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九日深夜,乾城,警察局。
李茂、張斌和其他警察正在忙碌著,季鎮和田沁坐在一邊,和接到消息趕來的江臥龍和楚萋萋說著話,在他們旁邊還坐著從江臥龍口中得到消息的吳德吳智。
另外,警局還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欒雨和嚴小蕊。
“你好,張斌警官是吧?”嚴小蕊坐到張斌身邊,朝他笑了笑,“方便透露一下賀菁失蹤案的細節嗎?”
“不好意思,我們現在正在工作,請你不要妨礙我們!”張斌用疲憊的眼神瞪了一眼嚴小蕊。
“您只需要回答我們幾個問題……”
“小蕊,不要打擾人家工作!”
嚴小蕊還想再問些什麽,但卻被欒雨給拉走了。
“張警官,不好意思,您繼續忙。”欒雨朝著張斌抱歉地笑了笑。
“雨姐,你為什麽攔著我?”嚴小蕊有些不滿地說道。
“小蕊,夏編輯是讓咱們跟進這個案子,你這樣打擾人家工作,是會引起人家的反感的,那樣的話咱們的工作就不好進行了。”欒雨撇了撇嘴。
“頭兒,所有監控都查完了,那輛黑色轎車的駕駛員有極高的反偵查能力,無法從監控中找到那輛黑色轎車的下落。”張斌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歎了口氣。
“從黑色轎車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裡的地方查起,看看能不能有什麽收獲吧。”李茂抓了抓頭髮,“黑色轎車的來源查到了嗎?”
“早就查到了。”張斌歎了口氣,“之前一次車輛失竊案的贓物,來路不正,查不到線索。”
“我覺得咱們現在有必要弄清楚一個問題。”吳德開口說道,“罪犯綁走賀菁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對啊,如果是綁架的話,都這麽長時間了,也該來電話了啊。”吳智附和道。
“會不會是何楊接到了電話,沒告訴咱們?”江臥龍猜測道。
“不會。”季鎮搖了搖頭,“何楊是個聰明人,他是不會乾這麽愚蠢的事的。”
“那個……我有個想法。”嚴小蕊插嘴道。
“你是……”季鎮看向嚴小蕊。
“我叫嚴小蕊,是乾城日報的記者,接下來我將全程跟進賀菁失蹤案。”嚴小蕊自我介紹道。
“你的想法是什麽?”吳德盯著嚴小蕊問道。
“我之前閱讀過甜蜜蜜賓館鬥毆事件的資料,所以對這件事比較了解。”嚴小蕊說道,“你們還記得張天順當時想幹什麽嗎?”
“記得,綁架何楊,讓他不能與賀菁結婚……”楚萋萋說著說著,臉色猛地一變,“等等……難道說……”
“馬上就要十二點了。”嚴小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再過一天,就是何楊與賀菁原定的結婚的日子。”
“你的猜測也有道理。”季鎮皺了皺眉,“可是賀華已經死了,還有誰想阻止他們結婚呢?”
就在這時,李茂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接通電話,聽到對面說的話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頭兒,怎麽了?”張斌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茂轉過頭,發現全屋子的人都在看他,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剛剛接到消息,賀達突發腦溢血,現在正在搶救……”
“什麽?”所有人一起驚呼道。
……
乾城中心醫院。
手術室門口,何楊雙眼無神地望著地面,用顫抖的手從兜裡掏出一支煙,剛想點燃,就被護士攔住。
“先生,不好意思,這是醫院,不能吸煙。”護士說道。
“哦……對不起!對不起!”何楊尷尬地笑了笑,把煙放回了兜裡。
“何總,您不用太擔心,賀總他一定會沒事的。”陳鐵柱走到何楊身邊安慰道,“賀總他福大命大,絕對能挺過這一關,你要相信方醫生的醫術,有他在,賀總是不會有事的。”
“哦……”何楊點了點頭,沒人注意到,他臉上的憂慮又加深了。
“還有,賀菁小姐也會沒事的,您要相信警察同志嘛!”陳鐵柱拍了拍何楊的肩膀。
“希望吧。”何楊苦笑道。
“這是怎麽回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賀總怎麽說病危就病危了呢?”姍姍來遲的黃平文快步跑來,快跑到手術室門口時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賀總,您可千萬不能出事啊……公司上下都指著您呢……”黃平文也不爬起來,直接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賀總……為什麽是賀總呢?老天爺不開眼啊……賀總啊……”
“哎呀,壞了!看來咱們來晚了,賀達他老人家可能已經走了。”張斌、季鎮、田沁三人來到醫院,正好看到黃平文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看到這一幕,張斌歎了口氣。
