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宗,顧小冬大約猜出有四人屬於昊清宗!因為他們都穿著紫紅色長袍,申屠瑾曾給顧小冬留下了深刻印象,他腰裡系著法寶!
四位隊友也全是築基巔峰!
但申屠瑾似乎沒能及時歸隊。
另外一宗滿編五人卻是普通道家打扮,其中三人已是二十歲的樣子,而且也才築基後期修為。
經閣是滿編丹境巔峰,四人在場下圍鬥巨蟒,身法飄逸,竟處處透出優雅,綿綿法力給巨蟒造成不少麻煩,倒底是名門,實力不俗。
慕容可知道四位師兄弟也沒有使出全力,而是有意無意的不斷試探巨蟒的弱點,這是為她最後的致命一擊尋找契機!
她有些焦急,因為昊清宗之所以不出全力,顯然是在等領隊的到來!等人一到齊,恐怕就要爭奪那萬年帝君!
此前三千裡外有巨大能量波動,引發奇異天象,已然吸引了不少宗門弟子出現。
昊清宗又多次以秘法示警,申屠瑾說不定正在趕來的路上!
她雖然並不畏懼昊清宗,但誰還想多出麻煩來呢?
而且申屠瑾有點邪門兒,心性貪婪,經閣天驕早有耳聞!
無名小宗的五位弟子,整體實力低下。雖然是他們首先發現了聖藥,爭取到所謂三分之一的權利,但他們也知道修真界強者為尊!
經閣說話也許可信,但昊清宗,此前從沒聽過!趁他們領隊沒來,都想著一舉拿下巨蟒,分寶走人,免得夜長夢多!
所以講起來,反倒是他們法力全開,最為積極!不停呼喝!
其中一人忍不住急道:“慕容師妹,何以還不出手?”
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
經閣四位弟子互睇眼色,突然手上劍花一閃,口中喝出真言,劍花上下齊舞,在空中隱隱現出四個大字……“學、問、思、辨”!
顧小冬不住點頭!
《禮記》認為,“中庸”是道德行為的最高標準,“至誠”則是人生的最高境界!而且推崇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的學習過程和認識方法!
“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這又是儒道同一的思想!
修真者們多年摸索傳承,果然在其中悟出了神通法術!
顯然經閣弟子已完成了學、問、思、辨的過程,法力全開,巨蟒慘嘶震天,身體上“砰砰砰砰”發出爆響!
每一道劍光都蘊含著萬千變化,綿綿不絕,層層疊加,法力噴薄而出,竟將圍獵弟子全部逼退!
昊清宗弟子目光一凜,暗叫不好!卻見慕容可一聲嬌喝,弱小身姿如飛鳥投林,在空中曼妙一轉,突然加速!
手中一隻青筆白毫,在空中肆意揮灑,竟凝出一個蒼勁雄渾的“行”字!
那“行”字黑中透亮,瞬間變成巨大,金光奪目!
“轟”一聲砸在黑蟒頭頂!
要知道,巨蟒的腦袋可不是一般的硬!不但鱗甲厚實,而且法力凝聚,實在是最難攻擊的部位!
慕容可偏偏選擇了這裡!
就連同門四名師兄弟也有點吃驚!明明巨蟒周身破綻已被劍陣刺開,攻擊哪一點,都足以斃命!
這卻是要硬碰硬啊!
時間似乎停止,畫面瞬間定格!半息!
轟鳴傳出,罡氣形成巨大衝擊波,向四下激射!生生連同經閣弟子也被震退數十丈!
表面上巨蟒仍然僵直在空中,
頭部並無傷痕,腥血卻從它口中噴灑而出,甚至連杏黃的雙眼裡都衝出血來……一擊致命! 法力直透腦顱……
瞬間擊潰了神魂!
正在眾人震驚錯愕之時,慕容可已穿透衝擊波!青衣飛舞,早不見那嬌弱小女子的模樣,手中青筆連轉,直取萬年帝君!
說時遲那時快!
慕容可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一道紅光倏忽間從背後刺來,強烈的威機感讓她腦際一陣發麻!
渾身冰冷!
慕容可咬牙倒擰嬌軀,橫在空中如風車一般飛旋懸停,紅光貼身而過!卻直接將聖藥纏住,紅光暴起!無聲地在慕容可眼前一閃而逝,竟完全沒有抓取的可能!
奇恥大辱!
慕容可的怒火直接燒紅了粉腮!手中的青筆疾轉!
“學海無涯”!
輕淡煙墨如霧如靄,詩情畫意,卻透出陣陣殺氣!
不管那人是誰,必須反擊!
嬌小的身軀竟似一葉輕舟,在筆墨寫意之中突刺而出!
“慢!”
半裡之遙,一條紫袍身形連閃,紅光乍起,在空中舞成一團……
“書山有路”!
好個慕容可,檀口又是一聲嬌喝!顯然早已算到來人的變化,瞬間分身飛鶴,衝天而起,竟在一片紅光中找出斜斜穿透!
