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祥符二年(公元1009年),春,正月,宋帝趙恆進封劉娥為正二品修儀。
劉娥侍女李氏侍寢宋帝趙恆後懷孕,於大中祥符三年(公元1010年),夏,四月十五生子趙受益,即仁宗趙禎。
劉娥無子,以趙受益為己子,使楊淑妃保視之。
大中祥符五年(公元1012年),五月十一,宋帝趙恆以修儀劉娥為德妃。
同年,宋帝趙恆議立劉娥為後,翰林學士李迪稱劉娥起於寒微,不可母天下。
參知政事趙安仁謂劉娥家世寒微,不如沈才人出於相門。
劉娥見大臣多反對立她為後,於是便以退為進,堅決推辭後位。
宋帝趙恆堅持要立劉娥為後,將降詔,宰相王旦突然以病告假。
劉娥懷疑王旦是對宋帝趙恆立她為後有它議才以病告假,於是又堅決推辭後位。
劉娥兩次堅決推辭後位,使得宰輔的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於是中書門下請宋帝趙恆早正母儀,劉娥得立為後。
劉娥入主中宮後,處置宮闈事,多外援故實,無不適當者。
延慶殿內,宋帝趙恆拿起福州知州王平的奏章看了起來。
當宋帝趙恆看完奏章所書《傷仲永》、《賣油翁》等作品後,便驚喜的將奏章遞給劉娥,並激動的說道:“二娘快看看這個。”
劉娥不知道宋帝趙恆為何會如此激動,於是好奇的接過奏章看了起來。
“王知州所言蔡伯俙莫非就是之前官家以神童授守秘書省校書郎,賜進士出身,特賜袍笏,並賜禦製詩的三歲神童?”劉娥看完奏章後驚訝的問道。
“正是。”宋帝趙恆點頭肯定道。
“此子當為棟梁之才。”劉娥不禁誇讚道。
宋帝趙恆讚同的說道:“此子就算至公相我也不會感到意外。”
劉娥這時想到了皇子、慶國公趙受益,趙受益已經六歲,即將就學。
“官家,待受益就學之時,不如命蔡伯俙侍受益讀書。”劉娥提議道。
宋帝趙恆微笑著點頭說道:“我正有此意。”
七月二十八,高品毛昌達帶著禦賜賞錢抵達福州。
宋帝趙恆敕書太常博士、知福州王平,誇其治理地方有功,並賞賜二十萬錢。
王平受賞後當即贈予毛昌達十萬錢,他真正想要的並不是宋帝趙恆的那點賞錢,而是宋帝趙恆的誇獎。
隨後王平又在“趙衛店”設宴款待毛昌達,足足消費了數萬錢。
翌日,王平帶著毛昌達來到了福清縣。
宋帝趙恆同樣敕書誇讚了秘書省校書郎、福清令郎簡,並賞賜十萬錢。
郎簡並沒有賄賂毛昌達,同時他也沒打算將宋帝趙恆的賞錢留作家用,他準備用這筆賞錢修橋鋪路,為地方做貢獻,因為他覺得這筆賞錢完全是沾蔡伯俙的光得到的。
毛昌達沒有收到郎簡的賄賂,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但心裡卻很不高興。
宋帝趙恆還嘉獎了蔡伯俙,於是毛昌達便讓郎簡帶他去蔡伯俙家。
郎簡知道蔡伯俙在格物書院,於是先派人將蔡伯俙送回了家,然後才帶著毛昌達、王平等人到蔡伯俙家。
蔡家人熱情的將毛昌達、王平、郎簡等人迎進客廳後,毛昌達便開始宣讀宋帝趙恆的敕書。
宋帝趙恆對蔡伯俙說了一些勉勵的話,並賞賜十萬錢。
毛昌達宣讀完敕書後,蔡伯俙再拜接受了敕書和賞錢。
隨後蔡延在縣中正店“李鑫店”設宴款待毛昌達、王平、郎簡等人,席間,毛昌達對蔡伯俙盡是恭維、奉承之言。
王平見狀不禁疑惑的想到:毛昌達是內臣,就算官家看重蔡伯俙,他為沒必要如此奉承蔡伯俙呀?這其中定有原由。
毛昌達奉承蔡伯俙的確有原由,是因為他知道了宋帝趙恆和皇后劉娥都準備讓蔡伯俙侍趙受益讀書。
趙受益是宋帝趙恆獨子,又被無子的劉娥收為己子,宋帝趙恆駕崩後趙受益繼位幾乎是板上釘釘之事。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毛昌達奉承蔡伯俙是在為將來鋪路。
王平一時之間沒有想到趙受益這塊,不過蔡伯俙見毛昌達對他不停的恭維、奉承,便想到了可能是宋帝趙恆已經決定讓他侍趙受益讀書。
宴會結束後,蔡伯俙便邀請毛昌達和王平到家中住宿,毛昌達和王平都欣然應允。
是夜,蔡伯俙帶著一枚十二兩的銀錠悄悄來到了毛昌達房間。
蔡伯俙將銀錠贈予毛昌達, 毛昌達一番推辭後還是接受了。
雖然毛昌達在極力討好蔡伯俙,但蔡伯俙也怕毛昌達給他下爛藥,因此還是賄賂了毛昌達。
蔡伯俙並沒有賄賂王平,並不是他舍不得錢,或者覺得賄賂王平沒用,實則是他不知道王平會不會接受賄賂,萬一王平對賄賂之事不齒,那他豈不是讓王平看輕了。
轉眼到了八月初八,太常博士王平升遷,郎中員外郎任曉知福州。
任曉到任後沒多久便聽說了蔡伯俙之事,他本想立刻召見蔡伯俙,一睹神童風采,但當他聽說蔡伯俙正在格物書院讀書,要等到八月十二、十三才會休息兩天后,便將召見時間改到了八月十二。
八月十二,蔡龜從攜蔡伯俙來到福州面見了任曉,任曉與蔡伯俙交談幾句便被蔡伯俙的老成和才學所折服。
幾日後,福清縣,蔡龜從赴友約,正朝著“李鑫店”走去。
“伯吉兄。”突然,蔡龜從聽見後面有人在叫他。
蔡龜從轉身一看,驚喜道:“原來是子羽兄。”
子羽快步走到了蔡龜從面前,笑著拱手說道:“現在應該稱伯吉兄為著作佐郎才對。”
蔡龜從聞言苦笑道:“子羽兄莫要取笑在下了,子羽兄的著作佐郎才是憑真才實學考出來的,在下不過是沾了犬子的光罷了,根本不值一提。”
“賢郎有此成就,何嘗不是伯吉兄的訓導之功呢?”子羽莞爾道。
蔡龜從實在不好意思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子羽兄這是要去哪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