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師公會後方也是一小片灌木叢林,只是不如正門那片茂密。稀稀疏疏的灌木和零散幾棵相聚甚遠的樹木交錯在一起。
蟲鳴此起彼伏,陣陣微風拂過。
空氣中隱隱飄來一股焦味,是元凌技能的痕跡。
“就在這裡吧。”
元凌走到一小塊空地上,正對著的正是一叢灌木。
隨意摘了一片樹葉,正要發動技能,忽然想起了什麽,心念一動,以他為中心展開一陣空氣波動的漣漪。
5階結界陣法。
這是能抵禦6階法術的防禦結界。元凌的飛花摘葉雖說是3階,但他也擔心自己的魔力圓滿,放出的技能會超出這個上限,於是釋放了他今天學到的最高級陣法結界。
肯塞斯的書櫃裡雖說有關陣法的書不少,但大多是1-3階的陣法,高階的都沒有,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結界像水波一樣鋪開,一路覆蓋到三百米范圍之外。
一路上所過之處,蟲鳴和微風都消失不見,世界寂靜一片。
元凌有些奇怪,這結界似乎和他之前在系統的結界還有些不同。
之前那個結界的環境,天氣……周圍的一切都那麽真實,可這結界就像是搭了一個舞台布景一樣。
元凌搖了搖頭,畢竟那是系統的結界,不是這種中階結界能比的。
嗯?
忽然,在結界的邊緣,他察覺到有些不對。
那裡有一種和他結界相對抵的能量存在。
有人!
而且是6階以上的魔法師。
手裡的樹葉輕輕埋入掌心,元凌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大人,聽說那個初階魔法師竟然放出了9階法術,我們真的要在這裡布陣嗎?”
“別胡說!那分明不是他的力量,一定是魔法師公會裡的陣法造成的,初階魔法師怎麽可能有9階法術?”
“可是,聽說有人親眼見到……”
“這是魯曼大人親自下的命令,要不你自己回去和大人交代!這次他兒子諾爾斯死了,如果不完成任務,你我都別想活下去!”
“可是,托裡將軍都已經……”
“別廢話,快做你的事!”
……
元凌接近了與結界相抵的能量源頭,果然看到那裡有三名穿著黑色鬥篷的人正蹲在地上忙碌著什麽。
另一人站在對面的灌木叢中向四周張望。
這四個人,不是諾爾斯的手下嗎?
聽他們所說,似乎是來找自己報仇的。
必須除掉。
元凌悄悄從身邊又摘了三片樹葉,盯著那幾個人。
手中的樹葉陡然變得無比鋒利起來,四道寒光直向他們飛去。
空氣中,細小而尖銳的“嗖嗖嗖”響起,四人的脖頸上同時噗得一聲噴出一條血注。
沒有任何聲息,他們都來不及發出叫喊,全部陣亡。
這飛花摘葉果真犀利。
不帶任何炫目的效果,直接取人性命。
看著他們身上的鮮血,元凌眉頭一皺,但他知道,如果他不殺他們,那麽他們就要殺了自己。
微微歎了口氣,再向他們蹲下的地方看去,那裡有一個碗口大小的坑。
上面的泥土稀松,顯然是剛剛鋪上的。
他們在裡面埋了什麽?
元凌伏下身體,用手在坑底敲了敲,果然是空心的!
稍微往下撥了幾下土,露出幾張金色的鋁箔紙,上面不知用什麽畫上了四個金色的圈,
邊上還有密密麻麻的印記符號。 這明顯是一個魔法陣,可元凌卻不認識。
在他看到的基礎陣法圖譜上,並沒有記載這樣的陣法。
但看上面這麽複雜的符號,給元凌的感覺,似乎是一種召喚陣法。
而且召喚的東西要麽數量眾多,要麽實力強橫。
這種陣法還是破了它吧。
在學習陣法的同時,元凌同樣也學會了如何破陣。
他仔細看著上面四個圓圈的位置,指尖帶一絲火焰輕觸圓心,只聽嗤得一聲,四個圓圈開始燃燒起來,沿著鋁箔上面的絲線,一路冒著煙燒去。
那些密密麻麻的印記也微微一震,嘭得一聲消失。
做完了這些,元凌拿起那張金色的鋁箔,喃喃道:“這張陣法紙質量不錯。帶回去用了。”
回頭向魔法師公會走去。
……
蘭度城,城主府內。
一個灰袍老者向身邊的中年男人俯首道:“魯曼大人,陣眼馬上完成,到時候我們的大軍馬上就會……”
“報——魯曼大人,祖羅大人,陣眼的波動啟動到一半消失了……”一個衛兵模樣的人衝了進來,直接趴倒在兩人面前。
“你說什麽?”中年人震怒地看著來人。
身邊的灰袍老者眼神一眯,沉聲道:“對方有高階陣法師,是肯塞斯?”
“稟告祖羅大人,不是肯塞斯,他的房間我們一直緊緊盯著。”衛兵戰戰兢兢地說道。
魯曼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強迫自己平靜下來,說:“去查一下,魔法師公會這兩天是否有其他陣法師!諾爾斯這個廢物,竟然去惹魔法師公會的人。也難怪就這麽被殺了,我要讓他們償命!”
祖羅看了他一眼,搖頭道:“魯曼大人,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如果被對方的陣法師發現我們的計劃,蘭度城這邊就沒什麽用了。明天肯塞斯應該就會啟程回諾爾魔法學院,我們到時候進入其中再製作陣眼,只要魔靈陣符還在……”
又一個衛兵急匆匆地趕來,似乎嚇得雙腿都在打顫,一個踉蹌摔倒在他們面前。
“什麽事?”祖羅皺著眉頭問道。
“祖羅大人!不好了!我們的人第一時間去陣眼查探,四名5階魔法師全部陣亡,而……而且,有人挖開了陣眼,魔靈陣符不見了……”
啪。
魯曼手中光芒一閃,一道雷電貫穿了來人的全身,頓時把他打成了黑炭。
祖羅的眼中也露出殺氣,惡狠狠地說道:“必須將魔靈陣符奪回來!”
另一名衛兵嚇得褲子都濕了一片,魯曼瞪了他一眼,說道:“還不快去查!”
……
第二天清早,元凌就從床上醒來。
他已經養了習慣,晝夜交替的清晨,夜行動物還沒有回巢,白天的小動物已經出來活動。
這是打獵的最好時機。
元凌剛走出房間,就看到迎面而來,憂心忡忡的肯塞斯。
“發生什麽事了嗎?陣法師院長。”元凌的心情不錯,他昨天把帶回來的那張鋁箔紙研究了一陣,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麽鋁箔,而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材料,不管用什麽方法都無法將它破壞。
用這種紙來做陣法,是最好不過的了。
肯塞斯走近,有些擔憂地看著元凌,說道:“你昨晚睡得如何?”
“還不錯啊。”元凌沒有撒謊,他的睡眠質量一直很高,哪怕只有短短幾個小時,都能夠恢復精神。
肯塞斯歎了口氣說:“昨晚我似乎覺得有些不對勁,周圍好像有人在看著我,我在魔法師公會設置的結界似乎也有異動。可當我去查探的時候,卻沒有什麽異常。”
元凌心裡一動,有些心虛地說:“應該沒事吧,我沒有什麽感覺?”
肯塞斯心事重重地歎了口氣,說:“希望沒什麽事……走吧,你朋友起來了嗎?我們可以去諾爾城了。”
“早就起來了。”娜維爾的聲音從元凌隔壁的房間傳來,窈窕的身材緩緩走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