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正午,吉城中心的演武場中已經聚集了數百妘氏宗族族人,讚成舉行立碑祭祀大典的、反對舉行立碑祭祀大典的,涇渭分明,或以目示意,或挽臂挑釁,或言語邀戰,一時之間議論紛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演武場左側的主賓席上,族長妘天青、大長老妘天元、四長老妘天雲,以及淳於罕、謝固流、許智謙等人分主賓就座,妘鋒、妘岸、妘跬等族中子弟和淳於、謝、許三個家族眾人恭敬地站立後側,臉上或怒或喜或沉思或面無表情。
看到人基本上都到了,妘天青轉頭對妘鋒點頭示意,妘鋒腳尖一點,一個縱身站在了演武場中央,此時的妘鋒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衣服,一身淡黃色的貼身裝束,棱角分明的臉龐,挺拔的鼻梁,較之茅草房之時更顯幹練精明,一雙明亮的眼睛掃視一圈,面帶微笑卻又自帶一種威嚴。
看到少族長上台,台下迅速安靜了下來,目光緊緊地盯著妘鋒。
“各位族人,”看到台下安靜了下來,妘鋒拱手道:“凡我族人,皆應為宗族生存發展出力,今日擂台,乃是經宗族長老會商議,決定是否要為薑氏宗族淳於家族的英雄淳於格舉行立碑祭祀大典而設,族中之人或者族中貴賓上台之前均要在右側石案前登記本人意見,支持還是反對,采取不限人次、輪流挑戰的方式進行,最後一名站在台上的為勝!”
妘鋒邊說邊掃過人群,突然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人群後側:妘山!在妘山身旁站著一個兩鬢略微斑白、略顯滄桑,鼻梁之上一顆痣十分醒目,面色卻十分平靜。妘鋒心頭一喜,暗道一聲:山弟回來就好,等擂台結束之後再詢問具體情況吧。
“族人比試,不限招式、不限技法,但卻只能點到為止,若是發現誰存心下殺手,將視同殺戮族人依族規嚴懲!現在開始,族人們登記完就可以上台了!”妘鋒一指右側一條石案,腳尖一點回到了左側主賓席旁,側身對著妘天青、妘天元說了幾句,妘天青、妘天元眼中瞬間冒出陣陣喜悅,眼光射向妘山所在之處。
一名中年族人一個縱身躍上演武場,雙手一拱道:“我叫妘飛羽,實力在化聖靈界一階,覺得人生一世就要像大英雄淳於格那樣不畏強暴,敢於抗爭,還請各位族人指教!”
看到有人上台,一個身影一掠而上,拱手道:“妘悟宵,認為為了一個外人將宗族數百族人置於險地,實在是不值當,還請兄台多多指教!”
妘飛羽手指輕彈,一把圓月彎刀握在手中,在胸前輕輕一拉,腳尖一點向著妘悟宵衝了過去,妘悟宵手中彎刀一橫,腳尖一點,身體斜刺裡閃過,彎刀一個回旋,向著妘飛羽胸前橫掃而去,妘飛羽身體微傾,左手輕拍地面,身體迅速翻轉躲過彎刀。
“這妘悟宵的實力應該在化聖靈界二階左右,要比那妘飛羽強上不少,”妘天元輕聲道。
“不錯,看那妘悟宵的出手顯然要比妘飛羽更快一些,而且靈力運用掌控也更嫻熟一些,如果沒有意外,估計妘飛羽很快就要落敗,”妘天雲接著道。
“嗯!兩位長老說的是!依我看,這妘飛羽大概要敗下陣了來!”妘天青說道。
話音剛落,妘悟宵一個縱身向上躍起,彎刀由上至下劈來,妘飛羽剛要橫刀來架,妘悟宵突然收刀,一個轉身左腳快速向妘飛羽腰部掃去,妘飛羽躲閃不及,被一腳踢倒,跌落擂台之下。
“兄弟承讓了!”妘悟宵對著一躍而起的妘飛羽道。
“技不如人!”妘飛羽抬手擦了一下額頭之上的細汗,拱手對著台上的妘悟宵道:“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一名族人一躍而上,拱手道:“妘好道,請指教!”說完,手中彎刀向著妘悟宵砍去。
……
“到現在為止,已經上去了12名族人了,實力最強的也就是現在在擂台之上的妘寒冰,實力也僅為化聖靈界四階,10年前的那場災難,讓我族中精英盡失,竟然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妘天青歎了一口氣道。
“若不是10年前那件事,我們這幫老家夥哪還用得著拋頭露面呀!”妘天元臉色陰鬱地說道。
“是呀!10年過去了,我已經不抱希望了,現在只希望鋒兒、山兒他們趕緊成長起來,能夠擔起族中大任呀!”妘天青看了一眼身旁的妘鋒,發現妘鋒正緊盯著場上的對戰,眼中滿是熱烈,不由得搖了搖頭:“他們還是太年輕呀,在這個動亂之世,危險太多、考驗太大!”
