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冬扶起樓蘭!
只見她雙目緊閉,竟已沒有了呼吸!
顧小冬瞬間冷汗濕透了後背,這鍾樓裡竟陰風陣陣!
腦內飛出的金光卻在巨大的古鍾裡亂撞!
顧小冬輕輕放下樓蘭,閉目凝神!
顱內金光灼灼。
“鄭仲鳴!什麽情況?”
“你那第一道金光只是自主的意識,你得驅動煉魂術!”鄭鍾鳴道!
“媽的,”顧小冬懊惱道:“我不會!”
“你怎麽把我關這裡的,就怎麽做!”鄭仲鳴急道:
“古鍾裡有怨靈!會攝魂術!你得把她也關進來!煉化!”
“怎麽不攝我?”
“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你再不動手,那個本體就完了!”鄭仲鳴幾乎要吼起來!
顧小冬哪敢怠慢!
好嘛,才帶出來沒幾天,就把人家命送了!這還了得?!
“曰:眾人以魄攝魂者,金有余則木不足也;聖人以魂運魄者,木有余則金不足也……”
“曰:五者具有魂。魂者識,目者精,色者神……”
顧小冬真是臨陣磨槍……滿腦子金字彈跳閃現……
管他媽的!都給我出去抓那什麽狗屁東西!
符字下面的紫色格中頓時空了一半!
二十余道金光,飛射而出!
古鍾裡終於發出哀號!
只見一個紅襖紅褲的少女,穿著一雙紅色繡花小鞋,面目猙獰,聲色俱厲!
正在奮力抵抗金光地捕捉!
大都的鍾樓,屢經戰火,多次修繕,古鍾卻始終無恙!
但關於其來歷已不可考。
後有巨大銅鍾現世!傳說是由華嚴所鑄,鑄鍾時其女兒華仙以身催火才得以鑄成。
而此刻現形的紅襖少女,顯然要比華仙又早了更多年!
鄭仲鳴身死,感知這口古鍾年代久遠,早有言在先,十分畏懼!
顧小冬的意識遊走,死盯著那個紅襖少女!
早已怒不可遏!
紅襖少女黑發狂舞,翻起血紅的眸子,也向“顧小冬”惡狠狠地望來!
頓時怨氣洶洶,天地為之色變,大都上空掀起無邊的陰風煞氣,一時間鬼哭魔嘶,宛如地獄!
顧小冬卻也絲豪不懼,意念果決,給我拿下!
數十道金光纏住紅襖少女,便如烈火向木,紅襖少女竟全身冒出煙氣!
金光糾纏之處,劈啪作響!
紅襖少女哭號不止!漸漸不支!
一道虛影從紅襖少女身上抽離了出來!
顧小冬喝道:“還不歸位?!”
那虛影搖搖晃晃向樓蘭而來,倏忽而沒!
顧小冬盯著那紅襖少女,意念又起:
“給我關起來!老子要好好教訓她!”
金光纏拽著紅襖少女,竟有些耀武揚威的架勢!
“別跟我關一起!”鄭仲鳴大叫道!
顧小冬嘴角挑起玩味的弧度,“小黑屋”的中央竟立起一根金色的柱子來!
金光拉著紅襖少女,直接將她綁縛於柱子上!
卻化成兩個金色大漢!
顧小冬一撇嘴:“給我打!”
大漢手持金鞭,應聲而上……
顧小冬睜開眼睛!
只見樓蘭竟仍未醒來!
什麽鬼?!
顧小冬一把扯去樓蘭的面紗!
黑長睫毛覆蓋了明眸大眼,瓊鼻凝脂,膚嫩無瑕,豐厚嘴唇此刻雖然失了顏色,
但棱角分明,不難想像那微微一笑,必是無限的異域風情! 樓蘭的五官雖然看起來,樣樣都要比中原女子的五官大一號,卻在那張臉上,該深的深,該高的高,倒更顯得立體直觀,動人心魂!
此刻敞開的衣袍下,那一雙傲人的隆起,自然又是大了一號,向下不遠又逐漸地掐進去,顯出不盈一握的腰身,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胯部,弧線飛出修長的雙腿,結實挺直……
每一處都大一號,甚至顯得誇張,但湊在一起卻奪人眼球,呼之欲出,分外張揚!
怪不得老蒙著臉!這張臉就得要人命!再加上這火辣的身材……
咳,掐人中!
雖然有些不忍,顧小冬覺得救命要緊,顧不得憐香惜玉了!
鄭仲鳴被關在黑屋裡,看不到外面,卻知道攝魂之後,本體一定跟死了一樣!
忍不住叫道:“呼吸最重要!你要幫本體呼吸!”
“心肺複蘇?!”顧小冬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詞來!
“哦……得罪了!”顧小冬並不矯情,狠狠地按壓樓蘭胸部,並開始“人工呼吸”!
要命啊……顧小冬頭暈目眩,竟淌下了熱汗!
在顧小冬地折騰下,樓蘭猛地坐了起來!
隻覺得胸口發脹,隱隱作痛,忍不住一陣劇烈咳嗽……
顧小冬已如老僧入定,認真的與鄭仲鳴討論關於如何救醒一個瀕死之人的重要問題!
而那紅襖少女,已被打得漸漸失去了光彩,黯淡得像個隨時會消失的虛影……
“啊!”……
樓蘭原本驚魂未定的眸子,此刻露出更加驚恐之色,發了瘋似地尖叫起來!
