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頂建築深處一間精致的石室之內,牆上張貼著一幅1米多高的淳於格的全身畫像,畫像前的石案之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新鮮的水果,石案一側不遠處垂下一條精致的珍珠織成的簾子,將整個石室一分為二。簾子後面,隱隱約約地露出一張秀床,幾個穿著考究的侍女靜靜地站在一旁,床頭位置礁主正滿臉焦慮地看著躺在床上的阿離。此時的阿離一身盛裝,靜靜地躺在床上,臉側向石案之處,雖然面無血色,異常消瘦,臉上卻掛著寧靜的笑容,只是已經氣若遊絲,出多進少。
“離兒,聽為父說,淳於格還活著,你要是想再見到他,就要好好的活下去才行呀!”礁主將阿離漆黑的左手握在手中,輕輕地在阿離耳邊說著。
話音剛落,阿離左手輕輕抽動一下,緊閉著的雙眼輕輕地動了動,似乎想要睜開,卻又無力睜開。
“大哥,阿離有反應了!”礁主轉過頭來,向著暗影使者高興地說道。
“是呀!看來有戲,阿離這心病唯有淳於格才能治愈呀!”暗影使者輕聲道,一招手,一名侍女輕步上前,暗影使者交待了兩句,侍女轉身出去。
“離兒,淳於格死而複生了,現在他讓人帶著你親手交給他的令牌來了,你睜開眼看一看,”礁主抽出一隻手,拿著空器放在阿離的面前。
阿離似乎在更加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眼皮後面眼珠輕輕轉動,讓礁主和暗影使者臉上湧上一陣喜悅。
片刻之後,阿離終於睜開了眼睛,看到容器的一刹那,微微眼開的眼睛突然放出光芒,整個人似乎突然之間有了生機,右手輕輕動了動,想要接過來,卻仍是無力地癱軟在床上。
礁主將容器放在阿離的右手之上,而後托起阿離的右手放到她的面前,阿離眼中流下幾滴淚水。
“父親,我餓了……”阿離微弱飄忽的聲音,在礁主聽來卻像是有著巨大的魔力,將礁主的兩行熱淚引了下來。
“一個多月了,阿離已經有1個多月沒有好好吃東西了,是該餓了!”礁主喜極而泣。站在礁主身後的暗影使者臉上也是掛滿了淚水。聽到聖女想要吃東西,侍女們立即四散準備起來。
“父親,我想見見帶它來的那個人,”阿離聲音微弱,卻是異常的堅定。
“好!好!離兒想做什麽都可以!”礁主轉頭看了一眼暗影使者,雙手卻是緊緊地握著阿離的手不放開,似乎一松手阿離就會溜走一樣。
暗影使者看了一眼第一次出去的侍女,侍女心領神會,轉身向外面走去,來到門前將已經等候著的獨行尊者和妘山等人請了進去。
妘山來到秀床之旁時,阿離已經在礁主和侍女的幫助之下坐了起來,輕輕地靠在床頭之上,臉上洋溢著抑製不住的激動。
“離兒,就是這位妘氏宗族的妘山公子帶著令牌來的,你想問什麽,都可以問他,”礁主看了一眼妘山,對著阿離輕聲說道。
阿離輕聲嗯了一下,而後看著妘山,一字一句卻又顯得異常急切地問道:“他真的還活著嗎?”
妘山恭敬地拱了拱手道:“是的,淳於大哥給我這個令牌的時候,是易容過的,當時我並沒有認出他,但他說聖女看到之後,自然知道他是誰了!”
“易容?”阿離略有詫異,片刻之後蒼白的臉上莞爾一笑:“是了,芙蓉姐妹的易容術可是天下無雙,你當然認不出來的!”說著說著,突然猛烈咳嗽兩聲,侍女忙伸手要去幫忙,
阿離輕輕搖了搖頭。 “離兒,我們都在這,你不要急,慢慢說,慢慢問,”礁主心急地說道。
阿離對著礁主輕輕地笑了笑,蒼白的臉上掛著一絲興奮,繼而再次轉過頭來,對著妘山道:“是的,我知道他就是淳於大哥,他現在還好嗎?”
“聖女放心,淳於格大哥很好,”妘山從聖女的話中更加確定了淳於賈就是淳於格,心中的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聖女,”獨行尊者突然道:“在淳於格起死回生之後,我曾經見過他一面,當時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至尊靈界四階,相信沒有人能夠輕易傷得了他,聖女大可放心。”
聽到獨行尊者的話,礁主和暗影使者,以及妘山都是大吃一驚,淳於格靈力修行的速度真的是匪夷所思,前所未聞,當下驚訝地看著獨行尊者,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嗯!那就好!”阿離輕喘了兩口氣:“他的修習進度還是那麽讓人驚訝,不過,這才是他,千年難遇的奇才。”
“離兒,現在知道淳於格安然無恙了,你也要好好休息,好好保重身體,那樣以後才有機會再見到他呀!”礁主輕聲說道。
“阿離,這段時間礁主為了你受了不少苦,都消瘦了!”暗影使者輕聲道,雖然略有責怪,然而語氣之中卻有著一種說不出的關心和寵愛。
“嗯!”阿離轉頭對著礁主和暗影使者道:“阿離讓父親和舅父擔心了!”
“沒事,只要離兒能夠好好的,父親什麽都不怕!”礁主寵溺地看著阿離道。
阿離突然想起什麽,抬頭看著妘山道:“公子讓你帶著令牌來此, 是有什麽要事要辦嗎?”
“稟告聖女,是我妘氏宗族族人中了幻風粉的毒,想要求取解藥,所以淳於格大哥才讓我帶著令牌來的!”妘山聽到阿離問起,心下一陣歡喜,然而面上卻依然不敢太過顯露。
“幻風粉?”阿離喃喃道:“那確是只有我毒龍礁的定風散才能解了!”轉過頭來,看著礁主,剛想說話,礁主搶先道:“離兒放心,我這就讓人去準備定風散!”
“多謝父親!”阿離有些愧疚地笑了笑。
礁主轉過身來,對著暗影使者道:“大哥,麻煩你帶人準備一下製藥的材料,明天開始為妘氏宗族配製一批定風散吧!”
“是!”暗影使者應聲道,轉過頭來,對著妘山道:“這定風散是我毒龍礁獨門配製,藥材十分稀有,你還不趕快謝過礁主和聖女!”
妘山大喜,倒頭便拜,不住地感謝著。
“起來吧!”礁主輕聲道:“若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我就永遠地失去了離兒,那就算有再多的靈丹妙藥,又有何用呀!離兒才是我的全部,也是我毒龍礁的希望呀!”
阿離眼中含著淚水,將頭埋進礁主的懷裡,輕聲地抽泣起來,暗影使者看到侍女們端著餐食進來,向獨行尊者和妘山使了個眼色,三人輕輕地退了出來。
三人剛到門口,一名侍女匆匆追了上來,手中拿著令牌,對著妘山道:“聖女有令,此令牌歸還公子,希望公子日後能夠將其物歸原主!”
“妘山遵命!”妘山恭敬地接過令牌,小心地將其收入靈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