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把他給忘了!
這可是魔君,相當於修真者化神境界!
紅襖少女閃過邪媚的目光,突然咯咯笑道:“魔君,您若打發了這小子,我願一輩子侍奉您!”
魔君站直了身子,卻發現小黑屋竟絲毫沒有因為他身材高大,而相應讓高空間!
他的頭只能低垂,並不能撐破屋頂!
魔君晃了晃巨大的頭顱,那驚天一箭,讓他神魂震蕩,仍然有些迷糊!時不時的刺痛,卻又讓他焦躁不安!
紅襖少女的話裡明顯帶著誘惑和挑釁!
無異於火上澆油!
他怒吼了一聲,以示回應!卻揮拳向屋頂轟去!
鄭仲鳴感受到無邊的威壓襲來,兩股戰戰,渾身瑟縮,雙眼中露出驚恐絕望之色!
“砰……”!
一聲巨響!
小黑屋紋絲未動!
開玩笑!
小黑屋的外面是浩瀚無邊的金光空間!
這一拳,竟讓魔君吃了大虧!
巨大的身形緊跟著縮小了一丈!
那是硬生生的壓製懲罰!
魔君發出震天的悲鳴,他驚恐地發現,魂力在快速流失!
那一拳有撼山裂地之威!
右前臂骨直接刺破肘部,森然支出一大截來!
拳頭竟被砸得稀爛!
這條胳膊算是廢了!
這一變化來得突然,卻讓角落裡的鄭仲鳴欣喜若狂!
這意味著既便是擁有極高魂力的魔君,在小黑屋裡也只能卑微地趴著!
動作很華麗,氣勢很威猛!
結局很現實……
顧小冬是這裡的主!睥睨天下!
領悟了大煉魂術,魂力突飛猛進!
爆滿的紫色格條,變得寬廣粗壯,竟已悄然轉成黑色!
第八種顏色!
顧小冬問門望日宗時,他的天賦值顯示過這種顏色!
最終的天賦值被人忽略了……
擁有天脈傳承,破軍轉世的雙重身份!
那是七彩同屏!
顧小冬淡淡道:“拿下!”
小黑屋外突然湧進一股金光!
只在小黑屋中稍作盤旋,竟凝成如龍之姿!
倏地!帶著驚心動魄的呼嘯向魔君衝刺而去!
“不!”
魔君連連後退,目光中再沒有了跋扈和怒氣,只有絕望!
無邊無際的絕望!
巨大瞳孔裡映射的金光,一閃而過!
紅襖少女的眼光瞪直,面色死灰……
鄭仲鳴張大了嘴,喉結聳動……
魔君元魂僵在當場,目中無彩……
“煉了!”顧小冬冷喝道!
無聲……
魔君的魂體扭曲,金光在魂體裡翻江倒海……
巨大的頭顱被硬生生被拉進胸腔……
怪異的微響從魂體內部向外部擴大……
吱吱嘎嘎……如銼骨……似磨牙……
紅襖少女終於崩潰,發出淒厲的尖叫!
“啊!!……天神饒命!!”
“昂”一聲!
金龍穿破魂體而出!在空中發出龍嘯!
巨大的金身,竟又龐大了一倍有余!
隱隱還打了個嗝……
與其說魔君的魂力被煉化,不如說是被吞噬了個乾淨!
魂體漸漸化作金光如煙似霧般透過黑屋,融入金光大海!
紅襖少女身後的金柱消失,纏身的金光也跟著遊離而去!
“撲通!”
紅襖少女跪伏於地,
頭如搗蒜! “天神饒命!奴婢知錯了!”
“說說吧,錯哪兒了?!”顧小冬慢聲道!
“奴婢不該心生貪念,去搶奪生魂!”紅襖少女顫聲道。
“你不好好去投胎,卻聚在古鍾裡作祟,害人性命,倒是為何?”
