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房旁,謝固流、許智謙、淳於格、妘鋒、謝雷、許慎、許薔等人圍坐在一個石案前,面前擺著大塊的獸肉和酒水,其他族人則三三兩兩地散布在茅草房周圍,一邊閑聊、一邊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三位族長,今日得你們相救,妘鋒永世不忘!”妘鋒端起一碗酒,一飲而盡。
“妘少族長言重了,薑氏宗族和妘氏宗族數百年來一直相扶相持、守望相助,此次能夠為妘少族長分憂效力,也是我們的榮幸!”許智謙滿臉堆笑地說道。
“許族長所言極是!”謝固流大聲道。
淳於罕並沒有太過客套,只是靜靜地看著、聽著,偶爾咬下一口獸肉,慢慢地嚼著。
“相信大家一定很奇怪,為什麽我會獨自一人落難至此,”妘鋒平靜地說道:“這還要從淳於格兄弟那位大英雄說起。”
聽到說起淳於格,大家的興致似乎一下子都給調了起來,尤其是淳於罕和謝雷、許慎,而許薔則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淳於罕。
“最近一段時間,我妘氏宗族屢遭重創,先是二長老妘天道、三長老妘天行被姞氏宗族截殺,再是鄶氏家族、路氏家族、逼陽氏家族等數個分支家族高手被屠戮殆盡,還有大長老妘天元被截殺,若非淳於格兄弟相救,恐怕也是有死無生,後來得知淳於格兄弟被贏氏宗族所殺,我爺爺和妘天元長老異常痛心,”妘鋒臉上掩不住一陣傷感。
眾人聽到此處,也是一陣傷感,淳於罕、謝雷眼中隱隱有淚花閃動,許薔眼睛盯著淳於罕,絲絲柔情奪眶欲出。
妘鋒眼中帶淚,端起一碗酒,淚水混著酒水一起下肚,放下酒碗,壓抑了一下情緒,接著說道:“為了族人生存,族中現在已經形成了兩派,一派是以我爺爺和大長老妘天元為代表,主張聯合薑氏宗族共度難關,一派是以四長老妘天雲為代表,主張改弦更張,與贏氏宗族結盟,兩派之間相互爭論不下,為此,我爺爺和妘天元長老商議,在族中為淳於格兄弟舉行立牌祭祀大典,樹為我族人之榜樣,激勵我族人努力修習、共克時堅,為了達到最佳效果,爺爺便秘密派了我和弟弟妘鍥,以及妘天元長老之孫妘山分三路秘密趕往臨城,想要請薑氏宗族二長老薑修齊親臨現場,然而還沒有到達臨城,我就遭到了截殺,與我一同的10余名族人全部被殺,前進無路,隻得倉惶逃竄,讓幾位見笑了!”
“妘兄,不知妘氏宗族立碑祭祀大典何時舉行?”淳於罕顫抖著聲音問道。
“淳於大哥,各位族長,按時間算的話立碑祭祀大典10日之後在吉城舉行,吉城離此地700余裡,我們若是日夜兼程,應該能夠在那之前趕到!”
“妘少族長,我跟淳於格有結義之情,我能去參加大典嗎?”謝雷問道。
妘鋒快速掃過一圈,不只是謝雷,從淳於罕、許慎的眼神之中,也看出想要參加大典的表情,而許智謙和謝固流臉上卻是看不出絲毫情感,而許薔自從坐下,眼睛就基本上沒有離開過淳於罕,當下心裡已大致明了。
“妘氏宗族求之不得!”妘鋒大喜道:“大典若得各位光臨,必將事倍功半!”
