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陽光撲面而來,過山車開始垂直攀升和扭轉,湛藍的天空裡白雲飄過,在祁言的視野裡急速旋轉,萬花筒也不過如此了。
“不好!”
祁言察覺到異動看了過去,遠處軌道的一截上裂紋蔓延,這條軌道正在碎裂!這可不是一般的軌道,就算是一架F-22戰鬥機對著軌道撞去都未必能讓它倒塌。
不止表面上那麽簡單,軌道居然在擰轉,就像一個人雙手捏住一條蛇的脊骨兩端轉動,再這樣下去的話,軌道就會變成一根巨大的麻花!
“救……救命!”
路明非的聲音傳入祁言耳中,周圍好像已經被領域覆蓋,他看見了路明非直哆嗦的身影,還有……
正趴在第一排的夏彌面前的路鳴澤,他此時正認認真真地拿黃桃醬在她臉上抹著,好像一位畫家正全心全意地繪製心愛之作。
“咦?”
路鳴澤愣了一會兒,接著嘴角上揚的看著祁言,嘴唇微動,但沒有任何聲音。
“你好啊~”
是唇語,祁言讀出來了,路鳴澤顯然也發現了祁言能無視他釋放的領域,不過好像並沒有想鳥自己興趣。只是對自己一笑,笑的還是清澈無塵的,像是蕩漾著溫暖的陽光。
“祁言、明非、子航!”昂熱低沉的聲音響起。“出事了……”
路鳴澤已經消失了,祁言側目看去,此時軌道的小半截鋼軌已經斷開了,剩下的那一大半只能靠著主鋼梁的支撐,不然隨時都能傾塌,在這流動極其緩慢的時間裡,半截鋼軌正以末日般的美感緩慢地墜向地面。
“‘時零’。”
祁言知道這是言靈?時零的領域效果,他在日本就是使用‘時間零’切了那些伏擊自己的猛鬼眾成員。
“言靈‘時零’!”楚子航也反應過來,昂熱的言靈能力恰好是延長時間。
“怎麽了?”夏彌茫然四顧。“發生了什麽?”
祁言表情古怪,不是因為演技,而是夏彌的嘴唇上方,用黃桃醬畫著兩撇黃色的小胡子……
“終究還是按耐不住了嗎……”祁言默默的注視著夏彌,為了康斯坦丁的龍骨十字,成為耶夢加得打開世界各地的尼泊龍根……“大地與山之王——夏彌。”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昂熱嚴肅地指向遠處,楚子航和夏彌的臉色都變了,路明非也一臉凝重。
天空還是那麽湛藍、白雲依舊在天空中飄浮,而空中白色的鴿子展開雙翼近乎懸停在空中,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但是半截軌道還是在緩緩下墜。
“我們能有多少時間?”楚子航問。
“我們只剩下6秒鍾,在我的領域內我能把時間延展大約50倍,也就是300秒。”昂熱說,他們確實沒有多少時間了。
“‘時零’的效果一直是個秘密……”楚子航說,“並不是它放慢了領域內的時間,而是我們變快了。”
“沒錯,但是對人類無效,沒法讓人類也加速。”昂熱說。
“我們必須立刻拿出救援方案並實施,否則這一車人……”昂熱皺緊眉頭。“都要死。”
“所以要快!”昂熱看了一眼腕表,但是腕表的指針仿佛被磁鐵死死地吸住了,“普通計時器在‘時間零’的領域裡根本沒用,現在估計我們還剩250秒。”
楚子航和夏彌都點了點頭。
“這台過山車有鰭狀的磁製動器!”祁言突然抬頭,此刻的他化身預言家。“可以試試。”
“磁製動器……”楚子航一愣,似乎想到什麽:“你是說可以刹車?”
“刹車?就算現在刹車我們也只是懸停在半空中吧?”路明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