“鑄爐火弱,不能及時完成鑄造,被逼無奈而以身蹈火……從此心生怨恨,化作厲鬼……”
“這些年戰火連連,鍾樓燒了幾次,都是你乾的?”
“是……”
“這可不行啊!”顧小冬眨眨眼道:“你傷了那麽多人命,我也留你不得!”
“天神饒命啊!”紅襖少女抬起頭來,竟已淚流滿面:“我雖然作惡,但要的那是那些貪官汙吏的惡人性命,沒傷過一個好人啊!”
“話是這麽說的,卻又怎麽能讓我相信?何況,你大白天的就敢搶奪我朋友的生魂!還發生在我眼皮底下!”顧小冬冷哼了一聲!
“天神容稟!我本也是孤苦人家的兒女,自是懂得行善做人。
父親鑄造之術有成,卻被朝廷欺壓。
本就過得潦倒,苛捐雜稅變本加厲,竟又逼著趕造古鍾,逾期不成,便要趕盡殺絕!
那些狗官哪個不該死!?
我困在古鍾裡實在難熬,漸漸領悟了些本領,就想強大自己早些出來!
可是這些年來,那些狗官卻一個都不出現了!
好不容易,才見到你那朋友……沒忍住貪念,我才做下錯事……
此間種種無奈,也只是為了活下去……”
顧小冬撇撇嘴道:“那你怎麽不攝我的魂去?一下子還不成仙了?”
紅襖少女連連搖頭擺手:“天神有所不知,鬼魂是至陰之體,不可能成仙的……
我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覬覦您啊……實在是你那個朋友,太適合我了……”
“哦?”顧小冬心念閃動:“我只知道我那個朋友素來怕鬼,只是提到鬼,便嚇得發軟。
果然是讓你覺得好欺麽?”
紅襖少女略帶遲疑地審視了一番顧小冬……
“看什麽看?沒見過帥哥啊?”顧小冬怒道!
紅襖少女眨眨眼道:“天神,我不知道能不能說!”
“有什麽不能說的?在我這裡,有什麽說什麽唄!”
“您那個朋友,可不簡單!這些年,我苦苦等候,也是為了她!”
紅襖少女淚水漣漣道:“甚至連廉恥尊嚴都不顧了……”
“不會是她說的至陰之體吧?”顧小冬也在回想。
樓蘭但聽一個鬼字,便嚇得半死,真的招鬼?
“天神可知道城隍神?”紅襖少女突然問道。
“沒見過,倒是聽說過,對應冥界的官職吧?”
顧小冬眨了眨眼。
“奴婢身死之後,怨氣不散,便藏身古鍾,被安置於城隍廟裡。因夜夜悲哭被城隍神憐憫,說要賜我一場造化。
但沒過多久,城隍廟被一把大火燒了……城隍爺大怒,上告天庭,卻被天師收服!”
紅襖少女說到這裡,眼裡流露失落之色:“我卻隨著古鍾幾經輾轉卻移置了這裡。
從此再未見過城隍神。隻記得他說過,遇到土靈根的少女,便是我的造化到了!”
“那你就敢攝我朋友的魂?!”顧小冬正要發作,卻感覺有人搖他,怒道:“你以為說個什麽神,我便不能滅了你了?!你且安生些,我待會兒再來找你算帳!”
顧小冬睜開眼睛,原來是沈蘿。
“小冬哥哥,有人找你!”
“誰啊?”顧小冬意猶未盡,還想在紅襖少女身上再了解一些問題呢……
只見一人赤面髯須,身披金甲紅袍,手持金鞭,腳踩一隻風火獨輪,風馳電掣般趕到!
還未等顧小冬說話,來人便急道:“你可將她怎麽樣了?!”
“說什麽呢?急火火的,又沒頭沒尾的!”顧小冬翻著眼道:“你可別說你是什麽城隍神,不好使!”
金甲紅袍之人卻立即回道:“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