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倒地的同時,李林轉過身去。
“我什麽都聽你的,再不會有下次了,”王江直接跪在了地上。
李林撐在劍上,“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其實殺你很容易的,最好別讓我有這個想法。”
“我交代的事,能不能辦成?”
“能,能,”王江連連點頭,“吳警官,您把龍虎令給我,我會處理好的。”
“以後別這樣稱呼我,喚我姓名,吳澤。”
“是,是,”王江接住了扔來的令牌。
他打開許凡的手心,把令牌放了進去,又重新讓手掌攥緊。
“明天晚上,9點左右,龍虎幫賭坊的錢會從天榮巷出發,經南林路,再繞盤旋路去總幫,是野狼幫動手的最好時機。”
“你...最好別讓我動殺心,不要以為討好了野狼幫你就很安全,無論在誰眼裡,你都是可有可無的人物。”
王江目送李林離開巷道後。
“木頭,快,快跑,從這個巷道裡跑,回房子去,把這事忘了,”王江緊張的說道。
他的嘴在打顫,手也在發抖。
“哥...我不,”木然流下了眼淚。
“滾啊,”王江衝他凶道,“你要害死我嘛?你留下有用嘛?”
木然猶豫了會,最終擦著眼淚,快速向著巷道深處跑去。
王江深吸了幾口寒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快速擦了擦地面,跑向巷口。
他並沒有離開,而是去了天狼夜店,先洗了把臉,讓自己放輕松,才進了606號房。
“凡哥,我是王江啊!您讓我來找你的。”
“進來等會,凡子剛剛接了電話,出去了,還沒回來呢,”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推門進入,原來是野狼幫金狼堂的副堂主,四長老的孫子,金彪。
“彪哥好,我是王江,剛入赤狼堂,在凡哥手底下辦事呢,”王江自我介紹道。
“嗯,坐會吧,”金彪沒有並沒有理他,依舊和同伴有說有笑。
十分鍾後,金彪似乎想到許凡還沒來,衝著一人揮揮手,“去找找凡子,幹嘛去了?”
十幾分鍾後,那人慌張的衝了進來,“彪哥,出事了,凡哥死了。”
熱鬧的包廂很快安靜下來。
“快,你們快通知赤狼堂,我這就給許叔打電話,”金彪慌亂的說道。
“凡哥在哪?快帶我去現場,”王江激動的衝上前,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衣領。
王江等人趕到現場後的二十分鍾,赤狼堂的眾弟子也到了。
許豐采望著倒在牆邊的兒子,腦海竟一陣空白,愣愣的站著。
王江很主動走上前,裝模作樣偵查了一番,最終把目標放在了龍虎令上,“堂主,是龍虎幫下的黑手,凡哥手裡緊攥著龍虎令呢。”
王江趕緊把令牌取了出來,都差點快掉地上了呢。
許豐采回過神來,快步上前接過龍虎令,若不是要留存證據,他都會立馬捏碎這個玩意。
“堂主,龍虎幫這群雜碎,瞧的凡哥是天賦覺醒者,就痛下殺心,這分明就是在挑釁怎野狼幫啊,前兩天,凡哥還讓我查龍虎幫呢,”王江悲痛的說道。
那悲痛的表情,甚至比至親離世還難受。
“凡兒讓你查什麽?”徐豐采問道。
“凡哥覺得龍虎幫最近可能有動靜,讓我去查查,可是讓凡哥猜中了,龍虎幫要運賭坊的錢到幫中去。”
“堂主,
您可能有所不知,凡哥信任我,有啥事都會安排我去辦,”王江直接跪在地上,邊哭泣邊說道。 “龍虎幫,老子不僅要搶了這批錢,還要剁了你們全幫的人,”許豐采咬牙切齒道。
“堂主,凡哥平時待我最好,我這就去龍虎幫要個說法,有本事他們把我也殺了,”王江發了瘋的衝上前,隨手拿了一把刀,就向著巷口氣勢洶洶走去。
走至堂主前,被一老人攔下。
他附在徐豐采耳邊低語了幾句。
許豐采不甘的凝視了牆邊十幾秒,才說道:“撤,警察司該來人了,和龍虎幫的事我們私下處理,別讓警察知道。”
他使了個眼神,王江立馬上前給許凡蓋了層薄被裹著,一個人背著他行走。
王江是走在人群中間的,即使路人好奇,也很難看出個緣由。
“你還真沒讓我失望!”混在人群裡的李林在看到王江的身影時,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我感覺,未來的你一定能給我創造無限的可能,但前提得是壓製你,太不聽話了。”
野狼幫的人剛坐車離開,通訊器的鈴聲就響了。
“小吳,在哪?我去接你!”
“啊,趙師傅啊,我出來吃了個飯,我拐個十字路口,在天狼夜店等你吧,那好停車。”
“好嘞。”
站長選小區還是挺有講究的,和自己家在同一小區,也就是天府小區。
兩棟樓,隔的還挺近的,看來以前沒少去我家做客啊,可惜自己沒啥印象。
李林按照大隊長的指示,很輕松就找到了站長的住房。
他輕輕敲了幾下門。
開門的是位女士,還沒等李林開口呢,她衝屋內喊道:“明遠,來找你的。”
李林一愣,自個剛剛還緊張呢,畢竟是第一次送禮,怕給搞砸了,感情人家自來熟啊,一定沒少經歷這事。
隨後,她又招呼道:“來,小兄弟,進來坐,別在門口拘著。”
李林可不敢隨便踏腳,客氣是客氣,但領導總是有脾氣的,萬一這一腳把事給踩黃了,那到底是事情重要還是腳重要嘛?
