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們居然沒有任何慌亂,跟本絲毫沒有覺得這種擺脫地心引力的行為值得詫異,他們紛紛攥緊了手中的警棍,有的人則從腰間解下了鐵鏈。
“我覺得現在可以使用言靈了,師兄。”祁言拔出來燭龍。
“我也覺得。”
楚子航燃起黃金瞳,他的墨鏡剛剛已經落了下去,他根本就沒有在看那些躍躍欲試的保安,他的眼裡沒有這些螻蟻一樣的東西。
如果神俯視世界,會凝視每個路人麽?就像孩子蹲在樹根旁看著忙忙碌碌進進出出的蟻群,拿著樹棍在蟻洞裡捅來捅去,卻不會真正凝視其中任何一隻。
當你掌握了能輕易把一個個體毀滅成灰的力量,就再也不會注意它的存在。
“那就……開始吧!”祁言原本暗紅色的眼眸已經變成了赤金色的黃金瞳,比之楚子航的更勝。
灼目的黃金瞳亮起在霧氣中。保安們開始退卻了,金色瞳孔的威嚴正在和那個控制了他們的言靈對抗。
那是神俯視眾生的氣息,彷佛下一秒將要碾碎這些人的心臟。
始終若有若無仿佛夢囈的歌聲忽然拔高,利刃般刺破空氣,那個領域瞬間膨脹。
“啊!”
保安們全身的皮膚沁出鮮紅的血珠,身體機能已經被強化到了極致,血壓高到毛細血管紛紛破裂。言靈之力壓過了黃金瞳的威嚴,泯滅了保安們的驚懼,他們再次躍起,把電警棍高舉過頂,蛛絲一樣的靜電再次纏繞在電警棍之間,他們再次悍不畏死的從四面八方圍來。
“言靈?風王之瞳”
“言靈?君焰”
“言靈?君焰”張開了領域,大量的熱在狹小的空間中釋放,氣溫在零點零幾秒之內超過一百度,高熱瞬間驅逐了彌漫的霧氣,以祁言楚子航為圓心,直徑四米之內的球形空間裡空氣恢復到完全透明,領域之外依舊是濃霧,邊界清晰可見。
保安們倒在來的路上,沒有一根警棍來得及碰到他們的身體,瞬間到來的高溫令他們的身體來不及反應,體溫就急劇升高到四十度以上,大腦立刻暫停了工作。
如果不是兩人突然解除了言靈,這些人將被瞬間燒死,有風王之瞳加成的君焰威力將成倍上升。
“鏘!”
前方霧氣中響起了金屬撞擊的聲音,那是一柄槍在上膛。
一名保安舉起了一把違禁的仿製“黑星”手槍,對準了祁言的頭部。祁言轉動刀柄幾乎是瞬間出現在保安面前,堅硬的刀柄將其撞飛在牆面上,接著用刀的背面將公牛般的保安一一打趴下。
“轟!”
而楚子航則是直接“爆血”用被君焰加熱的鐵鏈將一片陷入發狂狀態的保安橫掃一片,隱隱有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音。
幾秒鍾前這裡還滿是人,現在所有人都躺在地上,空氣中彌漫著灼燒的氣味和淡淡的血味,無處不是霧氣,白茫茫的霧氣籠罩著這裡,看不到走廊的盡頭。
“啊!我的腿!”
“我的胳膊!”
“……”
一直籠罩著保安們的“王之侍”領域崩潰了,所有保安都從夢境中蘇醒似的,身體完全抵抗不住所受的傷,有人哀號,有人直接痛得昏死過去。
“不……不要過來呀!”
保安們都異常驚恐地後退,更有甚者直接開啟四足模式爬著跑。楚子航擺出了絕對的進攻姿態,祁言刀刃向前,燭龍進入了攻擊狀態。
“祁言,小心那些東西……”
楚子航從他們身邊走過,
鐵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祁言提著燭龍緊緊跟上,他們的眼裡完全沒有這些哀號的人,只是沿著白汽彌漫的過來的走廊緩緩向前,仍舊是十足的進攻姿勢。 “這……”
保安們都看傻了,不知道這個兩個年輕人是不是瘋了,他的面前只是一扇空蕩蕩的門,那裡面已經沒有人了,確實是沒有人。
“哧”
冰冷的水幕從上方降下,消防安全系統開始噴水,先前君焰讓系統覺察到了高溫。
“嘩——”
空蕩蕩的走廊,滿地的人形,濃密的霧氣,水從天而降,祁言抹了抹自己臉上的水,發梢已經被水打濕。這種感覺就像是孤零零地站在雨夜裡。
“砰砰!”
他和楚子航一步步的向前走去,走廊盡頭的霧氣裡紅色的“Exit”標志閃動著,那扇門裡有“砰砰”的聲音,似乎有人在瘋狂地敲著門要衝出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捶門聲已經變得震耳欲聾。
“彭!”
