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對於舒文韜突然的侵犯,大腦一片空白,她不知道是該享受還是反抗,曾經無數次幻想的場景出現時,他六神無主,無所適從,只能被動地接受舒文韜發泄心不受控制的欲望與瘋狂。
舒文韜粗暴的,不給柳依依有配合與反抗機會的親吻著,但也僅此而已,他並沒有進一步的侵犯,一會兒後他放開有些驚慌失措,坐在沙發上哭泣的柳依依。
“對不起,我失態了,你不該這個時候來找我,我受傷的時候就像刺蝟一樣,不值得安慰,也不需要安慰;我只需要有一個黑暗的地方,一個洞穴,自己舔舐身上的傷口,任何接近我的人,都會被我本能的自衛所刺傷。”
柳依依的心現在是矛盾的,他一方面慶幸舒文韜能夠在最後時刻克制住自己的獸性,沒有就這麽粗魯地佔有她;另一方面,她又有些失落,就在剛剛,有那麽一刻,她已經做好了獻出一切的準備,如果注定自己就是舒文韜的人,她不在乎是以什麽形式,但最後時刻,舒文韜偃旗息鼓的冷靜了下來。
舒文韜溫柔地把柳依依攬入自己的懷抱,輕撫她的頭髮,一口接著一口的煙氣吐出,似乎是在吐出他心中的不甘與怒火,現在的舒文韜再次恢復到其教師的氣質,和剛才癲狂的模樣,完全是兩個人的形象。
舒文韜漠然的眼神沒有一絲生氣,深歎一口氣後,詢問柳依依。
“或許,愛情裡,我們都是傻子,你能原諒我嗎。”
柳依依溫柔地依偎在舒文韜的懷裡,舒文韜給予的懷抱,就是她一直期待的樣子。
“我不該這時候過來找你,但我真的想在你最傷心的時候陪伴著你,如果你身上真有傷口,由我來給你舔舐,可以嗎?”
舒文韜那完美的臉就在眼前,其吞吐的煙氣,都是迷人的男人味,柳依依閉上雙眼,剛才的吻太粗暴,她在等待一個溫柔些的親吻,舒文韜只是在她的額頭親點了一下。
“你該回學校了,我送你。”
舒文韜騎上他標志的摩托車,在昏暗的市區道路飛馳,早晚溫差有點大,柳依依輕輕抱住身前寬闊的脊背,是那麽的溫暖,這一刻她是如此的幸福,但這樣的幸福畢竟是短暫的,市區本來就不大,不一會兒就到了師范門口,柳依依不舍地下車,身前男人特有的味道,讓她迷醉。
送走柳依依的舒文韜並沒有回家,確切地說,舒文韜已經在酒吧住了一年多,他基本不回那個他討厭的家,舒文韜現在偏激,甚至有些雙重人格,都與他從小生活的家庭不無關系。
舒文韜的父母那一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其父母舒明禮與安文芳在懵懵懂懂中成了親,並生下舒文韜。但在舒文韜記事起,父親就較少回家,回到家還各種看不起母親,數落母親的種種不是,母親忍氣吞聲的忍受著一切,幸好有奶奶主持公道,父親倒也不敢胡來。
舒文韜八歲那年,奶奶因病去世,父親再無忌憚,常年不歸家,每一次回來,都是向母親提出離婚,他的理由是“和一個鬥大字不識的女人一起生活一輩子,實在無趣,他們之間完全沒有愛。”但對於舒文韜的母親來說,離婚就是被丈夫拋棄,她哪兒還有勇氣活下去,受世人的指指點點,她卑微的乞求丈夫,她可以不過問丈夫的一切,只求不要離婚,但這樣的卑微隻換來了丈夫的拳打腳踢。
“如果真為了孩子著想,我勸你還是答應把婚離了吧,不然我再不會回這個家,
孩子跟著你這麽個一字不識的人,能長成個啥。” 要說父親真是信守他的話,一直不回來也好,舒文韜對父親沒有多少感情,他也不希望父親回來,因為每一次回來,雖然會施舍一點生活費,但母親一言不合就要面臨父親的家暴,舒文韜只能在一旁瑟瑟發抖地看著這一切。
這時候的舒明禮,早已經與一名教師苟合在一起,他迫切的要擺脫家中的妻子,不然他犯的可是重婚罪,不僅保不住手中的飯碗,可能還會因此接受牢獄之災;面對妻子對婚姻的堅守,更加激起了舒明禮的憤怒。
舒文韜十歲那年,一天傍晚,母親把他叫到身邊,兩眼含淚,用手輕抱著舒文韜,不舍地看著自己的孩子,盡量擠出一些微笑,她希望孩子最後的記憶裡自己是微笑著的樣子。
“母親將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暫時不能帶你一起去,你以後一定要聽父親的話,所有的一切都是母親自己的選擇,與你父親無關,你不要和他多生仇怨,你以後要聽新媽媽的話,要知道,新媽媽不會像我一樣包容你的一切,你要學會更乖巧,更懂事。”
還不懂事的小文韜聽出了母親離別的意思。
“媽媽,媽媽,你要去哪兒,文韜要與你一起,我不要新媽媽……我不要新媽媽,我就要與你在一起。”
這時候的安文芳已經服了農藥,開始感受到身體的不適,如果說這個世界還有什麽值得她掛念,那就是自己的兒子和兩個弟弟,幸好兩個弟弟都已經成家立業,只是不能陪兒子走完最後的時光,感覺愧對兒子。她錯誤地認為,只有這樣,是離開這個家庭最體面的方式,才能給予舒文韜更好的未來,這是一個女人多麽脆弱與卑微的命運。
已經開始感到極度不適的安文芳不想兒子看到自己在痛苦中離開,他輕撫舒文韜的腦袋,在其額頭上深情地吻了吻。
“兒子乖,母親去哪兒都會想著兒子的,有一天,我們娘倆還會見面,你去叫你舅過來,我有事和他們說。”
舒文韜有一種預感,好像這一離開就是永別一樣,不願意離開母親,但在安文芳再三哄騙下,他走出了家門。
“媽媽,你不能悄悄離開不帶著我噢。”
“嗯,我肯定會帶著我們家的文韜。”
安文芳早已經感到不適,只是一直堅持著不想兒子看到自己痛苦的樣子,舒文韜剛走出門,她就開始抽搐。
舒文韜為了趕緊見到媽媽,小跑著趕到舅舅家中,舅舅聽完舒文韜的話,就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兩個舅舅帶著家族的人大鬧了舒家,但畢竟是自殺,姐姐的身上也沒有家暴的傷痕,這件事也只能在派出所的處理下不了了之,只能先讓逝者安息。
妻子離世剛過去兩個月,舒明禮就迫不及待地帶回了那個狐狸精一樣的女人。小文韜把母親離開的帳,都記在了父親與這個狐狸精的身上;但小文韜一直記得母親最後交代的話,他要做一個乖孩子。內心深處是對母親的思念,是對父親及狐狸精的怒火,外表又是對父親及狐狸精的順從、乖巧,也真為難了這個孩子。
舒文韜後來的雙面性格,不能不說以其家庭環境有很大關系,他一直在舔舐那道傷疤,為什麽其聲音中常捎帶憂鬱,也是這個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