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乾城,酒吧。
“男性老師叫師父,女性老師為什麽就不能叫師母呢?”梅乾捂著還未完全恢復的胳膊,不斷地嘟囔道,“那女性老師到底該叫什麽呢?”
“梅乾,你都念叨一下午了,還沒弄明白啊?”江臥龍拍了拍梅乾的肩膀。
“師母是師父的老婆,這一點我已經弄明白了。”梅乾摸了摸下巴,“可是如果這樣的話,那女性老師到底該叫什麽呢?”
“女老師也叫師父。”江臥龍解釋道。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那女老師的老公叫什麽啊?”梅乾想了想,“難不成也叫師母?”
“……女老師的老公叫師公!”江臥龍滿臉黑線。
“啊?還有這種操作?”梅乾大吃一驚,“原來是公對母啊……中華文化,博大精深啊!”
“梅乾啊,你說說你,不知道師公也就算了,你連師母是師父的老婆都不知道?”江臥龍將手搭在梅乾肩膀上,“你這學是怎麽上的啊?”
“我那個地方偏,學校也不怎麽樣,再加上我上完初中就不上了,我這文化水平確實是有限。”梅乾尷尬地撓了撓頭。
“龍哥,你們聊得挺好啊。”楚萋萋將一杯雞尾酒遞給江臥龍,“機票我已經買好了,明天早上九點的,今天咱們不能待得太晚了,明天得早起趕飛機。”
“知道了。”江臥龍點了點頭。
“臥龍,你們真的要走嗎?”季鎮有些傷感地問道,“真的不能再待幾天?”
“我們也想留下,可條件不允許啊……”江臥龍歎了口氣,“我再不回去,事務所就沒了。”
“唉!臥龍,說句實話,我在這個世界上沒幾個朋友,你們這一走,我就又少了兩個朋友。”季鎮歎了口氣。
“沒事,鎮哥,他們走了,還有我呢。”梅乾笑嘻嘻地揮了揮手。
“我應該也能算一個吧。”田沁看向季鎮。
“當然算。”季鎮笑了笑。
“嗯,這個回答還不錯,我就暫時先不揍你了。”田沁笑著點了點頭。
“行了,諸位,開懷暢飲吧,今天的消費我包了!”江臥龍打了一個響指,“你們想喝什麽酒,盡管說。”
“喝什麽酒都可以嗎?”梅乾問道。
“想喝什麽就喝什麽。”江臥龍點了點頭。
“那太好了!”梅乾一拍巴掌,“給我來瓶二鍋頭!”
“噗!”江臥龍一口酒全噴了出來,“這個不行!”
“你不是說什麽酒都可以嗎?”梅乾撓了撓頭。
“梅乾,來酒吧咱們就得喝點洋酒,你就別喝你那二鍋頭了,換個洋氣點的。”季鎮拍了拍梅乾的肩膀。
“洋氣點的……”梅乾想了想,“那就喝點那個電視裡的酒吧,不過那個酒好像挺貴的……”
“沒事,過了今天晚上咱們就要分別了,不管多貴這錢我都出了!”江臥龍笑了笑。
“好,那就給我來瓶電視劇裡總演的那個……那個……那個牛頭人!”梅乾一臉認真地說道。
“那特麽叫人頭馬!”季鎮照著梅乾後腦杓就是一巴掌。
“呃……差不多……差不多……”梅乾嘿嘿一笑。
“這倆東西差遠了好嗎?”季鎮用手捂住臉。
“總之咱們就先來一瓶牛頭……不是……馬頭……也不對……”梅乾組織了一下語言,“來一瓶那個牛頭馬面。”
“……我去要一瓶人頭馬。”江臥龍一臉黑線地站起身。
“哦,原來它叫人頭馬啊……”梅乾點了點頭,“這酒這名字起的也怪,好好的酒叫什麽馬頭人啊?而且這名字也沒什麽特殊含義,你們說說,馬頭牛,這破名能有什麽特殊含義啊?”
“……你們為什麽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梅乾看著一臉懵逼的眾人,疑惑地問道。
“呃……梅乾,你這記憶力挺好啊……”田沁尷尬地笑道。
“那是,我雖然沒文化,但腦子可好使了!”梅乾嘿嘿地笑道。
眾人:“……”
……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多,眾人都有了一些醉意,楚萋萋更是快要醉倒了。
“臥龍,要不我先把萋萋送回去吧,正好我也要走了,我再不回去,我爹恐怕就要瘋了。”田沁提議道。
“嗯……也行,你們先走,我再跟老季喝一會兒。”江臥龍點了點頭,“我們住好運來賓館,她住303房,鑰匙應該在她兜裡。”
“好,那我們就先走了。”說著,田沁攙著楚萋萋站了起來,“臥龍,咱們有緣再見吧!”