淳於罕聽著他們的話,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他們口中的10年前的災難似乎跟妘鋒的父輩有關。
轉眼之間,台上只剩下一個支持舉行立碑大典的妘寒冰了,等了片刻仍然沒有人再上台,妘鋒一個縱身來到擂台之上,環視一周,正要說話,一個身影縱身一躍來到妘鋒面前。
“跬弟,你上來做什麽?”妘鋒看到上來的是四長老妘天雲的孫子妘跬,當下有些不太高興。
“少族長,我也是族人,今日擂台我也可以上台呀!你們說是不是?”妘跬雙手一揚,對著台下大聲道。
“是!”台下不少應和之聲。
“既然如此,那就按規矩辦吧!”妘鋒一個縱身回到主賓台前,一轉眼看到妘天雲眼帶微笑,心中已知妘跬是其授意上台了。
抬眼再看台上,妘跬已經與妘寒冰戰在一處,刀影翻飛之中,一時不分勝負。
“四弟,沒想到跬兒已經成長到如此地步了,化聖靈界四階,在他這一輩中也算是佼佼者了!”妘天元向著妘天雲道。
妘天雲轉頭向著妘天元笑了笑:“跬兒修習相當刻苦,所以才有此實力!”
“他們兩人均是化聖靈界四階,然而跬兒的技法卻是精妙得多, 那妘寒冰只有招架之力,已經不能再實施反攻了!看來此次勝利非跬兒莫屬了!”妘天青點點頭道,有些著急的眼光掃向妘鋒。
妘鋒知道自己絕非妘跬對手,即使上台也是徒然,轉頭看向謝雷和淳於罕,謝雷早已按捺不住,一個勁地搓著雙手,眼睛不住地掃向淳於罕。在來此之前,妘鋒已經向淳於罕一行人說明了前因後果,三家一致決定由謝雷以淳於格結義大哥的名義上台,若是不能取勝再由淳於罕上台,然而何時上台則由淳於罕決定。
看到淳於罕並不急著上台,妘鋒忍住了到嘴邊的話,專心地看著台上的形勢,眼光掃過人群,突然發現妘山不見了蹤跡,仔細尋找了一圈,發現妘山正在右側石案之前登記:莫非山弟要上台?
正想之間,擂台之上妘跬一聲大喝,妘鋒轉頭看去,發現妘跬彎刀正凌空劈下,妘寒冰彎刀猛然上架,壓力之下妘寒冰身體微微顫抖,左腿已經打彎,眼看就要單膝脆地。
妘跬突然收刀,空中一個翻身,雙腳對著突然失去重心的妘寒冰踢了過去。妘寒冰胸前連續中了幾腳,身體向後飛出,跌落擂台之上。
“不過如此!”妘跬輕蔑地笑了笑。
“妘跬公子確實強於在下,在下佩服!”妘寒冰眼中射出一種被羞辱之後的憤怒。
“怎麽?不服!不服再來!”妘跬向著妘寒冰輕蔑地道。
妘寒冰臉色鐵輕,抬腳正欲上前,一個聲音突然從人群中傳出:“跬哥好實力,山弟來領教一下!”話音剛落,一個身影一躍而上,站在了妘跬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