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城與坤城交界處,流金珠寶店。
季鎮裝模作樣地挑選珠寶,腦子裡卻全是案子。看了一眼面前的賈曉美,季鎮覺得自己應該問一些什麽了。直接問失竊案的事貌似有點突兀,因此他決定先從甜甜噠女漢紙開始問起。
“姑娘,你是今天一上午都在這裡值班嗎?”季鎮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是啊,怎麽了?”賈曉美問道。
“那今天有沒有一個奇怪的顧客,問了你一些奇怪的話?”季鎮問道。
“有。”賈曉美點了點頭。
“那個人長什麽樣?”季鎮問道。
“就是你啊。”賈曉美說道。
季鎮:“……”
“我是說今天早上,有沒有一個奇怪的女的來看珠寶,並且問了一些奇怪的話?”季鎮問道。看著賈曉美警惕的眼神,季鎮連忙補充道:“她是我朋友,我只是想問一下她是不是來過了。”
“你朋友?”賈曉美皺了皺眉,“今天在你之前珠寶店裡隻來了一個客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她是你朋友嗎?”
“應該就是她。”季鎮點了點頭,“她都問了你什麽?”
“那個姑娘很奇怪,她好像對我們珠寶店失竊的事情很感興趣,問了很多關於珠寶店失竊的細節。”賈曉美回憶道。
“其實我也對你們珠寶店失竊的事情很感興趣,能不能把你告訴她的細節也告訴我?”季鎮試探道。
“不行。”賈曉美搖了搖頭。
“為什麽?”季鎮問道。
“因為老板說過了,這件事最好不要大肆宣揚。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麽會對這件事感興趣,不過我是絕對不會透露太多細節的。”賈曉美回答道。
“這樣啊……”季鎮點了點頭,“我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們都愛好推理,偶然聽說這裡有失竊案就想來湊個熱鬧。這麽說你什麽也沒告訴她?”
“不,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她了。”賈曉美搖了搖頭。
“這是為什麽?”季鎮驚叫道。
“因為她是顧客,顧客是上帝。”賈曉美說道。
“她是顧客,難道我就不是顧客嗎?”季鎮問道。
“她消費了,所以她是顧客,你還沒有消費,所以你還不是顧客。”賈曉美認真地說道。
“你們這麽現實的嗎?”季鎮氣急敗壞地撓了撓頭,“她在你們這裡花了多少錢?如果我比她花的更多,你能不能告訴我?”
“可以。”賈曉美點了點頭,“那位姑娘在我們這裡買了兩條項鏈,一共一萬塊錢,先生您是現金還是刷卡?”
季鎮:“……”
“那個……剛才我開個玩笑,你不要在意啊。”季鎮尷尬地撓了撓頭。
“所以您是買東西還是不買?如果不買的話還是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賈曉美的臉色又陰沉了下去。
“我買啊,你讓我看看,我買點兒便宜的,然後你就把失竊案的細節告訴我,怎麽樣?”季鎮問道。
“你要是花的錢太少我也不一定會說。”賈曉美說道。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我花多少錢跟你有關系嗎?”季鎮不滿地說道。
“每賣出一件珠寶我可以獲得百分之十的提成。”賈曉美說道。
“啊這……”季鎮撓了撓頭。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人帶著一個穿著警察製服的人走了進來。
“李警官,裡面請!”中年人笑著說道。
“不用再往裡走了,就在這裡吧。”那個被叫做李警官的人停住了腳步,“把你的店員再叫出來,有些問題我需要問他們。”
“好嘞!”中年人答應一聲,“小美,去把劉飛宇叫出來,李警官要問話!”
季鎮在旁邊默默觀察,那個中年人就是珠寶店店長秦永,那個被叫做李警官的人看起來三十多歲,面容英俊,一臉正氣。
不一會兒,秦永、劉飛宇、賈曉美三人便排成一排站在李警官面前,季鎮也趁機湊了上去。
“這位小兄弟看起來面生啊。”李警官看了一眼季鎮。
“李警官,這個不是店員,是顧客。”賈曉美連忙說道。
“這樣啊,不知兄弟怎麽稱呼?”李警官問道。
“季鎮。”季鎮伸出了手。
“我叫李茂,是乾城的警察,你叫我李警官就行。”李警官出於禮節握了握季鎮的手,“季先生,我現在是在查案,如果方便的話,麻煩您先回避一下。”
“不用,我是來買珠寶的,您查您的,我自己在旁邊選珠寶就行。”季鎮笑了笑。
“這……季先生,你這讓我很難辦啊。”李茂撓了撓頭。
“李警官,我是一個來正常購物的顧客,您應該不能剝奪我購物的權利吧。”季鎮說道。
“你……好吧,你就在旁邊待著吧。”李茂無奈地點了點頭。
“劉飛宇是吧?”李茂首先看向劉飛宇,“案發當天晚上你確實在酒吧喝過酒,不過十點多左右你就離開了,案發時間是十一點左右,因此你沒有不在場證明。”
“這……沒錯。”劉飛宇點了點頭。
“至於賈曉美……”李茂又看向賈曉美,“案發當天晚上你們一家在飯店聚會,你不勝酒力也十點多就走了,所以你也沒有不在場證明,對吧。”
“對!”賈曉美點了點頭。
“等會兒!”秦永撓了撓頭,“李警官,我聽您那意思,您好像是懷疑我的店員啊?”