“有緣再見!”江臥龍笑了笑,揮手向田沁告別。
“臥龍,咱們繼續喝。”季鎮舉起杯子。
“繼續喝!”江臥龍和季鎮相視一笑,“老季,你真的不考慮跟我一起去泰蘭德當偵探嗎?”
“對不起呀臥龍,我真的沒那個打算。”季鎮有些抱歉地笑了笑。
“我就知道……”江臥龍苦笑一聲,“其實我已經不抱什麽期望了,你在這裡過得好像也挺開心的,再加上還有田小姐……總之你肯定是不會跟我一起走了!”
說著,江臥龍喝了一口酒。
“不過說真的,老季,就憑你那個能力,不當偵探實在是可惜了。”江臥龍歎了口氣。
“當偵探也並不一定要出國啊,我要是想當的話,在這裡也能當。”季鎮說道。
“在國內當偵探沒前途。”江臥龍搖了搖頭。
“我通過查案獲得靈感,再把獲得的靈感編成小說,這樣不就有前途了嗎?”季鎮笑了笑。
“……老季,既然你想這麽做,我也不攔著你。”江臥龍歎了口氣,“我還是那句話,臥龍偵探事務所永遠歡迎你!”
“那你歡迎我不?”梅乾一臉期待地問道。
“……我歡迎你來參觀。”江臥龍拍了拍梅乾的肩膀。
……
幾人又喝到半夜十二點多才分別,離開酒吧之後,江臥龍獨自走在路上,被凍得一個哆嗦,不自覺地緊了緊衣服。
“真冷啊,得快點兒回賓館,不然就要被凍感冒了……”江臥龍快走了幾步,速度又慢了下來。
“這是在做什麽?”江臥龍朝左邊看了一眼,發現一個老大爺正站在一輛三輪車前喘著粗氣,三輪車上放著幾個箱子,地上也放著幾個箱子。
“老大爺,需要幫忙嗎?”江臥龍走到老大爺身邊。
“小夥子,說句實話,我不想麻煩你,但我真的是搬不動了!”老大爺喘了兩口粗氣,“你能不能幫我搬一下這些箱子……”
“好嘞!”江臥龍還沒等老大爺說完,就氣沉丹田,從三輪車上抱起一個箱子把它放到了地上。
“小夥子……”老大爺伸出手拍了拍江臥龍的肩膀。
“大爺,不用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說著,江臥龍深吸一口氣,又從三輪車上抱起一個箱子放到地上。
“小夥子啊……”老大爺想要說些什麽。
“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江臥龍笑了笑,又卯足了力氣搬下來一個箱子,“大爺,你這箱子挺沉啊!”
“小夥子,你聽我說……”老大爺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沉點就沉點,沒關系的!”江臥龍擦了一把汗,又咬著牙搬下來一個箱子,“還有最後一個箱子,馬上就搬完了,大爺你別著急啊!”
“不……”老大爺有些著急了。
“嘿……哈!”江臥龍用盡全身力氣將最後一個箱子搬了下來,扶著三輪車喘起了粗氣,“可算是搬完了,累死我了!”
“小夥子,你……”老大爺的身體不斷顫抖。
“大爺,不用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江臥龍露出了一個微笑。
“小夥子,我是想把箱子搬上三輪車啊!”老大爺欲哭無淚地說道。
“……啊?”江臥龍瞬間愣住了,“大爺,你怎麽不早說啊?”
“你倒是讓我說話啊!”老大爺翻了個白眼。
“呃……沒事,待會兒我再把箱子搬上去就行了,不過現在我得歇會兒,沒勁了。”說著,江臥龍靠在三輪車上,大口喘著粗氣。
“小夥子,雖然你辦事有點兒不靠譜,但你這個人心地還挺善良的。”老大爺笑了笑。
“謝謝大爺誇獎!”江臥龍嘿嘿一笑。
“小夥子,你是幹什麽的啊?”老大爺問道。
“偵探。”江臥龍回答道。
“偵探?國內的偵探可不常見啊……”老大爺點了點頭。
“不是國內的,我在青麥當偵探。”江臥龍解釋道,“這次是因為有事才回的國,明天我就要回青麥了。”
“哦,這樣啊。”老大爺點了點頭,“小夥子,你有回國發展的打算嗎?”
“如果能回國發展的話,我自然是想回國的,畢竟在異國他鄉待著哪有在自己國家待著舒服?”江臥龍歎了口氣,“可是在國內當偵探根本就沒有前途,我也只能出國當偵探了。”
“這樣啊……”老大爺點了點頭,“小夥子怎麽稱呼啊?”
“江臥龍。”江臥龍回答道。
“臥龍……好名字啊!”老大爺點了點頭,“我姓王,你叫我老王就好。”
“好的,老王大爺。”江臥龍笑了笑。
“小夥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老王盯著江臥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什麽問題?問吧。”江臥龍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你聽說過Crimaster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