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相差不太多的高手對決,沒有絕對的強弱,沒有絕對的勝敗,有的只是一念之間的差池、倏忽之間的心境。
印結之內,淳於格看著靈力化形的贏夜天,口中輕喝一聲:“天衍大象決第七重,天衍冥王!”一道金光從周身肅殺的能量之中驟然射出,一個泛著金光的巨大身影出現在淳於格身後,模糊的臉龐給人一種飄渺的感覺,兩隻眼睛卻射出死神一般讓人恐怖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贏夜天。
贏夜天看到突然出現的虛化身影,憤怒的臉龐竟然變得有些扭曲,腳下猛然一跺,身形一個暴衝,向著淳於格衝了過來,身後的黑熊咆哮著、藤蔓瘋長著、大蛇毒牙滴著毒液,從四面八方、各個角度衝向了淳於格,瞬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淳於格雙手向上抬起,虛化的巨大身影如同千手觀音般,瞬間伸出無數隻手臂,半空之中不斷揮舞著,向著黑熊、向著大蛇、向著藤蔓的每一個枝葉而去。
人、熊、蛇、藤……瞬間將整個印結攪動起來,被黑熊扯掉的手臂、被手臂拽斷的長蛇、被藤蔓纏繞的身體、被手臂折斷揉碎的藤蔓,在印結之中翻飛、消散,誰也沒有明顯的優勢、誰也沒有明顯的落敗。在這種混亂的僵持之中,兩人雙掌緊緊地貼在一起,都在全力催動著靈力,一黑一金兩股能量相互擠壓,不是金色壓倒黑色、就是黑色壓倒金色,如同太極推手般輪轉著。
使出了靈力化形,非但沒有瞬間斬殺淳於格,反而陷入了僵持之中,對於贏夜天來說,是完全出乎意料的結果,更是完全無法接受的結果,對其來說不勝就意味著失敗,不能速勝也同樣意味著失敗,更何況還有6大宗族和血炎團的人在看著。
贏夜天的惱怒使其本就有些扭曲的臉龐顯得更加的變形,雙腳猛的用力,脊背瞬間挺直,一道足以推倒城牆的力道從手臂之上傳出,對著淳於格壓了過來。
淳於格感受到贏夜天瞬間增大的能量,雙腳輕輕向後滑動,雙臂微微彎曲,而後雙腳猛然用力、雙臂瞬間挺直,一股同樣強悍的力道爆發而出。
在兩人紛紛用力的同時,黑熊、長蛇、藤蔓和長臂猶如被灌輸了巨大的力量一般,對抗瞬間加劇,巨大身形的無數手臂快速揮動,猶如掄起一般,藤蔓、長蛇迅速變成一段段殘軀被拋向半空之中,黑熊的雙臂被數條長臂牢牢箍住,整個身體在無數長臂或推或拉或抱的攻勢之下艱難的蠕動著,已經失去了先前的活力。
贏夜天看到自己的攻勢被化解,雙臂微微向後彎曲,而後猛然挺直,同時雙腳猛然用力,身體快速向後回撤。在贏夜天的力道之下,淳於格的身體也同時向後回撤。黑熊和巨大身形幾乎同時消散在半空之中。
血詭、姞猛獅、媯劍石、姚慎非、姬天福、姒精力等人看到贏夜天的靈力化形被淳於格化解了,兩人再次戰成平手,臉上的驚詫之色更多地變成了絲絲恐懼,淳於格已經證明了他可以隨手殺掉他們這些人。眼神相互交流之間,絲絲後怕浮現,然而在這些後怕之中,也有幾抹不易察覺的慶幸,或者說是脫離這個權力爭鬥漩渦的希望。
不只是他們,就連陰姬也是有一些驚訝,她雖然相信淳於格能夠化險為夷,但卻沒有料到淳於格竟然已經達到了可以與贏夜天對戰的程度。
淳於格身體尚未站穩,贏夜天身體猛然前傾,手指微動,手中一柄長劍一閃,向著淳於格當胸刺來。長劍剛剛脫手,
迅速幻化為數百柄長劍,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陣,整個空間迅速充斥著一股強烈的壓迫之感,印結的金色能量罩在猛烈的震動著,如同快要破碎一般。 淳於格腳下輕點,穩住身體,大喝一聲:“天衍大象決第八重,天衍罡氣!”印結之中立即充斥著一股無處不在的強烈氣息,似風而非風,似雨而非雨,每一絲氣息都帶著肅殺,每一絲氣息都帶著一股強悍,向著贏夜天漫天而去。
