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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是五好太子》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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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弘治皇帝知道,光憑著這些,也是無能為力。

 這些罪過,最多,只能申飭一番罷了。

 這,說實話,很出乎朱厚照的意料,朱厚照以為,拚接著這些黑料,對那些藩王還不是手拿把掐似的。

 可他低估了朝廷對宗室的容忍,這些在朝廷眼裡,常規操作,宗室嗎,他們本來都是混蛋。

 換句話說,只要不是什麽天怒人怨之事,或者是謀反,朝廷,也是最多不痛不癢的口頭警告一下。

 這下子,把朱厚照弄得不會了。

 一時間,還真沒有個好辦法讓那些藩王乖乖就范。

 再說了,這時間不等人啊,禮部已經上書開始問了,陛下,還準備留五位藩王幾日啊。

 可有的時候,人算不如天算啊,就當朱厚照感覺要玩的時候,轉機,到了。

 第二日,京師的城門剛剛打開,沒有多久,一群破破爛爛,與乞丐別無一二的百姓出現在城門前。

 為首的一人,顫顫巍巍的在褲子中掏了掏,將一張皺皺巴巴還帶著血跡的草紙遞了過去。

 眼瞅著從褲襠掏出這玩意,城卒有些猶豫,好在沒有多大味道,最終還是好奇的打開了。

 只見紙張的最上方是一塊不小的血漬,陰濕了兩個醒目的大字:“大誥”。

 臥槽,城卒心裡萬馬奔騰………

 大浩啊,那可是大浩啊,真是活久見了啊。

 為首的人顫抖著從城卒手中拿回了草紙,繼續向城裡挪動。

 這名城卒面容緊縮,心中唏噓,活了幾十年,還第一次看到有人拿著《大誥》進京告狀,怕是要出大事了!

 奉天殿內,劉健躬身道:“啟奏陛下,臣以為今年馬匹一事……”

 劉健的話音未落,宮外卻是遠遠傳來了沉悶的鼓聲,將劉健剛剛想要說的話全給噎了回去,殿中群臣也是臉色大變。

 宮外的鼓聲能夠傳到宮內大殿,唯一的可能,就是登聞鼓被人敲響了——

 跟清朝規定“必關軍國大務,大貪大惡,奇冤異慘”這種普通百姓只能仰望的規則不同,大明自立國之初起,朱重八就允許百姓敲登聞鼓鳴冤。

 而登聞鼓一旦被敲響,皇帝就必須親自受理,官員如有從中阻攔,一律重判。

 所有人面面相覷,登聞鼓響了………

 這鼓設立隻進,也就只有太祖皇帝年間,登聞鼓還時不時的有人敲,從那以後,登聞鼓基本上就沒人敲了。

 待到文皇帝遷都順天府之後,登聞鼓更是從來都沒有響過!

 如今登聞鼓忽然被人敲響,弘治皇帝也是心頭一驚,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這事,他也是頭一遭啊。

 弘治皇帝扭頭對蕭敬吩咐道:“去看看怎麽回事兒,好好的怎麽會有人敲了登聞鼓?若是有百姓喊冤,便將人帶進宮來。”

 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面色愁容,只有朱厚照,唯恐天下不亂,隻覺得新奇啊,今天,算是抄上了。

 一時間,朝議也就擱下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想著怎麽平白無故的,登聞鼓怎麽就響了……

 出去半天的蕭敬弄清楚了情況,小跑著回到了殿中,到了禦階之前躬身道:“啟奏陛下,皇城外有山西百姓百人頭頂大浩,敲響了登聞鼓,稱有潑天一般的冤情要面陳陛下,人已在殿外等候!”

 大誥,太祖的大誥,這下子,所有人都震驚了。

 太祖制定的刑法《大誥》頒布,只要拿著這本《大誥》進京,且沿途關卡不得阻攔,一旦發現有阻攔者,輕則砍手斷腳,重則掉腦袋。

 這下子,就是朱厚照都清楚,此事不一般啊。弘治皇帝的臉上不見喜怒,可實際上卻是極為重視,面上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吩咐道:“宣!”