楚子航一腳踹開門,更濃鬱的白色蒸汽噴湧而出,慘白色的日光燈下,那些似曾相識卻又永遠讓人記不住面孔的影子默默地站著,以沒有表情的臉迎接他,竊竊低語,和他六年前的迎接儀式一模一樣。
“死侍……”
祁言看清了這些東西的面孔,是尼泊龍根的死侍。
“嗯。”
楚子航沒有驚訝於祁言為什麽知道死侍,因為這個師弟帶給他的驚訝已經夠多,習慣了。
這些保安們看不到卻在祁言和楚子航的眼裡異常真實,這個21層裡滿是“人”,他們緩緩地走出濃霧,向著他們走來,面無表情。
“師兄,”
“嗯?”
“比一比?”
“好!”
祁言將耳機捏碎,楚子航摘下耳後的耳麥扔在地上,跟上去一腳踩碎,他們切斷了和其他人的聯系。
接下來就真的只有真正的殺戮了,他們知道死侍,對於這些東西不必有任何憐憫,因為他們甚至稱不上活人。
“行動撤銷!人員撤回!”
曼施坦因抓起麥克風大聲吼道,“警察就要到了!決不能有人落入警察手裡!祁言在哪裡?楚子航在哪裡?”
地球投影上,位於中國的紅點正在高速閃動,刺耳的警報聲席卷了整個中央控制室。
學院在那裡的行動已經失控,曼施坦因現在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原本精心設計,難度極低的行動,卻被一輛鬼魅般的廂式貨車給徹底打亂了節奏。
他們和祁言和楚子航之間失去了聯絡,現在誰也不知道21層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聯絡中斷前那可怕的碎裂聲和哀嚎可真是叫人毛骨悚然。
“不!”
“行動繼續。”旁邊的施耐德忽然伸出手抓住了麥克風,不讓他繼續說下去,“我知道楚子航他們在哪裡。”
施耐德在屏幕上調出一個登陸頁面,輸入密碼之後,潤德大廈的剖面圖顯示出來,21層那裡有兩個個高速閃動的紅點。
“那就是他們,”施耐德低聲說,“他們沒有事,就在21層活動。”
“謝天謝地。”古德裡安按著胸口長出了一口氣,那可是自己最優秀的學生。
曼施坦因愣住了,忽然問“他們在幹什麽?”
“我也不知道……”施耐德說。
此刻相隔一萬八千公裡的中國,“燭龍”,“村雨”帶著吞吐的火色光影一次又一次劃破濃霧,在空氣裡留下透明的刀痕,縱橫交錯如一座絕世刀陣。
一個又一個墨黑色的影子撲上來,但又被祁言的刀刃揮為一潑濃濃的墨色,在濃霧中碎裂為千萬條墨絲飛射。
“燭龍”的刀刃上沾滿黑色的血液,但又滴落在地,燭龍從不沾血。
祁言把刀橫置在左臂上,刀尖略略下垂,墨色的血液不斷墜落。越來越多的死侍走出了濃霧,他們已經無暇去分辨這是真實還是幻覺。
“也不知道尼泊龍根……結不結實!”
祁言渾身燃起火焰,猶如行走的烈日,光芒將周圍點亮,高昂的龍言在呤誦,君王般的威嚴散發出來,熾熱的黃金瞳在燃燒。
“師兄!”
楚子航揮動“村雨”斬向死侍,隨後不在管身後死侍極速後退,還拉上了一名死侍做擋箭牌。
“言靈?君王烈焰!”
君王烈焰以祁言為中心席卷整個領域,領域內的死侍在烈焰中被燒成焦炭甚至化為灰燼。
如海潮般澎湃的烈焰向著四面八方,攜著強勁的衝擊波席卷而去,如巨龍噴吐出遮天的龍炎。
“呼~”
楚子航扔下被烤糊的死侍,自己渾身上下已經被君王烈焰的余波給烤幹了,幸好離得遠還拿了個死侍擋著,不然頭髮是保不住了。
“這就是更強的君焰嗎?”
楚子航喃喃道,自己雖然剛剛爆血實力強於之前,但是在自己這個師弟面前好像……很弱。
祁言浮空於黑色的太陽圖騰上,熾焰不息,威嚴的龍言再次被呤誦。
“言靈?王權!”
地面塌陷了,王權領域內的死侍領域內的死侍承受著數十倍至數百倍的重力,其骨頭已經被重力壓碎,軀體被壓入地下,只有楚子航在祁言釋放的免疫下毫發未傷,但王權的威嚴還是影響了楚子航。
“這個感覺……黃金瞳……在燃燒。”
楚子航在領域內感覺到了自己的龍血在沸騰,每一個分子都在跳動,體內的枷鎖好像被領域打破,龍言響起。
“言靈?王權”
楚子航釋放了王權!他自己也沒有想到,但他釋放的王權比之祁言的王權還是顯得有些……低配。但還是不斷有死侍死在了這一大一小兩個王權領域中。
“我同時有了兩個言靈!”
楚子航這次不淡定了,按常理每個混血種只能釋放一個,祁言是例外,還有楚子航不知道的路明非,沒想到自己也能同時擁有多個言靈,他複雜的望向上空的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