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這局你為先手。”蔡平覺得上一局是他的先手,這一局就該是蔡伯俙的先手。
蔡伯俙覺得如果他堅持讓蔡平先手就是對蔡平的不尊重,於是他便爽快的應道:“好。”
蔡伯俙和蔡平下了一下午的棋,雖然蔡平棋下的越來越好,不過他還是敗多勝少。
翌日辰初,劉春來到宿舍將蔡伯俙叫醒了過來,同時蔡凌雲、蔡平和韓雲起也被吵醒了。
蔡伯俙洗漱過後便和劉春一起朝廚房走去,蔡凌雲和韓雲起又跟了上去。
蔡伯俙等人來到廚房後,蔡伯俙先看了看刷了黑漆的門板,他見漆已經乾透後便又去看竹截去了。
蔡伯俙走開後,蔡凌雲和韓雲起也學著蔡伯俙用手摸了摸門板。
蔡伯俙用手指按了按竹截內的熟石膏,發現熟石膏已經凝固,於是便對劉春吩咐道:“劉九郎,將竹截解開。”
“諾。”劉春應下後便用刀將捆竹截的繩子割斷。
蔡伯俙從地上撿起一根竹截,然後又對劉春吩咐道:“劉九郎,拿根筷子給我。”
劉春將筷子遞到蔡伯俙手中後,蔡伯俙便用筷子捅竹截中的熟石膏,然而蔡伯俙力氣太小,捅了幾下也沒能將熟石膏捅出來。
“劉九郎,你來。”蔡伯俙無奈的對劉春說道。
劉春從蔡伯俙手中接過竹截和筷子,三兩下便將圓柱形的熟石膏從竹截內捅了出來。
蔡伯俙從地上撿起熟石膏,走到刷了黑漆的門板前,用熟石膏在門板刷了黑漆的一面寫了一個字。
蔡伯俙選用的門板平整、粗糙,而且黑漆隻刷了薄薄的一層,因此用熟石膏還是能夠在門板上寫上字。
“大郎,原來你做的是書寫的工具。”蔡凌雲恍然大悟道,然後又疑惑的問道:“我們又不缺紙,大郎做這有何用?”
蔡凌雲還是沒有明白黑板和粉筆的意義,於是蔡伯俙便解釋道:“刷了黑漆的門板叫做‘黑板’,用石膏做的這個東西叫做‘粉筆’。我準備將黑板掛在勤學齋,夫子講學便用粉筆在黑板上書寫。”
蔡凌雲聞言便明白了黑板和粉筆的意義,不過由於他不喜歡讀書,因此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劉九郎,找人來將黑板和粉筆搬去勤學齋。”蔡伯俙對劉春吩咐道。
“諾。”劉春隨即便去找人去了。
勤學齋內,蔡伯俙指揮著劉春和另一名仆役將黑板釘在了北牆之上,隨後蔡伯俙、蔡凌雲和韓雲起便去飯廳吃完飯去了。
蔡伯俙等人吃完早飯後,蔡伯俙、蔡凌雲、蔡平、韓雲起四人便一同來到了勤學齋。
蔡伯俙等人一走進勤學齋便看見王遜激動的拿著粉筆在黑板上書寫,一旁還有幾名學生在圍觀。
蔡伯俙見狀便驚訝的想到:王遜居然知道用粉筆在黑板上寫字。
當蔡伯俙看見他之前用粉筆寫在黑板上的字後便釋然了,畢竟粉筆就放在旁邊,只要不是太笨的人都能想到用粉筆在黑板上寫字。
王遜只顧著在黑板上書寫,絲毫沒有察覺到蔡伯俙的到來。
突然,王遜激動的說道:“善哉!有此工具,講學將事半功倍。”
“敢問夫子,此乃何物?”一名學生好奇的向王遜問道。
王遜搖頭說道:“此物應是大郎所製,我也不知此乃何物。”
蔡平聞言驚訝的向蔡伯俙問道:“大郎,那書寫工具是你所製?”
蔡伯俙微笑著點頭說道:“正是。
” 王遜見蔡伯俙來了,便快步走到蔡伯俙面前,激動的問道:“大郎,此物為何名?”
“刷了黑漆的木板叫做黑板,書寫的短棍叫做粉筆。”蔡伯俙答道。
王遜聞言便在腦海中搜索關於黑板和粉筆的信息,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於是王遜又驚訝的問道:“難道黑板、粉筆是大郎所創?”
“正是。”蔡伯俙微微一笑,答道。
“大郎是如何想到的?”王遜好奇的問道。
蔡伯俙答道:“夫子,我偶然發現白色的東西放在黑色的東西前面便會格外顯眼,於是我便想到可以用黑漆將木板刷成黑色,然後用白色的東西在上面寫字。這粉筆是用石膏所製,我也是偶然看見工匠使用石膏才想到的。”
“原來如此。”王遜恍然大悟道。
這時劉春在門外搖響了鈴鐺,王遜便對眾學生說道:“辰正已到,爾等入座吧。”
眾學生聞言便紛紛朝各自的座位走去,蔡伯俙一回到座位便看見課桌上擺著一卷卷軸, 蔡伯俙打開卷軸一看,原來是《千字文》。
眾學生坐下後,王遜便又說道:“你們之中有人尚未開始蒙學,有人尚未結束蒙學,有人已經結束蒙學。我準備先講蒙學,已經結束蒙學之人可自行看書,有何不解可下來問我,不可在堂上喧嘩。”
“諾。”已經結束蒙學的學生異口同聲的應道。
隨後王遜起身看向了黑板,此時黑板上已經被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於是王遜便看向了蔡伯俙。
蔡伯俙會意的說道:“夫子,可用布抹去黑板上的粉筆字。”
王遜聞言便走到了門外,對站在門外的劉春吩咐道:“劉九郎,去取一尺布來。”
劉春取來布後,王遜便用布開始擦黑板上的字,然而卻擦的不太乾淨。
蔡伯俙剛才沒有想到乾布擦不乾淨,於是又說道:“夫子,應用濕布擦。”
王遜便又讓劉春端來了一盆水,打濕了布巾後又擦拭了一遍黑板。
這次黑板被擦的非常乾淨,然而黑板卻也被法打濕了。
蔡伯俙隨即又說道:“夫子,等黑板上的水幹了便可再次書寫。”
王遜等黑板上的水幹了後便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天地玄黃”四字,然後指著“天”字對眾學生說道:“此乃天字。《說文解字》言:天,顛也,至高無上,從一大。顛者,人之頂也。以為凡高之稱。。。
王遜不僅引經據典釋字義,還結合生活組詞造句,講的非常生動,蔡伯俙聽後不禁暗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