 蕭敬再一次向弘治皇帝躬身行禮,然後倒退著走到大殿門口,轉身道:“陛下有旨,宣百姓進殿。”

 上百人都入宮,這是不可能的,所以從中挑選了四人作為代表。

 四人腦子一片空白,緊張,控制不住的緊張,饒是已經做足了思想準備,可當他們邁步這宮內第一步時,四人的的心迅速提到了嗓子眼。

 雕梁畫棟,等級森嚴,渾身上上下下,檢查的不能仔細在仔細了,恐怕是劉姥姥進大觀園都沒有如此大的衝擊了。

 跟別說,要去面見天子啊。

 自古以來告禦狀的人屢見不鮮,可都是在戲文裡聽見的,自己來京師是聽了韓秀才的話,腦子一熱,活不下去了才跟著來的。

 可輪到自己之時,才明白其中的滋味。

 緊張、期盼、憂慮、興奮很多種情緒混雜在一起,這個韓秀才倒是五味雜陳,說不上來到底哪一種感覺更多一些。

 娘的,這裡面就是隨隨便便一個,都是跺跺腳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啊。

 四人一路緊緊隨著領路太監的步伐,微微弓著腰將頭低了下去,在皇權之威面前,一切顯得不堪一擊。

 一路上,領路太監喋喋不休的介紹著面聖時需要掌握的禮儀,生怕他們哪裡弄岔了,惹怒了天顏,這把幾人搞的越來越緊張了。

 終於,進入一座恢宏的宮殿中,領路太監的步伐停了下來,躬身道:“老祖宗,人帶到了。”

 奉天殿,不是他這個品級能進去的。

 四個低著頭的百姓隨著蕭敬進了大殿,拜倒在地之後喊道:“草民拜見陛下!”

 弘治皇帝的臉上堆滿了笑容,說了一聲平身之後,等幾人憋手蹩腳起身以後,笑著說到:“朕就是皇帝,是你們四人敲響了登聞鼓?

 若是有什麽冤情,你們可以跟朕說,朕定會為你們做主?”

 四人偷摸摸抬頭看看,面前龍袍的人一臉笑眯眯的,可是幾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龍上面。

 龍袍啊,這玩意,這聽過啊,那面前這個看起來笑容滿面,挺厚道的人,就是皇帝吧。

 幾人支支吾吾,誰都不敢先說話。

 弘治皇帝倒是顯得極有耐心,讓蕭敬搬來幾個錦墩。

 四人也不敢坐,就這麽支支吾吾,看的朱厚照都急死了。

 “你等放心,朕是皇帝,是你們的君父,你等若是有事,朕,一定會為你們做主的。”

 弘治皇帝不厭其煩,好言相勸。

 一個不長眼的年輕禦史在這節骨眼上不知死活的頭鐵上前,好像尋到了機會,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大膽,陛下問你等話,為何不回,欺君之罪………”

 “放肆,奉天殿內,什麽時候輪得到你來問罪”,弘治皇帝大怒,“來人,將他趕出去。”

 幾個金吾衛從外面入殿,將還在懵逼狀態的年輕禦史給拖了出去。

 弘治皇帝突然展現的龍威將幾人嚇了一跳,三人又是趕忙跪下,嘴裡念叨著:“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倒是那個韓秀才,沒有太多的驚慌失措。

 弘治皇帝也看出了此人的不一般,“朕看你與地上三人不同,倒是知道些禮節,你來告訴朕,你們是何人,為何敲響登聞鼓。”

 那人又向朱老四拱手一拜,才開口道:“回陛下,草民姓韓,名韓蕭,是山西的秀才。

 旁邊這位郭老哥和李老哥,陳老哥也是山西的,草民這次進京敲了登聞鼓,驚擾了陛下,死罪,死罪。”

 弘治皇帝卻擺了擺手,笑呵呵的說道:“無罪,這有什麽罪?這登聞鼓便是給百姓敲的,皇帝也是要為百姓主持公道的,不能替百姓主持公道的皇帝,那還能是個好皇帝?”

 韓秀才又接著說道:“皇上明察,我等今日,狀告的乃是山西慶成王。”

 所有人倒抽一口氣,慶成王?

 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晉王身上,慶成王只不過是個郡王,是晉王藩國內的。

 本來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等著看熱鬧的晉王頓時傻了,這怎麽,這怎麽扯到了自己身上。

 弘治皇帝收起笑容,讓地上三人起來,“慶成王做了什麽,你們要狀告他,說給朕聽。”

 弘治皇帝不由自主露出的寒意,讓仨人腦子裡只有害怕,還敢說什麽。

 “父皇,父皇,兒臣來問問”,朱厚照怎麽可能放過這樣大好的摻和機會,上前幾步,溫言說到:“我是太子,你們有什麽,給我說………”

 話還沒有說完,三人一聽朱厚照說自己是太子,立馬瞪圓了眼睛,“你真是太子?”

