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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來何用》(5)
  時光飛逝,清和英子已經在這個城市裡生活了一月有余,他們也選擇了大多數村民外出打工的“事業”——工地搬磚。

  烈日瘋了般地蒸發著大地的水分,人也逃不了,豆大的汗珠從清和英子的臉龐滑過,一直流遍了全身,濕透了衣物,他們堅持著,清很明白,你不堅持,總會有人堅持;你不努力,總會有人努力。清和英子在工地上盡情地揮灑淚水,為這座城市的建設貢獻著微薄之力,他們驕傲也自卑,上天給了他們拚搏的心卻沒能給他們拚搏的勇氣。英子不管生活有多艱苦,只要清在身邊就足夠了,清能承受的苦她也能承受,只是這日子熬的讓人揪心。

  搬磚的生活慢慢的適應了清和英子,他們也適應了搬磚的生活,每日每夜的勞累都是在相互依偎、相互鼓勵中度過的,下班了他們一起做飯,一起收拾屋子,然後在一起躺在床上用還可以的普通話交流著一天的生活,後來就談到了人生,最後他們再來一段總結性的話語來判斷今天是否進步了,苦中作樂,不是一個人能夠做到的,需要兩個人的借力才能實現。

  季節的變化又讓清和英子丟失了工作,他們又開始找尋第二份工作,清找到了菜市場配送員工作,英子則找到了餃子館服務員工作,他們感受到了幸福,比之前工地搬磚輕松了許多,更主要的是能接觸到不同層次的人,可以學到東西。雖不能在一起工作,但清和英子躺在床上談到的就有兩個方向的東西,他們也可以從彼此的話語中互相學習了。

  好景不長,往往事與願違,清騎著三輪電動車在送菜的途中不小心撞到了一路人,路人五大三粗,長的凶神惡煞,在清的臉龐上狠狠地扇了三記耳光,留下了深深地手印,清被打出了鼻血,眼睛裡直冒金星,眼淚也流了下來,還沒等清去理論,那人已經消失在了人海中。清下了電動車,靜靜地站在馬路邊看著行駛的車輛,還有行走的路人,他沉思了,他迷茫了,他不知道那個人為什麽要打自己,僅僅只是輕輕地碰了一下。過了許久,老板不耐煩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清才緩過神來,貌似他明白了什麽,像往常一樣繼續奔波在送菜的路上。

  那晚他們第一次沒有了“討論”學習,只是靜靜地躺在床上,聆聽彼此的心聲。英子感受到了清的變化,但她沒有去問,只是依偎的更緊了,她想給他安慰,沒有語言的心疼。清也理解了,把英子抱得更緊了,他們一起獨自梳理著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重新又認識了這個世間。

  另一邊,英子因樸素能乾,立馬就得到了老板的青睞,也是好景不長,人都是有嫉妒的,其他人對英子很是不服,故意製造種種借口來詆毀英子,讓老板信以為真,果然英子抵不了輪番攻擊,最終妥協了。

  清和英子又失業了,不是工作太累了,只是他們抵不過人心的險惡。清挽著英子的手漫步在這個他們渴望又恐懼的城市中,不知如何是好,是變成他們所看到的那樣,還是繼續堅持自己的本色,他們走了好久,終於停下了腳步,他們選擇了逃避。

  清和英子迎來了第三份工作,他們來到了城市的最邊緣,廠子的四周荒無人煙,真是適合他們。清和英子不是逃避世俗的世間,只是逃避人間不應有的事或人,人情世故不應如此。

  清和英子分配到了不同崗位,對不同的接觸也有不同的想法,他們還是堅持著那不成熟的“討論”,很明顯他們是進步的,是人生中必不可少的一個環節。

  城市邊緣盡是黃沙,沒有了霓虹燈,清和英子還是原來的英子和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思想在一步一步上升到連他們自己都未知的領域,他們對前面的路產生了疑惑,但他們始終是抱在一起的,終究抵過了現實的洗禮,不管以後清和英子變成什麽樣子,英子始終遵循著她的諾言:

  “我願陪你浪跡天涯海角。”

  因為她相信人的感情是不會變化的,除非輸給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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