趙明遠從臥室裡不緊不慢走了出來,細瞅了眼來客,還挺陌生的,“幹嘛的啊,小夥子,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女士見丈夫來了,也沒在意是否關門,自個去了廚房。
李林算是看懂了,這客套話看來是常說啊,女士耳朵應該是起繭子了,直接無視而過。
可能在她所想的,是誰還能傻到把領導的門記錯啊,除非是不想升官了,那樣的人也就不用來了不是。
“王殊大隊長讓我過來給您搬東西呢,”李林睜著可愛的眼睛說道。
“哦,”趙明遠做了個思考狀,“到把這事給忘了,我東西都在他那擱好久了啊,那你快去給我搬上來吧。”
這兩貨,還真是一丘之貉,連這話都說的嚴絲合縫。
李林跑上跑下,忙活了半天,才把那三個沉甸甸的箱子給搬進了房。
雖然不知是啥,反正應該是好東西,從手感上來分析,應該是機械類東西,小萬元吧。
“小家夥,乾活倒挺利落的啊,辛苦你了,快回去休息吧,”趙明遠眯著眼笑道。
在門快推開李林的時候,他立馬掏出了準備好的銀行卡。
“站長,我的,把這事給忘了。”
“你這小夥子,怎能這樣,快回去吧,都這麽晚了,我也要睡了,”趙明遠立馬搖著頭說道。
“沒有,站長,我是想說,都把口渴這事忘給你說了,我進去喝口水吧,”李林趕緊說道。
“哦,”趙明遠特意拉長聲調,“就是,都忙活這麽久了,還沒給小夥子喝口水呢,快來,進來讓你嫂子倒杯水。”
趙明遠立馬關上了門。
“站長,一點小心意,您別嫌少,您幫我安排了這份工作,我還沒感謝您呢,”李林在趙明遠的允許下,謹慎的坐在了沙發邊角。
“啊!小夥子是...”趙明遠想了會,還是沒一點印象,“每天的事太忙,都給忘了。”
“嗨,原來是老王介紹的啊,”趙明遠一拍腦門說道,“人家好不容易打次電話,我當然得把這事給辦妥了。”
“最近,上班可還好,適應沒?”趙明遠關切的問道。
“適應挺快的,大隊同事也好,乾的也挺舒心的,謝謝站長關心,”李林邊說邊把銀行卡推到了趙明遠手邊。
那女士來的也挺趕巧的,卡剛遞過去,一杯茶就送了過來。
理順了,都是很有心機的家夥,這卡肯定不會直接收了,會有點波折,但結果就很明朗。
趙明遠的手指壓著卡邊,拇指翹起卡角。又讓卡角自行落下,發出一陣清脆響聲,連續了好幾次。
“一點心意,錢也不多,”李林張開了右手的五根手指。
“小吳有心了,”趙明遠笑的更加燦爛。
“那......?”
“密碼是六個八。”
趙明遠把卡收進手心,又揣進衣兜,“小吳是想換個輕松點的工作?”
門外門內還是有區別的啊,說話都這般直接的,可不像他剛剛的作風。
“工作挺好的,”李林連連搖頭,“就是想跟在站長旁邊做事,就是不知道站長會不會要我,我很忠誠的。 ”
“嗯,”站長點了點頭,“這倒不是啥難事,過段時間吧,你來單位時間太短了,直接過來,會有人說閑話的。”
李林連連點頭。
其實他也不是謀個好差事,實在是沒辦法,邪靈感染者就要進城了,他要是還在底層,無論是探聽消息,還是解決感染者的事,都會有些力不從心。
他必須得往高處站站,能幫忙就多幫點,畢竟是同類,也能探聽更多有價值的消息不是嘛,底層實在是太閉塞了。
出了樓,是撲面而來的寒氣,穿著單薄的李林在不經意間,竟打了個寒顫。走出小區,絢爛的霓虹燈下,行人來來往往,還是很多。
目光環視周圍,看到了正在夜間快步行走的李雪。
李林主動走到必經之路,連續揮著手,終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好啊,沒想到又在這見面了?”李林熱情的說道。
“嗯?”李雪皺皺眉,思慮了片刻,“你是?我們認識嘛?”
李林有些愕然,美女都是美人魚嘛,七秒鍾的記憶。
“上次...銀行卡...那人就是我,”李林特意提醒道。
“啊,想起來了,”李雪尷尬一笑,“哈哈,時間一長給忘了。”
“都這般遲了,怎麽在這,”李林問了心裡的疑惑,“我記得你是寄宿的。”
“來給叔叔送鑰匙的,”李雪指向自家樓的方向,“是老爸的朋友,等會叔會送我回學校,主要是學校耽擱很長時間。”
“我得趕快走了,不讓叔等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