 ………

 這,還有人敢冒充太子不成?

 “嗯,我真的是太子,不信你問皇帝,我絕對是如假包換的太子,他親兒子。”

 弘治皇帝不動聲色,“他的確是朕的兒子,是太子。”

 “太子,真是太子,”三人得到確定答案以後,突然撲了上去,抱著朱厚照大腿嚎了起來。

 “太子爺啊,太子爺啊,你要給咱們老百姓做主啊,咱們老百姓,活不下去了,真的活不下去了,俺們是真的沒活路了………”

 這………

 所有人,很尷尬啊。

 朱厚照掙脫了半天沒有掙開,最後放棄了,“好了,好了,先別哭了,到底怎麽了,說給我聽,我父皇自會給你們做主。”

 “太子爺啊,俺們山西那,天高皇帝遠的,這都連著好幾年旱災了,官府還他娘的跟以前一樣征糧,這不給俺們活路?”

 一個哭天喊地的說著,另一個則是繼續說到:“連著好幾年旱災了啊,太子爺啊,地裡連根毛都收不上來,可是人家官府誰管你去死?該征糧的還不是一樣征糧,該交的賦稅更是一文錢都不能少。

 俺們知道,給朝廷賦稅,天經地義,俺們不求著官府把賦稅給免了,可是好歹也不能這麽催吧,緩一緩吧。

 可官府的人一天都不寬限啊,還說就是賣地,賣兒賣女,都要把銀子湊出來,要不然,就是造反。

 依俺們看,那狗官就是看上俺們的地了,想要把俺們的地給騙了去!”

 弘治皇帝面黑如鐵,賣兒賣女,那些惡吏,居然把小民逼到這般地步?”

 “真的要騙你們地?”

 朱厚照問道。

 “對啊,後來慶成王府的人來說,說是,說是二兩銀子收了咱們的地,俺們那是十幾畝的上好旱田啊,二兩銀子,這不就是搶啊。

 後來人家說,除了王府,沒人敢出銀子超過這個價,這地,賣也賣,不賣也得賣。

 太子爺啊,沒了地,俺們這一家老小怎活啊。”

 這下子,奉天殿內的人都已經明白過來了,這怕是當地官府與王府狼狽為奸,趁火打劫,要搶百姓的地啊。

 “俺們真的沒有辦法了,後來遇見了韓秀才,說是反正都是死路一條,還不如來京師告禦狀,皇帝是好皇帝,一定會給俺們做主的。

 俺們一想,是啊,俺們在山西聽說過太子爺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救了那麽多人,都說太子爺是給俺們這些老百姓站在一起的。

 俺們想,太子爺是好太子爺,皇帝爺爺一定就更好了,俺們這就一路趕來京師,讓皇帝爺爺和太子爺給俺們做主啊。”

 “荒謬”,弘治皇帝再也忍不住了,“侵奪小民之利,逼的家破人亡,這是我大明的官員宗室該做的事?

 朕,朕,此事,朕一定追查到底。”

 弘治皇帝轉過身,對著三人說到:“你等放心,此事,朕一定會還你個公道。”

 說著,弘治皇帝指了指劉健,“他是劉健,那是百官之首,當朝首輔,此事,朕讓內閣,錦衣衛督辦,絕不會讓你等寒心。”

 劉健躬身上前,“臣劉健,定會明察此事, 絕不辜負皇恩。”

 牟斌見此,也趕忙表態。

 弘治皇帝點點頭,然後,指向了晉王:“他是晉王,你等說的慶成王就是晉藩之內,此事,若是查明,朕定會嚴懲晉藩,以儆效尤。”

 最後四個字,森森寒意,讓大腹便便的晉王差點沒有嚇暈過去。

 三人好像傻了一般,不知道眼前發生了什麽,什麽晉藩,什麽首輔,錦衣衛。

 朱厚照隻好善解人意到:“好了好了,放心,你們地,誰都搶不去,我說的,聽明白了嗎?”

 朱厚照的話,這下子他們明白了,地保住了,這可是大好事啊,然後,就喜滋滋的給皇帝太子磕頭。

 弘治皇帝連連讓他們起來,然後,看向了這個秀才:“那你呢?狀告何事啊。”

 韓秀才跪倒在地,頭都不敢抬:“草民,要狀告慶成王有悖人倫,淫亂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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