“罪犯能夠準確地破壞店內及附近的所有監控,可見他對珠寶店十分了解,因此珠寶店內部人員嫌疑是最大的。秦店長,我們只是例行公事,還望您能夠理解。您放心,我們一定會把真相查出來的。”李茂說道。
“李警官,我這些店員我了解,他們不會乾出那種事。”秦永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既然這樣,咱們就不聊嫌疑人的事了。咱們再討論一下本案最大的疑點:砸碎玻璃的作案工具!”李茂清了清嗓子。
“作案工具?這有什麽可討論的?”賈曉美插嘴道。
“對呀對呀,作案工具是什麽很重要嗎?”劉飛宇也說道。
“很重要。”李茂點了點頭,“按理來說,經過巨大的撞擊之後,不管作案工具是什麽,都應該會在現場留下一些痕跡才對。而根據作案工具留下的痕跡,我們便可以縮小搜查范圍,找到作案工具的來源,進而找到罪犯。不過我們警方仔細檢驗了那堆破碎的玻璃,可除了玻璃之外根本就找不到任何作案工具的痕跡,這就讓警方的調查陷入了僵局。”
“那個……我有個想法。”季鎮皺眉沉思了一會兒,“會不會是冰?用冰砸碎玻璃,等冰融化後作案工具就消失了?”
“我們也想過這種情況,如果是夏天的話確實存在這種可能。”李茂搖了搖頭,“可現在是冬天,且不說一個晚上的時間能夠砸碎一面玻璃的冰能否完全融化,就算它融化了,這麽冷的天氣,它也會在地上重新凝結成冰。可案發現場根本就沒有類似現象。所以這種假設不成立。”
“這樣嗎……”季鎮繼續皺眉沉思。
“哎?小兄弟,你不是顧客嗎?怎麽會對這個案子感興趣?”李茂問道。
“哦,我是個推理愛好者,遇到奇怪的案子就想要推理一下。”季鎮尷尬一笑。
“小兄弟,推理小說和現實終究是有區別的,你還是別添亂了。”李茂笑了笑,接著又詢問了珠寶店成員幾個問題,便離開了珠寶店。
“怎麽樣?小兄弟,選好買什麽了嗎?”秦永走向季鎮。
“不好意思啊老板,我不買了。”季鎮尷尬一笑,撒腿就跑。
“哎!這人怎麽這麽怪?”秦永撓了撓頭。
……
乾城,警察局門口。
賀華走到門口,四處張望,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不遠處的本馳車,站在本馳車前面等候的,正是賀氏集團經理黃平文。
“華總!”黃平文見到賀華,鞠了一躬,打開車門請賀華進去,接著自己也上了車。
“怎麽回事?”賀華死死地盯著黃平文,眼中的怒火仿佛快要將黃平文點燃。
“華總,這次是出了點意外,我們也沒想到他居然能躲開……”黃平文顫抖著說道。
“一群廢物!”賀華抬手就是一耳光,“我養你們是幹什麽吃的?啊?”
“華總息怒!”黃平文捂著臉勸道。
“華總,事已至此,說什麽也沒用了,還是趕快想想接下來怎麽辦吧。”坐在副駕駛上的一名留著短發的美女說道,此人正是賀華的女秘書蘇靜。
“怎麽辦?還能怎麽辦?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我不想再看到何楊活著了。”賀華陰狠地說道。
“華總,還要殺啊?”黃平文咽了口唾沫,“華總,咱們這次可能已經暴露了,何楊那邊可能也有了防備,我看咱們要不先算了,等過段日子……”
“再過段日子賀氏集團就姓何了!”賀華嚷道,“我真就搞不懂了,我雖然不是他賀達的親生兒子,但起碼也是他的養子,他到底為什麽那麽向著那個何楊?他的能力難道比我強嗎?”
