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大陸一般最頂尖門派的本門功法通常是天階品相,但是武技卻極少有天階的,哪怕是縹緲仙宗這種豪門大派,莫輕花即便身份尊貴,平日所習的射月功也只是地階品相。品相越高階的功法和武技,伴隨著修煉之人,自身的修為攀升,威力會不斷增強,拿莫輕花來說,目前她只是黃階九品的修為,有朝一日當她修煉到天階境界的話,那麽限制她修為繼續突破的很可能是就功法和武技了。
所以拿到一本高階的秘籍,對於那些天賦高絕的修道天才來說,在修煉之途,一片光明,意味著距離白日飛升更為接近。所以初七送給莫輕花的那本武技,仙階的品相,正是哪怕莫開山貴為一門掌門,都要夢寐以求的東西。雖然千年之前,百花仙子修煉成仙,她的功法和武技也只是天階品相,她能夠白日飛升,完全是因為運氣逆天,意外地得到了一枚上古丹藥,服食之後,修為暴漲,直接破境。
那本《射日神技》正是蒼天界大神后羿的絕學,初七當日送他去地獄所得的報酬,可惜的是后羿那把射日神弓,也在那消失的無影無蹤的乾坤袋裡。
如果莫輕花學會這本武技,搭配上神弓,那麽在地階之境,便可秒殺天階低級的修士。這便是功法,武技和神器的威力。后羿修煉的功法是屠龍訣,也是仙階的功法,初七沒有冒然傳給莫輕花,也是出於慎重考慮,相對於武技來說,一本仙階的功法足夠改變整個天啟大陸的格局了,那麽縹緲仙宗就會成為真正的至高無上的第一門派。
而目前,初七並不想打破這種平衡,千萬年來作為一名葬魂人,他所做的一切,就是要維持整個世界的平衡。
所以莫輕花手中的那本仙階武技,捧在手上真正重如縹緲山了,她心中的驚喜自然是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的。千言萬語最後只能匯聚成那句:謝謝你。
初七不知道為何心中有些暖暖的感覺,他笑了笑說,“莫護法,我那三個徒弟就交給你看護了啊,我出去溜達一下。”
莫輕花咬著嘴唇,輕輕點頭。看著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小院的門口,她忽然想起自己老爹在私底下悄悄說的那句話,“這個少年身上有大機緣,為父現在還看不出來到底有多大,總之這天啟大陸最大的機緣遲早會落在他身上的。”當時莫輕花心中還不以為意,覺得老爹說的實在是太誇張了,這青衣少年看著文弱,即便神識強大,遇到真正的高手,還是會被人一刀砍了的。
莫開山似乎看出了女兒的心思,吐了一個煙圈,嘿嘿笑道,“傻丫頭,你以後就是這臭小子的護身符,別讓這小子讓人拐跑了。”莫開山這話說的意味深長,少女的臉羞赧的像朵盛開的花。
如今看來自己老爹還真是當世高人啊,眼光竟然這麽毒辣。莫輕花小心翼翼地翻開那本武技,四處打量了一下,又迅速地合上了,此刻還不是放心修煉的時候,答應那臭小子做什麽葬魂宗的護法了,那屋子裡三個歪瓜裂棗還是要關注一下的。想到這裡,她把秘籍放入貼身的儲物袋中,又用小手在那摩挲了一陣,才心滿意足地重新在大青石上,盤腿坐下,托著腮幫子盯著那池塘裡的遊曳的小魚出神,少女的心思就如同那彎池水,蕩起了一個又一個的漣漪,無窮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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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出了內院,見到步青蚨在前面大院裡掃地,便打了一聲招呼,步青蚨連忙站立,躬身行了一個禮。這青衣少年身份在他眼中高不可攀,雖然是個亡國太子,那好歹也是一隻比馬還大的餓死駱駝。初七對眼前的這個二十出頭的英俊青年人,還是挺有好感的,因為步青蚨的魂魄,他看的清清楚楚是銀色的,說明這青年未來的成就遠在錢世恆之上,是可以青史留名的。
所以初七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想了想,開口問道,“青蚨,能不能帶我去錢老的倉庫裡看看,我想找幾味藥材。”步青蚨沒想到,少年竟然會提出了這麽個要求,也不知道為何突然要去看藥材,當然他絕對不會開口拒絕,於是把手中的掃把往邊上一放,拱手說道,“尊命,殿下。”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領著初七朝著院角的一個房門走去。