“自從聽到二弟遇害的噩耗,我族人一直想要祭奠二弟,然而卻因為諸事繁雜,未能如願,若能參加大典,也算是盡我族人的一點心意吧!”淳於罕音調深沉地說道。
“謝族長、許族長不知如何打算?”妘鋒看著謝固流、許智謙道。
考慮到謝雷與淳於格有結義之情,況且淳於格相贈絕妙技法,謝固流一口答應,而許智謙看到謝氏家族和淳於家族都已經答應了,自己若是不答應,三家攻守同盟就會不毀自敗,當下略一沉思,也答應了下來。
“那好!咱們事不宜遲,盡快趕回吉城!”妘鋒滿臉欣喜,雖然沒有見到薑修齊,但有淳於罕這位淳於格的同胞大哥,以及謝雷這位淳於格的結義兄弟到場,大典也應該能夠達到效果,況且淳於罕的實力他已經見到過了,實在是年輕人的中佼佼者。
幾人對視一眼,站起身來,安排各自族人去了。
不多時,一行60余人催動靈力,順著大道向著吉城掠了過去。為了盡快趕路,幾人商議決定不再隱藏行蹤、分散行動,而是統一行動,這樣即使遇到對手,強大陣容也會讓對手知難而退,即使想要截殺,也來不及調集一眾高手。
月升日落,月落日升,60余道人影全速向著吉城而去,雖然大家已經盡了全力,然而淳於罕還是覺得行動太慢,恨不得早一點趕到,然而他也知道,這些人之中只有自己是入道靈界一階的實力,許智謙、謝固流均只是化聖靈界六階的實力,若是自己使出全力,恐怕沒有人能夠跟得上,無奈隻得壓低速度,隨著大家一起。
當東方再次泛白的時候,謝固流緩緩轉過身來,對著妘鋒、許智謙和淳於罕道:“已經連續趕了200多裡路了,族人們也都累了,簡單休息一下,吃點東西,然後再趕路吧!”
淳於罕看了一眼大多已經微微帶汗的3族族人,再看了一眼已經開始喘著粗氣的妘鋒,心中升起一絲自責:只顧趕路,竟忘記了妘少族長還有傷在身。眼神掃過臉上微微細汗、滿臉通紅的許薔,一絲溫暖油然而生,雖然她嘴上沒有說,但能看得出來已是十分的疲憊。
看到三位族長和妘峰都沒有反對,一行人在一片樹林之中落下身來,安排好警戒之後,三三兩兩從靈域之中取出酒食,大口大口吞食起來。
“淳於大哥, 這塊狼腿給你吃!”許薔抬起手臂,輕輕地拭了下臉上的汗珠,取出一塊烤好的獸肉,遞到淳於罕面前。
淳於罕看著微微喘著粗氣的許薔,點點頭接過獸肉,一口咬了下去。
“薔妹,我也想吃狼腿,給我一塊唄!”謝雷突然笑著說道。
許薔臉上一紅,對著謝雷狠狠地瞪了一眼,一轉身躲在了許慎身後:“沒有!不給你吃!”引得大家一陣大笑。
“淳於大哥,依我們的速度,在大典之前肯定能夠趕到,多休息一會也好,”妘鋒走到淳於罕面前,咬了一口獸肉,輕輕地說道。
“嗯!”淳於罕咽了一口獸肉,點點頭道。
看看大家都吃完了,許薔兩步並做一步地跑到許智謙身旁,拉著許智謙的衣袖道:“父親,我休息好了,我們快點趕路吧!”說著,眼神瞟向淳於罕。
“今天你這小妮子倒是有些奇怪呀!”許智謙在許薔腦袋之上輕輕一點,但當他看到許薔的眼神瞟向淳於罕時,心下立時明了,原來是怕淳於罕等著急了。
“好!這就走!”許智謙對著謝固流、淳於罕和妘鋒道:“我們啟程吧,早到一會總是好的!”
淳於罕對著許薔點了點頭,環視了一圈已經站起來的族人,對著許智謙道:“好!”
妘鋒抬頭看了一眼前方:“我們這個速度趕路的話,提前趕到肯定沒有問題,到時大家可以好好休息調整一下。”說完,一個縱身向前掠去。
看到妘鋒出發,其余眾人一齊縱身向前躍出,緊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