“嗯。”蘇靜點了點頭。
“你說什麽?”賀華瞪了蘇靜一眼。
“嗯……”蘇靜裝作是在活動頸椎的樣子。
“不管為什麽,只要何楊死了,賀氏集團就一定是我賀華的!再來一次,這一次,我一定要看到何楊的屍體!”賀華重重地砸了一下椅子靠背,歇斯底裡地吼道。
……
流金珠寶店對面,一家面館。
季鎮找了個位置要了一碗面,享受著遲來的午飯。現在已經下午兩點多了,平常這個時候季鎮早就吃完飯碼字了。
“犯罪大師提供的案情簡介裡特意提到了作案工具,警方也很重視作案工具,這就說明作案工具應該是個很重要的線索。可作案工具到底是什麽呢?到底什麽東西才能在砸碎玻璃後一點兒痕跡都不留呢?”季鎮一邊吃麵一邊想道。
“那個甜甜噠女漢紙進店時間比我早,獲得的信息也比我多,看來這一把我是輸定了。”季鎮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麽結果,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吃著面。
就在這時,服務員端著一碗面走到季鎮旁邊的桌子旁,將面放在桌子上,朝著坐在桌子旁邊的一個女人露出了微笑。
“快吃吧,待會兒我就要下班了,等我下班了咱們就去看電影。”服務員說道。
季鎮看向服務員那邊,他已經聽出來了,那個女人應該是服務員的女友,來這裡等服務員下班順便吃一碗面。
“好。”女人答應一聲,大口地吃起了面。
“我特意讓廚子給你多盛了一點兒,你這一碗面能頂的上別人的一碗半。”服務員得意地說道。
“你這麽做要是讓你們老板知道了會不會不太好啊?”女人擔心地問道。
“沒事的。”服務員笑了笑,“面都是一樣的面,量多一點或是少一點,如果不仔細查的話,誰又能發現呢?”
“唉!現在的人啊,就是愛耍小聰明。”季鎮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吃著面。
“等等!”忽然,季鎮吃麵的動作猛地一滯,“量多一點或是少一點,如果不仔細查的話,就很難發現……難道說……”
“對!就是這樣!我明白了!”季鎮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來。
“兄弟,你……明白什麽了?”服務員被季鎮嚇了一跳。
“呃……沒什麽沒什麽,你們繼續……”季鎮尷尬一笑,又坐了下去。
“作案工具的問題我已經想明白了,那麽接下來應該怎麽做呢?是直接去珠寶店問一下還是……”季鎮正在想著,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一看,是甜甜噠女漢紙給他發了消息。
甜甜噠女漢紙:小哥哥,怎麽樣?查到什麽線索了?
真金不怕火煉:怎麽?你這是要光明正大地套我的線索?
甜甜噠女漢紙: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想和你分享線索。消失的作案工具這件事你應該知道了吧?
真金不怕火煉:知道了,這也是我目前唯一知道的線索。
甜甜噠女漢紙:哈哈,看來現在我掌握的線索比你多哦(=^▽^=)那你想明白作案工具是什麽了嗎?
真金不怕火煉:想明白了。
甜甜噠女漢紙:我也想明白了,要不咱們一起把心中的想法打出來?
真金不怕火煉:好。
甜甜噠女漢紙:玻璃。
真金不怕火煉:玻璃。
甜甜噠女漢紙:哈哈,英雄所見略同!
“她果然也想到這一點了, 看來這次我是輸定了。”季鎮歎了口氣。
真金不怕火煉:既然你也想到這一點了,想必案件調查已經有所突破了吧?看來這次是你贏了。
甜甜噠女漢紙:小哥哥,別這麽快就認輸嘛!這樣吧,我給你一個贏我的機會。
真金不怕火煉:???
甜甜噠女漢紙:我在了解了案件具體情況之後,就想到了玻璃。於是我用一個上午的時間對珠寶店的玻璃展開了調查,發現流金珠寶店所用的玻璃是向玻璃製造工廠訂購的特製玻璃,花紋、樣式都是獨有的。
真金不怕火煉:也就是說……
甜甜噠女漢紙:沒錯,如果咱們的猜想正確的話,罪犯能得到這種特製玻璃,很可能是與珠寶店有關系。
真金不怕火煉:那你剛才說的贏你的機會是什麽?
甜甜噠女漢紙:去珠寶店詢問玻璃來源,應該能得到一些很重要的線索。我現在還在離珠寶店很遠的地方,如果你能在我到達之前就根據線索找到罪犯,最後的贏家不就是你了嗎?
真金不怕火煉:你為什麽要把這件事告訴我?難道你不想贏?
甜甜噠女漢紙:我當然想贏,不過有對手的比賽才是完美的,比起獲勝,我更享受那種與人競爭的感覺。小哥哥,加油哦!.ヽ(^Д^*)/.
“有點意思。”季鎮放下手機,“既然你給了我這個機會,我就要好好把握。最後的贏家是誰,還說不準呢!”說著,季鎮付了錢,離開面館,直奔珠寶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