面紗沒了!
顧小冬不耐煩地睜開眼睛……
樓蘭殺人的眼神正盯著他!
顧小冬不免瑟縮了一下:“幹嘛?不用謝了!應該做的!”
“你!你這個混蛋!”樓蘭飛起一腳!
顧小冬倒射而出……
卻見眼前一閃,樓蘭雙掌齊出,無數寒光飛射!
“哇!”
顧小冬豈能不知,瘋丫頭真是要殺人啊!
連忙揮動衣袍,頓時颶風四起,將飛針吹散!
空中卻又降下一個巨大的七星海棠來!
我靠,跑吧!
顧小冬神識散開,化作流光飛逝!直向東郊而去!
樓蘭如入了魔怔,想也不想,纖腰一擰,倏地飛到空中,只是一彈,便化成紫光飛射……
……
……
“婉姐姐,那我們怎麽辦啊?”沈蘿撇著嘴道。
“稍等一下。你小北哥哥正在聯系……”林清婉道。
楊小北突然睜開眼,驚道:“小冬被追殺!”
“啊??”沈蘿和林清婉雙雙把小嘴張大!
“小北救我!”卻在這時,空中傳來顧小冬的叫聲!
聲到人到!
楊小北劍眉倒立,烏光一閃,便將戧龍握在手上!
顧小冬狼狽地躲到楊小北身後!
沈蘿卻一把撲了上來,伏在顧小冬背上,舞著粉拳道:“小冬哥哥不怕,蘿蘿保護你!”
林清婉也向前搶了半個身位,凝神看去,心裡也是暗暗吃驚,來人至少丹境巔峰啊!
樓蘭似一道紫電,瞬間落在眾人身前!
“什麽人?!”楊小北將槍一指,厲喝道!
樓蘭目射寒光,殺氣騰騰,雙手一錯,擺開架式:“顧小冬,你有本事就別跑!”
林清婉妙目閃閃:“這位妹妹,有話好好說,別是有什麽誤會!”
樓蘭見林清婉氣質幽蘭,又叫她妹妹,頓時眼圈就紅了起來:“你問他!”
楊小北一看,分明是個受了委屈的……
小冬在外面惹了什麽事了……?
靈兒呢?
忍不住收了架勢,微微轉身,卻要聽顧小冬說什麽?
“小冬哥哥,靈姐姐呢?你是不是另結新歡啦?”
沈蘿趴在顧小冬背上,卻向他耳朵裡吹熱氣……
“你瞎說什麽?”顧小冬懊惱道:“早知道不救她了!”
樓蘭一聽,恨恨地一跺腳:“你倒不如讓我死了!”
竟倏地騰起身形又撲了上來!
楊小北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卻見林清婉上前解圍。
只是雙手一分,便在樓蘭面前形成一道水波……
樓蘭身子一滯,便被那水波圈住,竟軟綿綿不能動彈,急道:“你別攔我……!”
林清婉笑道:“妹妹莫急,不傷人的!
我便是讓開你,你也打不過顧小冬,我們加起來……恐怕也佔不到什麽便宜……
他一味讓你,畢竟是知錯了。
我叫林清婉,不知你怎麽稱呼?”
顧小冬見樓蘭被控制住了,膽子便大了幾分:“她叫樓蘭,是沐掌門故人之徒……”
說著,卻扭過頭去與沈蘿嘻笑。
楊小北皺皺眉,收起了長槍,雙臂抱在胸前,站到顧小冬身邊:“還有正事!”
顧小冬道:“唉,她被古鍾怨靈攝了魂,我就拉開她面紗救她命!
救過來了,卻拚了命追殺我!哪兒講理去!”
“閉嘴!你這混蛋!又在那裡說鬼話!我那面紗自然是比命還重要!”樓蘭怒斥道!
原來西域生活的族群,無論男女出門常以面紗包頭掩面,多是為了防止風沙和日曬之苦。
而異族雜處,女人更是極少出門,以面示人。
據說至今仍保留了個風俗,女人看中男人,示以真面目,便是要以身相許!
簡而言之,面紗竟等同於女人的衣服!
輕紗掩面,若隱若現自是為西域女子更添了幾分神秘美感!
而丟了面紗,便是失了身子!
……
林清婉猜出了個大概,卻笑起來:
“蘭妹妹,這筆帳以後慢慢算,眼下確實有要緊的事情要談!”
說完,便解了法術……
“對啊對啊,蘭姐姐,我叫蘿蘿,小冬哥哥是好人,就是有些頑皮,你別太跟他計較了……”
沈蘿從顧小冬身上出溜下來,張著粉手,卻摟住樓蘭的小腰:
“蘭姐姐,你比靈兒姐姐好看,胸還大……”
“……”
眾人頓時無語……
……
午後,武家會客大堂。
顧小冬沉著臉!
楊小北沉著臉!
樓蘭沉著臉,還有點殺氣!
林清婉風清雲淡。
沈蘿翻著大眼睛,東張西望!
康文遠滿面愁苦,傷情還未痊愈。
武卓然坐立不安,一味歎息……
武天明從後堂帶著爽朗的笑聲,大步而出。
“抱歉抱歉,讓顧大長老久等啦!老夫武天明,向諸位賠罪了!”
顧小冬皺起眉頭,卻站起身來,雙手倒剪,向武天明道:
“怎麽賠?用你的命如何?”
武天明一愣!笑容頓時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