰居醜惡的嘴臉在那對夫婦去世後,不再有所遮攔,光明正大的接管了遺產。
那年我記得很清楚,他們拿到財產欣喜表情,而這一切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對不起那對夫婦,我感覺一切都是那麽的無助,他們養育了五年,他們給了我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溫暖和關懷,
我卻不能替他們守護這一切! 同時我也真是沒想到臨了,那對夫婦連個送終的都沒有,是的,他們沒有孩子,最後只能官府過來接管。
當時我就眼睜睜的看著那對夫婦消失在在天邊……那一夜我淚眼潸然,我想替他們守靈……
可是一切都顯得那麽的無助,那麽的無力。
於是我又開始了我流浪的生涯,哪裡有垃圾桶,哪裡就有我的身影,我想活著。
是的,我想活著。
人生並沒有因為生活的艱苦,給自己帶來任何的改變,只有充斥著對這個世界的絕望,我恨,恨我父母把我生下來,我恨我父母為什麽不管我……
每每想起,眼淚總是不爭氣的留下來。事實上我根本不是恨父母,我只是單純的想要跟別人同樣的關懷和愛,可是一切都是奢望。
漂泊了六年,一位開發商找到了我,問我願不願意跟著他乾,當時我什麽也沒想,只知道乾活就一定有飯吃有錢拿。
那個時候我都覺得,老天爺都開始憐惜自己了,可是一切都是自欺欺人,那裡更是暗無天日。
每天沒日沒夜的乾活,眼裡腳下都是煤炭,仿佛有著無窮無盡,乾不完活就沒有飯吃。
由於漂泊數年,雖然身體瘦弱,但是力氣出奇的大,每一次都可以吃到飽飯。
說到這李天笑了笑又道“可是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那幾個強壯的男人於是每天對我動手動腳,各種威脅。
出於生命威脅所以我只能妥協,每次都盡量不完成任務。
我曾經也想過要逃出這片煤礦,可是周圍滿滿的都是荒涼,就算有逃出去的,也會被抓回來,被打的血肉模糊,當時我害怕極了,這群人是畜牲,窮凶極惡,根本生不出逃走的心思,只能老老實實的乾活。
就這樣又是六年,那一年我二十二歲,那一年不知怎地,煤礦被人舉報,一隊刑警封鎖了煤廠……
對我調查一番,發現我身世乾淨,便把我給放了,本以為我會再次流浪,但是一個警察追來,他問我願不願意看門。
當時我沒有猶豫,跟著警察去了學校,弄了一些手續,開始了我學習的生涯。
原本被包養的時候,學了五年的小學知識,所以對於文學也是很喜歡,於是每天有時間我就會去窗外聽課。
因為我也已經不小了,在窗外聽課顯得突兀,可是老師並沒有趕我走,而是只要有了時間就會給我一些書讓我自習, 當時我是真的好感動,第一次被人尊重,重視。
循環往複又是六年,那一年,學校搞建設,換了校長,因為不願意看到我那突兀的身影,於是把我給辭退了。
六年期間同樣沒有拿到錢,因為對於當時的我來說,有一口飯吃就不錯了。不過曾經那位警察找上了我,給了我10萬塊錢,當時說什麽我不願意接那筆錢的,可是拗不過他的性格就就接下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他拿自己的工資補貼我這麽多年的貢獻。當時我感動一塌糊塗。
那年我32歲,說大也不大,說小也確實不小了,離開學校,我遇到了一眼傾心的女人。
同時也找到了自己工作,一個月2500保底,說真的,那時候對於我真的是不少了。
我拿著第一筆錢,我去找婉兒,她同意跟我共進晚餐。當時我高興壞了,成功又對我邁進了一步。
我在售樓部也是混的的風生水起頭兩年,沒錯,我每次都能賣掉2套樓,只是每次都要約自己的女神吃飯過生日,是那樣的入不敷出。
第三年,頭月沒能賣掉房子,於是她讓我請她去玩,我拒絕了,我沒錢。
但是那次卻是他要請我吃飯,我抱著疑惑的心情跟著她去吃飯……然後我們分了。
真是應了那句話,福如雙至,禍不單行,老板把我給辭掉了,我心灰意冷,怎麽求都沒有用!”
李天淡然自若的講述著這一切,臉上沒有一絲波動。一切都是那樣平靜,仿佛再講著一件平凡到不能在平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