“砰砰砰砰!”
來人避之不及,被無形勁氣連連擊中!
“師兄!”昊清宗四名弟子一陣齊喝,飛身而上!將來人護在身後,拉開架勢,目中刺出殺機!
“不妨事……唔!”紫袍人正是申屠瑾!此刻嘴角溢出鮮血,面目扭曲,卻強撐笑臉道:“師妹可解了氣了……?”
“申屠!”經閣弟子也各持長劍與昊清宗對峙,其中一人怒喝道: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麽?”
“知道怎麽樣?與你經閣為敵又如何?”昊清宗陣營毫不退讓!
“閉嘴!”申屠瑾厲聲道!
昊清宗弟子果然再不敢出聲,只是怒目而視,小心戒備!
申屠瑾沉聲道:“為了區區一株聖藥,就要與千年傳承的經閣為敵,你們不認為太可笑了嗎?還不與我讓開?”
“師兄!……”
“讓開!”
申屠瑾意念一閃,那紅色金絲絛帶便系於腰間!
一手捧著萬年帝君,一手推開弟子,滿面春風向前走來!
慕容可暗暗吃驚,這一擊竟只是讓他受了輕傷!而且恢復得這麽快,已經完全像個沒事的人了!
“師妹息怒!”申屠瑾微微揖禮,含笑道:“終南山一別又有月余!此番歷練有心試試師妹身手,果然又有進益,為兄若無法寶在手,如今便要死在你的手上了!”
慕容可冷哼一聲,卻將頭扭開,輕聲道:“收起兵器!”
經閣弟子聞言,齊唰唰還劍入鞘,整齊劃一讓開來路!
“原來是試試身手!”慕容可譏諷道:“你這‘天火金霞’乃是仙級法寶,貫上法力,又是背後偷襲,果然試得十分深邃!”
申屠瑾訕訕而笑,雙手將萬年帝君奉過頭頂:“是師兄孟浪了,這不是向你賠罪了麽!”
經閣弟子都是一愣,卻見慕容可微微示意,連忙上前接過聖藥!
申屠瑾苦笑道:“是不是比試,總歸還是為兄受了傷,師妹可是毫發無損啊!”
“那是我師妹天賦超絕,應變及時……”一位經閣弟子駁斥道!
慕容可擺手道:“說起來這株聖藥,有蛇精護寶,藏得隱秘。多虧有同道中人發現在早,所以有約在先分作三份,申屠師兄原本不需要還給我!”
無名小宗弟子連聲稱好,正要上前,卻見申屠瑾微微側目,徹骨的殺氣瞬間讓他們噤若寒蟬……
“呵呵,經閣弟子追求至誠,無可厚非!只是為兄此前不在,所以這個約定算不得數的!”申屠瑾扯起嘴角冷冷道。
“對!申屠師兄是領隊,他不在,我們說的話自然作不得數!”昊清宗弟子連聲附和!
“昊清宗,你們不要欺人太甚!”無名小宗弟子義憤填膺,紛紛討要說法,卻並不敢上前!
“無名小宗,要有無名小宗的覺悟!”申屠瑾昂然道:“修真界歷來講的是強者為尊!你們何德何能?!試問,除了你們說的,先看見的,又出過什麽力了?
無論是昊清宗還是經閣,要斬殺蛇精還需你們助力?真是天大的笑話!既然沒出力,與我們分聖藥,你們也配?”
“申屠瑾,論修為我們不如你,但你這德行令人不恥!士可殺不辱!今天要不給個說法,我們死在這裡又如何?”
“想死?”申屠瑾轉過身去,冷哼道:“好啊,我成全你們!”
“住手!”慕容可喝道:“申屠師兄,你不在乎聲名,經閣卻丟不起這人!所謂一諾千金,斷沒有反悔的道理!”
申屠瑾哈哈大笑:“師妹,剛才說過了!你應了諾,我可沒有!何必為了區區一個小宗小派的傷了我們的和氣?”
“哦?那師兄的意思呢?”慕容可不動聲色道。
“唉!怎麽說呢?我雖然來得晚些,卻是我最先得手!”
申屠瑾皺眉道:“看在師妹的面上,我是拱手相讓的!但以師妹至誠的性格定是不肯要的……
不如我們兩家平分吧!”
慕容可揚起秀眉,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照師兄這麽說,我與你分是重諾,那,不分給他們又算什麽?”
“不分給他們是因為他們不配!還能是什麽?只因為他們先看了一眼,就要分給他們,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申屠瑾也揚揚眉道:“若有人說早就用神識探測到了,難不成還要再分十份八份的?”
我的天啊,居然還有這麽無恥之人?眾人都聽傻了……
慕容可當然知道這是強詞奪理,卻真給這厚臉皮黑心肝的驚嚇到了!一時竟也無言以對……
“對啊,申屠兄說得好啊!”
突兀的傳來一陣掌聲,眾人尋聲望去!
不知什麽時候,一位長相普通,身穿青袍的少年立在山腰之上,正大聲喝著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