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的河流不斷擴散著,將深處的黑暗逐漸灼燒,劈啪聲中,黑色的煙塵不斷退避著,最終來到了地鐵的最深處。但那邊也被林風潑灑的油液覆蓋,火焰熊熊升騰,阻礙了張正平最後的退路。
“七年的時間了,你還是放不下過去的事情。”林風掏出手電筒,開啟了最強烈的光芒照射在翻騰的黑暗之中,聽著火焰聲中黑暗被光明刺破的聲響,“所以這也讓我猜測,死印是否還有其他的作用。”
“根據我的猜想,一些怨念強烈的人死後會成為像你這樣的怨靈。”林風觀察著周圍,在剛剛自己跑動的時候,就將一切可以被擊打起來的東西都推到了火圈的外面,這樣能夠防止張正平熄滅周圍的火焰,但他的時間並不是很多,還需要依靠手中的強光手電來迅速解決他,“但或許,還有一種方式,是可以人為地製造怨靈。”
“那就是賦予死印。”林風如此敘述時,被逼到角落裡的黑暗突然間停止了掙扎,但下一秒就被強光灼燒地失去了一小部分,“如果你想知道你為什麽會淪落到現在的結局,以及你想復仇的話,你就不用抵抗,我不會把你殺死。”
“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林風說道,手上的手電筒光明暗淡了些許,“但如果你執意想要把我殺死,那也沒關系。我還剩下兩天的壽命,如果我的推測沒錯,接下來這個地鐵站將會出現兩個怨念。在我還是普通人的狀態下你就如此狼狽,等我成為了靈異,我並不覺得你能在我手裡活多久。”
“而且,張正平。”林風叫出張正平的名字時,明顯感受到黑暗顫抖了下,“你既然還能和自己的女友交流,就代表你還有最後的理智。你是想用這樣的理智和我同歸於盡,還是說想要和我一起,把那個真正的始作俑者,那個真正賦予我們死印的人給解決掉?”
“如果你否定,那就選擇把我殺死,我會抵抗到最後一刻。”林風的手指按在手電筒的開關上,“如果我們攜手,就請你不要動了,我會繼續照射下去,因為你的真正本體,應該還在這一團黑暗之中。”
說罷,林風等待了幾秒鍾,看著那團黑暗在抽搐,伸展,最後又蜷縮在了那個角落,只是霧氣的四周在翻騰。
“感謝合作。”林風點開了手電筒,一點點從牆壁照射到黑霧的外圍,“為了減少你的痛苦,我就來講講我的分析。”
“你當年殺人的理由,想來事以為死印和人的死亡有關。”林風說道,手電筒的光芒一點點照射到內部,“而你犯下的罪,等你以後再來思考怎麽償還,怎麽給那二十多位死去的人贖罪。不然就你現在這個樣子,又能夠做到什麽呢?不過是一團帶有破壞性的煙霧罷了,或許拆遷還不錯。”
“我想,當年賦予你死印的人,他本身就是靈異的化身。”林風推測到,“而理由,則是死印許願的廣泛性。死印只是說搜集九道死印就能完成願望。但現在看來,九道死印,並不是數字上的九道,我想可能是......四十五道。”
“越到後面,死印的搜集和獲得就更加困難。因為死印的產出只有你們這些靈異。”林風看了看現如今被灼燒到只剩下半人高的黑霧,“如果我的猜測沒錯,靈異給人標記死印。死印是一個狩獵的記號,這個記號能夠吸納人體內的生命力。在四天后讓人死去。”
“則是靈異增長自身的方法之一,第二就是正常的狩獵。但是正常的吞噬人類會有很大的風險。
大家曾經都是人類,知道政府和軍隊的可怕程度。再強大的靈異想必也無法和導彈抗衡。所以他們會定期讓人失蹤,讓人死亡。” “但最方便的,應該就是死印。只要潛藏住自己的本體,不被發現,不斷賦予死印。”林風看著最後只剩下了一個巴掌那麽大的黑暗,而這一點黑暗被灼燒的速度非常之緩慢,他也就逐漸走進,拿出了第二個手電筒繼續照射著,“按照這個邏輯,死印應該滿天飛才是,為什麽死印的數量那麽少呢?”
“我想,靈異賦予死印時,身體就會陷入虛弱狀態吧。一個遠程的,能夠吸食對方生命力的東西,還能無線傳輸到自己這裡的物品,對靈異來說也是很大的消耗。但優點在於,足夠安全,自己絕對不會被一些人所乾掉,可以蟄伏著,提升自己的力量。”
“那些高級的靈異,也肯定想要獲得死印的力量來許願。但他們自己無法生產出更多的死印,或者是更強的死印。但他們可以人為地製造怨念,等他們成長起來後進行收割。”
“這樣一想,在靈異存在的世界之中,也充滿了剝削和不平等。”林風哼了一聲,看著角落裡的那一顆小拇指大的圓球,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只可惜我沒辦法對你做出審判,張正平。”林風蹲下身,手電筒一直照耀著那顆圓珠,強光之中, 小珠子在“哢擦”一聲後碎裂了開來,其中的淡淡黑色氣體,也就自然地飄在了林風手腕上的死印裡。
疼痛和冰冷感一刹那再度蔓延,但這一次,林風忍受住了了這一次的痛苦,咬著牙靠在牆壁上,借著手電筒搖晃的燈光,用自己雙眼看到了死印的顏色開始從黑色逐漸變為紅色,最後消失不見。林風正在驚詫這樣的變化時,雙耳開始變得熾熱無比,蜂鳴音從大腦內部開始響徹,最終凝結成自己無法拒絕的聲音。
【獲得第一道死印】
【陰氣還能維持十天壽命】
【陰氣消耗結束後,壽命還剩四天】
刺耳的聲音結束,林風痛苦地睜開雙眼,發現他依靠的不是牆壁,而是自己家門口地鐵站的那一扇卷簾門。只不過這一次,他的壽命不只是還有兩天的剩余,而是有十四天的余裕了。
“兩個星期啊......”到現在,林風才終於放松了自己緊繃的神經,這兩天發生的故事對他來說,其實不亞於兩周的漫長感。他奔走城市各處,購買各種物資,思考和黑暗的對策,或者是在剛剛的地鐵站裡奔走就足夠讓他的焦慮症爆發十幾次。特別是面對金屬,泥土,還有尖銳的東西時,他幾乎想要放棄,想要乾脆結果生命。但執念一次又一次把他拉了回來。
“先好好休息一下吧。”艱難地坐起來,伸出手時遲疑了那麽幾秒鍾,因為他想要扶著的就是他平時最怕的金屬扶手,思來想去,他還是打算依靠自己的雙腿,走向了那一幢在此刻看起來是那麽親切,那麽可愛的公寓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