贏夜天感受到空氣之中能量的突然變化,臉色為之一震,這種變化就如同無害的能量突然就成了殺人的武器,無處不在、無處不殺,當下身體之上厚厚的能量護盾驟然閃現,將自己牢牢罩了起來。
劍陣在氣息之中快速穿過,由外向內一柄柄長劍脫離劍陣,一截截斷劍在氣息之中消散,如同被一層一層剝去外層的洋蔥,很快就露出了最核心的東西。劍陣在氣息之中越來越慢,然而最後一把長劍仍然刺在了淳於格的身上。
贏夜天此時也正在感受著肅殺氣息的攻擊,一道道氣息如同長劍一般刺在護盾之上,隔著護盾一絲絲疼痛寫在那已經有些氣急敗壞的臉上。當他看到長劍刺在淳於格身上的一瞬間,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不經意的笑容。
血詭、姞猛獅、媯劍石、姚慎非、姬天福、姒精力等人看到贏夜天的長劍終於刺在淳於格身上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各式各樣,有舒心的、有失望後、有驚訝的……或許這種結果是本來就應該預料到的吧。
看到贏夜天長劍刺在淳於格身上,陰姬心中猛的一沉:難道公子真的就這樣敗了嗎?手中長劍猛的一抽,就要向上衝去。阿蓉一把拉住:“姬姐姐,不要慌,公子沒事的!”
聽到阿蓉的話,陰姬仔細地看去,卻發現長劍如同刺在了一層厚厚的鋼板之上,除了在衣服之上留下一點點白色的痕跡之外,並沒有對淳於格造成真正的傷害,甚至連皮膚也沒有刺破,當下吐了一口氣。
淳於格輕輕一笑,對著贏夜天道:“贏夜天,你就只有這些了嗎?”
聽到淳於格的聲音,贏夜天和其他所有人都是一驚,仔細看去,劍尖刺在淳於格的胸口之上,卻沒有一絲鮮血流出,準確地說應該是劍尖到達了淳於格的胸口,卻根本沒有能夠刺進去。
贏夜天大叫一聲,在漫天罡氣之中身體猛然向前衝出,身上護盾開始出現絲絲裂縫,轉眼之間握住了長劍,用盡全力向前刺出,似乎要傾盡全力刺穿淳於格的身體。
淳於格看到贏夜天暴衝而至,加速催動靈力,一股猛烈的罡氣從胸前暴湧而出,一道強大的推力將贏夜天向後推出,贏夜天身體猛的一震,連續後退幾步,手中長劍劇烈震動。
贏夜天還未站穩身體, 印結已經轟然坍塌,一道強烈的罡氣帶著漫天殺氣四散而去。淳於格眼角掃過,一個閃身擋在了陰姬面前。
陰姬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赤裸著上身的男人,一股暖流伴著兩行熱淚再次流了下來。
罡氣過後,再看現場,猶如經過大地震一般,數十株一抱粗細的大樹被攔腰斬斷,7路人馬全部人仰馬翻,或死或傷、遍地翻滾,除了最遠處的十幾個人還安然無恙之外,已經沒有多少身上不帶傷的人了。
贏夜天長劍突然斷為三截,看著手中僅剩的一個劍柄,一甩手將劍柄扔掉,咬牙切齒地看著淳於格,眼中布滿著血絲。
“贏夜天,你殺不了我,正如我也殺不了你一樣,再鬥下去,只會兩敗俱傷!”淳於格看了一眼身後的陰姬,抬手輕輕地擦掉愛人臉上的淚水,輕身對著贏夜天說道。
贏夜天強壓著怒火,緩緩地舒了一口氣,似乎怕被人看到一般,而後大聲道:“沒想到我剛出山,就碰到了你!估計除了我師父,天下間已無人能夠殺得了你了!只可惜師父去辦一件大事去了,若不然一定會請他老人家出手殺了你!”
“等見到你師父了,我一定向他討教!”淳於格笑笑道:“不過,說起來,今天還真是要感謝你,本來我強行壓製體內過量的靈力,時間一長必將對身體造成傷害,與你一戰,在你的靈力壓迫之下,我體內多余的靈力已經全部歸位!”
“你……等著瞧!”贏夜天說完,臉色更加難看,手臂一甩轉身掠去,轉眼之間已經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