那扇雙開的大門之上掛著一把黃銅大鎖,步青蚨從袖子掏出鑰匙,打開了大門,一股草藥的清香便彌漫了出來,步青蚨身體微側,很懂禮數地讓初七先行走了進去,然後才把門緩緩關上。
這間擺放草藥的地方還挺寬敞,靠著牆壁擺放著一溜櫃子,那些草藥分門別類的擺放著,琳琅滿目,初七走過去看了一會,發現這些草藥有些跟地球上的還是一摸一樣的,他於是回過頭來,拿出了一個寫滿了藥材名稱的單子,遞給了步青蚨,笑著說道,“我這單子上的藥材,不知道,是否可以找到。”步青蚨接過來凝神看了看,回稟道,“殿下,這些草藥本店有部分庫存,只是有一些過於珍貴,本店小本經營,是收不起這麽貴的藥材的。”
積善堂雖然在鎮國府行醫十數年,在規模上確實只能算是個小店,跟那些大門大派開的藥店比起來,就顯得很寒磣了。所以初七也沒指望一次性能把單子上的草藥找齊,聽步青蚨這麽一說,頷首說道,“這樣吧,你把單子上有的草藥都各拿一些給我,剩下的,回頭我去其他藥店裡找找。”
見初七要出門的意思,步青蚨慌忙勸阻道,“殿下,這買藥的事情,還是我去吧,您還是留在店裡安全,回頭師傅責怪起來,我可擔待不起。”見他一臉惶恐,初七也就不想為難他,讓步青蚨去買草藥確實也比自己方便的多,初七想了想說,“這樣吧,我知道有些藥材異常珍貴,恐怕就是錢老去買都要傾家蕩產,不如,我跟你一塊去吧。這買藥的錢,我來出。”
步青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殿下,我看有一二味藥材,可能要花費靈石。”
“靈石你不用擔心,我還是有些的,你覺得哪一家店最有可能有這幾味藥材,我們便去哪家。對了,另外你不要再稱呼我為殿下了,以後你喊我名字就行。”
“在外面,小人是絕不會稱呼殿下名號的,不如,喊您少爺或者公子吧。”太子殿下如此平易近人,步青蚨又豈是放肆之人,他哪敢直呼其名,心中卻是有些感動,之前跟著師傅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要救這少年太子,如今看來,還是值得的。
初七也不再勉為其難,笑著說,“好吧,隨你了,你覺得怎麽稱呼方便,就怎麽來吧。那咱們走吧。”步青蚨答應了一聲,重新把庫房上鎖,說道,“公子,我們就去這城中最大的藥鋪鶴年堂,那裡藥材是最齊全的。”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就走到了前面藥堂之內,店裡並沒有客人,有幾名夥計正在那忙碌著,清點草藥或者擦抹桌椅,見兩人出來,紛紛行禮,步青蚨擺了擺手,叮囑道,“我跟徐公子出去辦點事情,師傅在後院裡修煉,不可進去打擾,天塌下來就去鶴年堂尋我。”幾名夥計點頭答應,便繼續忙碌起來。
兩人出了積善堂的大門,邁下台階,在街邊站定,就見著由遠及近,一輛四匹神駒拉著的馬車,一陣風一般就便到了眼前,在兩人不遠處停了下來,趕馬的是一個精明粗壯的陌生漢子,衝著初七和步青蚨微微頷首,並不言語。
馬簾忽然掀開,露出一張胖胖的圓臉,少年李白笑嘻嘻地說道,“真巧啊。你們這是要去哪啊,本公子送你們一程。 www.uukanshu.net ”初七也不客氣,拍了拍身邊的步青蚨,笑著說,“瞌睡送枕頭啊,我們上車。”
車廂之內,還坐著妖豔動人的燕春風,她倚靠在小胖子的肩頭,見到初七開口調笑到,“初七啊,我家相公非要來見你,這男人跟男人之間也這麽惺惺相惜啊,讓我這做女人的都有些吃醋了。”李白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臉蛋,說道,“你吃哪門子醋,之前是誰在家中口口聲聲地要說來找初七的,你別告訴我,你是想莫姑娘了啊。”
紅衣大妖臉上一紅,愈發嬌豔欲滴,她舉起粉拳輕輕地捶打著李白的胸膛,嬌嗔地說道,“哪有人這麽說自家娘子的,我還不是見你心急,又憋著不肯說出來,便順口替你道出心思,這會又如此羞煞我,是何道理,男人果然沒有好東西啊。”
見這二人打情罵俏,初七只是微笑地看著,步青蚨早已經低下頭去了,一言不發。
李白隻好乾咳幾聲,“好了好了,我賠不是,不要讓初七看笑話。”燕春風媚眼如絲,瞟了瞟初七,“初七兄弟,你們這是要去哪啊?”
“我要去鶴年堂買點藥材。”初七回答道。
李白有些好奇,問道,“什麽藥材要去那買,積善堂這藥店是白開的嗎?”
初七看了眼步青蚨,步青蚨低著頭,似乎懶得回話,隻好接著說,“有幾味藥材比較稀罕,店中沒有存儲,所以去鶴年堂看看。”
李白哈哈一笑,撫掌說道,“好好,還真是巧啊,我跟那鶴年堂的少掌櫃可是好兄弟,這藥啊,我讓他平白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