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雨與柳依依互相舔舐著傷口,快到傍晚的時候,他們走出房間,原來這個房間就在他們上一晚吃飯的七樓。韓老五與舒文韜沒有派人監視她們,放心地放她們離開。
陳曉雨與柳依依找到附近的派出所,但在派出所旁邊徘徊了良久,還是沒有進入派出所報案,她們是想讓兩個喪盡天良的惡棍獲得惡報,但惡魔受到再嚴重的懲罰,也換不回她們所受的損失,受到封建倫理束縛著的她們始終缺少那份面對各種輿論的勇氣,隻得選擇默默接受這次恥辱的經歷,他們想盡快畢業,離開這個傷心之地,離開這可惡的惡魔,到一個幸福的地方,忘掉這一切,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但這一切真的能夠忘掉嗎,可能注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是一個周末,陳曉雨與柳依依在學校邊的一個招待所住了兩天才返回寢室,通過兩天的調整,陳曉雨與柳依依狀態上有一些好轉,但在他們的臉上已經看不到微笑,寢室的姐妹們問過這兩天她們去了哪兒,但她們都隻字未提,隻說是因為快畢業分別,有些傷感。
最後一個月,李清風在與陳曉雨的書信往來中,感覺陳曉雨心裡可能有事,他問過陳曉雨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但陳曉雨還是想把這個秘密藏在自己的心裡,她說只是快畢業了,有些不舍離開學校,李清風想著馬上可以回家完婚,也沒有多想,反正再有一個月自己就能回家見到陳曉雨,一起都可以明了。
一個月後,陳曉雨們這一屆學生正式畢業,場面自然是難舍難分,陳曉雨坐上回家的汽車時,有張甲、劉心雨、賀順瑞前來送行,因為寢室裡的其他小姐妹都已經先坐上了回家的汽車,劉心雨家就在黔州城,她要把每個姐妹送上車。看著劉心雨與賀順瑞出雙入對,張甲有些傷感,四人一起實習的日子,歷歷在目;四人互相說了很多祝福的話,相約每十年一定要回學校聚一次,直到陳曉雨臨上車,張甲才鼓足勇氣上前遞給陳曉雨一張紙條。
“這是我的地址,以後常書信聯系,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個月以來,我總感覺你心裡面裝著事,你不說,我也不用問,我隻想認真的告訴你,如果你以後遇上什麽解決不了的事,希望你可以想到你的同學張甲,我一直都會在,當然,沒有那一天最好。”
說完話的張甲有索要一個擁抱送別的衝動,但最後還是被他自己按下這份不該有的衝動,反而如見面般與陳曉雨握了握送,顯得有些許別扭,目送陳曉雨上車遠去。
賀順瑞見張甲有些消沉,上前給了他一個擁抱。
“都到最後時刻了,為什麽不表達自己的心意呢!”
張甲目送消失在遠方的汽車,似乎心也隨之遠去了一樣,歎息說道。
“就像陳曉雨拒絕舒老師時說的,君子不奪人所愛,不是所有愛都要佔有,也可以藏在心間,她未婚夫對她的付出,是那麽的高尚,他們值得擁有一段完美的愛情佳話,我祝福他們。”
四人不知道,在車站對面的一個飯店二樓,有一個人全程盯著他們四人,他就是那該千刀萬剮的舒文韜。客觀上她對陳曉雨是有愛的,只是他的愛是那麽的自私與偏激,這一個多月他無數次遠遠見到精神萎靡,臉上不再有笑容的陳曉雨,他內心的一點良知被喚醒,對於那晚的事,他還是有些後悔。他已經在車站對面的二樓飯店守了三天,就是為了能在這兒偷偷目送陳曉雨離開。
陳曉雨回到家的第五天,
李清風就迫不及待地趕回家,見到陳曉雨的第一眼,他就感覺到了陳曉雨的變化,話變少了,微笑少了,對兩人的親熱也比較冷淡,好像有些排斥與李清風的接觸。 婚期是三年前就定下的,就在一個月後,李清風沉浸在即將新婚的喜悅之中,雖然知道陳曉雨可能有心事,但在詢問陳曉雨沒有說的情況下,也沒有在意,以為陳曉雨是不是患了人們常說的結婚恐懼症,他樂觀地認為,結完婚一切都會好起來。
越臨近結婚,陳曉雨越忐忑,她一直矛盾於要不要把心裡的秘密告訴李清風,因為她真的怕因此會失去李清風,或者會因此在自己與李清風之間產生一道裂痕。
一天晚上,父母不在家,李清風把陳曉雨帶到家裡,這是他們小兩口親熱的好時候,面對李清風的熱情,現在的陳曉雨極度反感任何男人接觸自己的身體,她努力地克制著不想讓李清風失望,但最後還是忍不住推開李清風。推開李清風後,陳曉雨似乎發現了自己的失態,她趕緊非常抱歉的安慰李清風,笨拙地去主動迎合李清風,但此時的李清風早沒了興趣,就這樣一夜無話,兩人睡在一起,卻各自背向對方,失眠到天明。
忍受著精神壓力的陳曉雨終於在臨近結婚的半個月時暈倒,擔心著陳曉雨的李清風趕緊施救喚醒陳曉雨,待陳曉雨喚醒後,李清風帶陳曉雨到鎮衛生院檢查身體,擔心陳曉雨是不是生病,難怪她這段時間的身體狀況一直不好。
“你是陳曉雨吧,你是他的愛人還是什麽人?”可能是牽涉到病人隱私,醫生需要先確認李清風的身份,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醫生才說道。
“病人這可能是懷孕的早期反應, 應該多靜養,但現在檢查還不是很準,建議一個月後再來複查,你是他愛人,要悉心照顧好病人。”
對於李清風與陳曉雨來說,這不得不說是一個五雷轟頂的消息,陳曉雨呆在那兒,兩眼無光,李清風也癱軟在凳子上,直到醫生反覆提醒幾聲後,李清風才回過神扶起陳曉雨。
擔心出錯的李清風認為是鎮衛生院醫療條件差,檢查出錯,他們們來到縣醫院,檢查的結果還是一樣,陳曉雨也隻得將一切都告訴了李清風,血氣方剛的李清風怒火中燒,誓要把陳曉雨送回家後,單獨去找舒文韜及韓老五拚命,他要以命博命,不殺了兩個畜生誓不罷休。
陳曉雨知道韓老五的社會關系之深,李清風這一去無異於雞蛋碰石頭,有去無回,自己已經對不起李清風,她不想李清風再因為自己丟了性命。陳曉雨改口說一切都是自己自願,自己是被舒老師的才華所吸引,才背叛了他,為了讓李清風相信,她還繪聲繪色地描繪了舒文韜如何優秀、如何有才、如何有背景……聽完陳曉雨後面的話,李清風的心碎了。
努力平複了一會兒心情的李清風,盡量克制住自己的悲傷,強自鎮定地說道:
“你不要有愧疚,我資助你上學,不是說就一定要你下嫁回報,當時定下這個婚,也是為了安慰父母,讓他們多個念想,不至於怪罪我的胡鬧,現在我反而因為成全你,陰差陽錯,找到了更好的道路,所以,我們倆不相欠,你都已經懷上了他的小孩,喜歡他就去找他吧,我祝福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