“何楊,節哀啊。”季鎮走到何楊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特麽瞎嚎什麽嚎?賀總還沒死呢!”陳鐵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踹了黃平文一腳。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不是聽說賀總出事了,心裡難受嗎……”黃平文也發現自己這個馬屁拍砸了,灰頭土臉地爬了起來。
“……看來咱們沒來晚。”田沁苦笑道。
“何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季鎮問道。
“呃……我晚上有事要找我嶽父,可是我敲了半天門,也沒有人開,我想起來賀菁之前給了我一把我嶽父家門的鑰匙,我就把門打開了,結果就發現我嶽父躺在地上,快要……不行了……”說著,何楊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淚。
“好端端的,賀達怎麽會突發腦溢血?”田沁問道。
“賀達他年紀大了,身體有點毛病很正常。”張斌歎了口氣。
“賀總的身體其實一直不太好。”黃平文插嘴道,“我聽說他的身體已經快要垮掉了,一直在靠方醫生熬的中藥強撐著。”
“嗯?”何楊發現自己與黃平文獲得的信息好像有些不一樣,不由得產生了一些疑惑,不過這種說法貌似對他更有利,所以他並沒有反駁。
“是這樣嗎?”季鎮皺了皺眉。
“哢嚓!”就在這時,一聲響亮的快門聲響起,眾人紛紛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嚴小蕊手裡拿著相機站在不遠處。
“哈哈!大新聞!比賀菁失蹤還大的大新聞!”嚴小蕊哈哈大笑。
“嚴小蕊?我不是不讓你跟著我們嗎?”張斌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好好好,我不跟著你們了,不跟著你們了……”嚴小蕊訕笑著,快步跑走。
“她是誰?”何楊問道。
“一個記者,負責跟賀菁失蹤案的。”季鎮回答道。
“賀菁……對了!賀菁有消息了嗎?”何楊滿懷期待地問道。
“沒有。”季鎮搖了搖頭,何楊的心也隨之沉入谷底……
……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一臉疲憊的方寒松走了出來。
“方醫生,賀總他怎麽樣了?”見方寒松出來,眾人連忙上前問道。
“暫時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方寒松歎了口氣,“不過賀總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就不好說了……”
“方醫生,你一定得救救賀總啊!”黃平文抓著方寒松的手,眼裡泛出了淚花,“賀總他老人家絕對不能出事啊!”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全力讓賀總醒來的。”方寒松拍了拍黃平文的肩膀,“只不過,就賀總目前的身體狀況來說,最少也要兩三天之後才有可能醒過來。”
“唉!”眾人聽到這個消息後,都歎了一口氣,只有何楊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賀達確實是何楊送到醫院的,不過何楊並不是良心發現了,他只是突然想到,賀達還不能死,賀達要是死了,他與賀菁的婚禮就無法正常進行,但賀達又必須死,最好的結果,就是先讓賀達昏迷不醒,等他與賀菁結完婚再讓賀達死,現在看來,一切都在朝著他希望的方向發展……
……
二月二十日早上六點,二號倉庫。
“靜姐,先吃點東西吧。”張天順將一包餅乾遞給蘇靜,蘇靜接過餅乾,撕開包裝袋,拿出一片餅乾放進嘴裡咀嚼起來。
“靜姐, 咱們是不是應該打電話了?”張天順試探著問道。
“應該差不多了。”蘇靜點了點頭。
“那咱們吃完東西,就打電話?”張天順拿起一個麵包吃了起來。
“嗯。待會兒你去把賀菁叫醒吧。”蘇靜點了點頭。
“好嘞!我先準備準備……咳……咳……”張天順掏出手機,忽然被麵包噎住了,他連忙喝了幾口水,才將麵包咽了下去。
“呃……噎死我了!”張天順又喝了一口水,隨手打開了手機。
“噗!”忽然,張天順一口水全噴出來了,他拿起手機,一臉難以置信地盯著手機屏幕。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蘇靜見狀皺了皺眉。
“靜姐……”張天順抬頭看向蘇靜,“賀達病危了!”
“什麽?”蘇靜一愣,隨即搖了搖頭,“不可能的,咱們上次見到賀總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怎麽會說病危就病危了呢?”
“靜姐,你看啊……”說著,張天順把手機遞給蘇靜。
蘇靜接過手機,發現乾城日報已經推送了好幾條新聞。
“重磅消息!乾城首富賀達病危,恐將不久於人世!”
“賀華被殺,賀菁失蹤,賀達病危,曾經在乾城呼風喚雨的賀家究竟得罪了誰?”
“賀達病危即將去世,何楊是否能夠成為賀氏集團新主人?專家這麽說……”
……
看著手機屏幕上何楊、陳鐵柱、黃平文等人齊聚在手術室門口的照片,蘇靜咽了一口唾沫:“賀總……可能真的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