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中正搖頭說道:“你們是賊,賊人的話怎麽能信?”
“你不信是吧?好,我現在就殺了她。”人販子激動的說道,作勢便要用刀抹面前女童的脖子。”
任中正見狀趕緊說道:“且慢,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人販子沒好氣的說道。
任中正又說道:“若我放你們出城後,你們不放女童,或者將女童全部殺害,那麽我必受重罰。若我不放你們出城,雖然女童會死,但至少你們一個也跑不掉,那麽我多少也能抵一點過。現在我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就看你們願不願意。”
人販子聞言也害怕任中正會不顧女童的死活,於是疑惑的問道:“什麽兩全其美的辦法?”
任中正見人販子沒了底氣,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容,然後又說道:“我有一幼子今年三歲,我可以用幼子換下那些女童,然後放你們出城。”
人販子懷疑的問道:“你舍得用自己的兒子換這些素不相識的女童?”
“我膝下有六子,這麽做即使你們失信,我不但不會受罰,還會受到嘉獎。”任中正解釋道。
人販子聞言不禁想到:這是個狠人,為了保住烏紗帽連親兒子都可以不要,我還是答應他吧,萬一他真發起狠來不顧這些女童的生死,我們就完了。
“好,可以用你的幼子來換這些女童。”人販子同意道。
一刻鍾後,巡警吳磊抱起蔡伯俙假裝剛剛趕到。
任中正隨即對人販子說道:“我可以先將犬子送過去,不過若是你們敢不放那些女童,那我便下令燒船。”
任中正話音一落,軍巡院禁軍中的弓手便紛紛點燃了火箭,人販子見狀立刻保證道:“只要你們不耍詐,我一定不會食言。”
一名軍巡院禁軍用小船將蔡伯俙送到了人販子所在的船上,人販子隨即便將所有女童都送到了小船上。
“我怎麽知道船艙內還有沒有女童?讓犬子到船艙內看看。”任中正又對人販子說道。
人販子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沒理由拒絕任中正,於是便挾持著蔡伯俙進入了船艙。
蔡伯俙在人販子的挾持下在船艙內轉了一圈,蔡伯俙發現船艙內還有十幾名魁梧漢子以及幾名中年婦女,但沒有女童在船艙內。
人販子挾持著蔡伯俙回到甲板上後,任中正便向蔡伯俙問道:“俙兒,船艙內可還有女童?”
“爹爹,船艙內沒有女童。”蔡伯俙答道。
任中正聞言便示意劃小船的軍巡院禁軍將女童全部送到了岸邊,同時汴河南角門守軍也打開了水門。
水門一開,人販子便急忙將船劃出了內城。
當人販子的船隻行至汴河下南水門上善門前時,上善門已經打開,於是人販子便快速將船劃出了羅城。
突然,人販子發現前方有戰船攔住了去路。
“大哥快看,前方有戰艦攔截,怎麽辦?”一名人販子對挾持著蔡伯俙的人販子驚呼道。
挾持蔡伯俙的人販子還未答話,這時後方又傳來了任中正的聲音“爾等速速繳械投降。”
人販子回頭一看,只見數艘戰艦從上遊駛來,任中正便站在最前面那艘戰艦的船頭。
“狗官,你言而無信,我現在就殺了你兒子。”挾持蔡伯俙的人販子憤怒的說道,說完便要用刀抹蔡伯俙的脖子。
“你不能殺我,我可以幫你們逃走。”蔡伯俙急忙說道。
這時任中正又說道:“我隻說過放你們出城,現在已經放你們出城了,何來言而無信之說?”
挾持蔡伯俙的人販子聞言懊惱不已,隨即惡狠狠的對蔡伯俙說道:“你爹根本不管你的死活,留著你也沒用,我就是死也要先殺了你。”
“我真的可以幫你們逃走,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再殺我也不遲。”蔡伯俙急忙說道。
人販子聞言右手一滯,蔡伯俙見狀急忙又說道:“我爹用我換女童是舍己為人,可為人稱頌。但若我爹用我的性命來換取捕賊之功,必將為世人所不齒。我爹素來重名,你們可用我來要挾我爹。”
人販子聞言不禁詫異的想到:這小子真的才三歲嗎?我怎麽感覺不像?可這小子看起來確實只有三歲呀。難道這小子是神童?如果這小子是神童,他爹為什麽舍得讓他犯險呢?
蔡伯俙見人販子愣住了,於是又說道:“只要你對天起誓在下遊十裡處放了我, 我爹定會放你們離開。”
人販子猶豫了一下便拉著蔡伯俙轉身對著任中正指天起誓道:“我楊遷對天起誓,只要知府放我們離開,我定在下遊十裡處放了知府幼子,若違此誓,楊遷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我放你們離開。”任中正爽快的說道。
任中正隨即命攔在人販子船隻前方的戰艦讓出了路,人販子隨即快速劃船朝下遊飛快的駛去。
當人販子的船隻航行十裡後,人販子楊遷便放開了蔡伯俙,然後朝船艙內喊道:“靠岸停船。”
“大哥真要放了這小子?”一名人販子疑惑的向楊遷問道。
蔡伯俙聞言便意識到了危險,於是開始悄悄朝船邊退去。
楊遷聞言便覺得放了蔡伯俙會使他心中不甘,於是他便一臉陰笑的說道:“剛才那狗官不是承諾放我們出城便隻放我們出城嗎?現在我也隻兌現承諾放了那小子,放了之後的事我就不管了。”
一旁的人販子會意的露出了奸笑,然後看向了蔡伯俙。
此時蔡伯俙已經退到了船邊,蔡伯俙一聽到楊遷的話便立刻轉身爬上船幫,然後跳進了河中。
楊遷和另外三名人販子見狀趕緊跑到了船邊朝河中望去,然而他們卻沒有看到蔡伯俙的身影。
“大哥,我下去找找。”一名人販子對楊遷提議道。
楊遷擺手說道:“不必了,我們還是逃命要緊,一會兒官兵追來了。”
楊遷隨即又朝船艙內喊道:“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