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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往事之清風苦雨》第20章:商業起步
  尤海蒼需要外出一周,聯絡自己的老客戶,了解現在的市場需求;元冰冰需要花兩天時間去詳細了解服裝生產廠家及批發市場的行情,李清風則留下來打掃他們租下來的三間房屋,打掃完房間後,元冰冰買來兩張簡易床,一張大床被安放在最裡屋,一張小床被安放在那個最小的算是次臥的房間,最外一個寬敞一些的房間作為倉庫,至於廚房,是直接在門外安裝的一張桌子,平常就在門外的桌子上做飯,只有遇上下雨的時候,才會在李清風臥室靠窗的位置做飯。

  元冰冰多年以來都是在一個服裝批發市場工作,對服裝的批發行情算是極為熟悉,她花了兩天時間,基本摸清了各個批發市場的行情,但出去一個多星期後回來的尤海蒼,卻帶來了不太好的消息。

  經過這麽多年,尤海蒼好多下遊商戶要麽已經不再做這個營生,要麽就是已經有了固定的合作夥伴,只有少數幾家,承諾如果所發的貨能夠更優惠,還可以重新合作。

  三人的商業思路很清晰,那就是做二手批發商,通過下遊開拓服裝零售商市場,發現服裝零售商的需求;上遊整合服裝生產廠家及一手批發市場的資源,為零售商服裝經營門店直接供貨,打通服裝銷售上下遊之間的鏈條。

  通過元冰冰掌握的情況來看,要想穩住那幾家客戶,在供貨上提供優惠,那基本上就沒有多少利潤可賺,但為了穩住這幾家客戶,看來也不得不收窄利潤空間,先讓通道運行起來,下一步的主要工作任務就是挖掘新的客戶。

  接下來的時間,李清風跟著尤海蒼跑遍了廣海省及附近省份的很多地方,直接下沉到鄉鎮場壩,向服裝經營戶推薦自己的產品,不是沒有取得一些成績,但收效甚微,所賺的錢就夠補貼所花費的差旅費,沒有取得好的成果,其中最主要的就是他們一沒有公司、二沒有在附近專門的經銷網點,全憑一張嘴,很難得到商鋪的信任,擔心他們的產品出現問題找不到人,所取得的一些成果,還是尤海蒼只收了一半的貨款,剩余貨款等零售商賣產品後逐步付清,這才保證拓展了一些市場,但極大地佔用了創業資金,並有資金回本困難的風險。

  三人在創業的起步階段就遇上了各種各樣的難題,但他們艱難地跋涉著前行。

  在李清風寄出書信後的第七天,陳曉雨收到了李清風的來信,此時很多同學已經在準備期末考試,陳曉雨由於擔心李清風,完全靜不下心學習,直到收到李清的信件,她的心如枯涸的魚兒遇上水、如久旱的禾苗遇上雨,這封信直接把她從生命瀕臨崩潰的邊緣挽救了回來。

  從李清風的信件中,她知道李清風不僅沒有危險,還遇上兩個好人,跟著他們做買賣,雖然她不知道李清風是在做什麽買賣,但肯定比建築工地上風吹日曬的體力活強,她唯一擔心的是,非親非故的,李清風所說的恩人為什麽要對他那麽好,李清風會不會能及時拿到工資,會不會受委屈。

  陳曉雨收到書信後的第三天,李中奎與劉懷素也收到了兒子的信件,收到信件,兩位老人膈在心口的石頭終於得以放下,所有的擔心、埋怨,在收到這封書信後全部釋然。在兒子失蹤的這段時間,他們已經想明白,什麽鐵飯碗都是次要,只要孩子健健康康,行得正坐得直,兒大不由娘,由他去吧,不管未來的道路什麽樣,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怪不了父母。

  李清風是9月份從家裡外出,在勞改場被羈押了四個月,

剛出勞改場沒有多久就到了年關,父母及陳曉雨知道其平安後,都希望他回家過春節,全家團圓,但他哪裡走得開,他們的事業剛剛起步,效益一直不好,每到春節,很多人都有換身新衣迎接新年的習慣,這是他們打一個翻身仗的好時機,怎麽能因為回家過春節而耽擱。  李清風回信,他與海蒼哥及冰冰姐的事業剛剛起步,實在抽不開身回家過春節,再有,李清風半年時間有四個月被羈押,現在事業剛起步,哪兒都需要錢,直到現在他也沒有接到一分工資,平常三人的生活費都是由尤海蒼出,記在三人的公帳裡出,他身上沒有一分錢,現在的所有開支基本都是尤海蒼出,他哪兒有臉皮去提工資的事,他連春節回家的路費都沒有。

  李清風春節沒有回家,但給家裡父母、陳曉雨,陳曉雨的母親及弟弟妹妹都置辦了一身冬裝,當然是按他們拿貨的批發價,把帳記在李清風的頭上。收到郵包的一家人,看著那麽好的衣服,以前想都不敢想,這都是富貴人家才買得起的衣服,一邊嘮叨李清風亂花錢,一邊也不得不誇讚李清風有出息了,對於李清風說自己在做服裝生意的事,更加確信了一些。

  要是在以前,把李清風賣了,都買不起這幾套衣服,這些服裝即使批發的拿貨價都價格不菲,要是零售價,肯定更高得嚇人,但現在的李清風既然在做服裝的買賣生意,這拿貨的價格,咬咬牙,也還是能夠承擔,畢竟這是自己工作後給家人們的第一個禮物;當然,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們三放棄春節和家人團聚,確實小賺了一筆,李清風自己估計,就是春節前這段時間,他自己也可以拿到三四千元的分成,這可是在家裡務農一年都賺不到的錢,只是這些都還掛在帳上,截至目前都還未轉化為到手的現金。

  整個臘月都相當忙,直到了春節前兩天,尤海蒼三人才閑了下來,尤海蒼就是廣海省人,工作閑下來後,他是要回家陪兩個孩子過年的, 還要趁這個機會帶元冰冰回家見兩個孩子。他出獄後回家看望過孩子,但相聚兩天后又把孩子留給家中的父母照顧,又外出各處奔波,幸好,妻子改嫁後的夫家就在附近村子,常能回來看看,甚至在周末還常把孩子接過去照顧,這也是讓尤海蒼對前妻不僅沒有怨言,甚至還懷著感激的原因。

  尤海蒼要李清風一起到家裡過春節,但李清風以倉庫需要有人看守為由推脫,家鄉的老人們常說,臘月三十晚,乞丐都有個窩,受此思想影響的李清風不可能去其他人家過春節,哪怕是這個人是他的海蒼哥。

  見李清風態度堅決,尤海蒼也不再堅持,與元冰冰簡單收拾行旅就去汽車站趕末班車。對於尤海蒼來講,邀請李清風回家過春節是真心的,這麽一個少年在外獨自過春節他確實看不過去,況且這個人還是他的兄弟;但另一方面,本地區其他年份發生過好幾起春節等節假日專偷盜倉庫的事,特別是一些五金倉庫,服裝倉庫也有發生,有李清風看守倉庫,尤海蒼是放心不少,只是委屈了李清風,尤海蒼從公帳裡拿出300元,作為李清風的春節個人值班費,李清風見見拒絕不過,隻得收下。

  萬家燈火亮,鞭炮聲聲響,李清風也做了三四樣家鄉口味的菜,但這香噴噴的飯菜前,他沒有一點食欲,這一刻他知道,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在這本該闔家團圓的日子,他第一次一個人過春節,還是忍不住落下了一行淚珠,他不知這淚水是因為心酸、孤獨還是思念,流得是那麽自然,又有些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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