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能夠激發動力,欲望同樣能夠激發潛力,既有壓力又有欲望之時,人往往能夠創造奇跡。
淳於格知道自己多浪費一點時間,陰姬就會多受一些罪。在靈境之內,淳於格不敢有絲毫的懈怠,一刻不停、爭分奪秒地修習,他知道自己早一分練成,就能夠早一分將陰姬救出。寒荒大神曾說靈境之中修煉一日如外界1年之功,憑著體內冰甲角魔龍的能量與鎮天杵之間有感應,加上自己對靈力的悟性,不消一日,淳於格已經將前三重進行了重新的修習,後六重也已練得純熟。
淳於格長舒了一口氣,輕輕地擦掉額頭之上的汗水,再次緊了緊手中的鎮天杵,喃喃道:再從頭至尾打一遍就算大功告成了,就可以離開靈境去救小姬了。說完,口中輕喝一聲:“焚天降龍杵第一重,龍吟四方!”鎮天杵由下至上挑出,四道杵影由中心向四面呈喇叭形擴散而出,每一道杵影都如同一條巨龍咆哮而而,雖然靈境之內空無一物,然而能量的波動仍然讓淳於格心頭一喜,龍嘯之聲剛止,鎮天杵突然橫向揮出“焚天降龍杵第二重,龍霸天下”,話音剛落,六道龍形能量如同奔湧的巨浪滾滾向前,一道巨大的能量高牆攜帶著摧毀一切的力量壓碎前方數十米內的一切,能量高牆剛剛消散,鎮天杵在手中一個旋轉再次由身下斜著擊出,繼而劃出一個圓環,輕喝一聲:“焚天降龍杵第三重,龍翔天下,”八條咆哮著的巨龍憤怒地衝入半空之中,以穿透一切的力量在半空之中匯聚成一點,繼而突然爆炸,巨大的衝擊波將淳於格也震得向後退了幾步。
淳於格穩住身體,感受著前三重重修前後的變化,與師父教授的相比,寒荒大神只是在修習功法之上有細微的調整,威力卻是成倍增加,心中不禁一陣感歎。感覺到體內靈力恢復平靜,淳於格一躍而起,鎮天杵由上至下猛的砸下,口中輕喝一聲:“焚天降龍杵第四重,龍嘯八荒,”十聲龍嘯之中一股強大的壓迫之力籠罩著整個靈境空間,隔著能量罩的潭水似乎也起了波瀾,道道漣漪由中心向外逐波而去,淳於格腳尖輕點,一個鷂子翻身,鎮天杵由胸前擊出,而後手腕一抖,輕喝一聲:“焚天降龍杵第五重,狂龍噬焰”十余道如同利劍般的杵影旋轉著劈開整個空間,十數條狂龍咆哮著將一切卷入漩渦之中,口中噴出團團烈焰,瞬間將一切歸於虛無,鎮天杵突然再次回旋,淳於格再次輕喝一聲:“焚天降龍杵第六重,狂龍火螭,”瞬間在身前擊出十余道火龍,道道火龍猶如離弦之劍衝向半空,巨大的火海瞬間淹滅一切,即使處於靈境之中,淳於格也感受到一種莫名的恐怖。
再次感受著焚天降龍杵的威力,淳於格不禁有些害怕,僅僅是到第六重,已足以毀滅一切生物,更何況還有威力更強更大的三重,若是真的與敵對戰,其毀滅力是不敢想象的。
淳於格看了看手中的鎮天杵,這個救了自己兩次的神兵突然讓自己有些感到害怕了,一個聲音在心中響起:不到萬不得已,絕不使用此等威力的功法,若是使用,也必將殺傷力控制在最小范圍。
隨著自己想法的變化,淳於格再次摸了摸手中的鎮天杵,輕歎一聲,一個縱身直直向上躍起,鎮天杵高舉過頭,輕喝一聲:“焚天降龍杵第七重,狂龍驚雷”,半空之中由上至下揮出直至杵身與地面垂直,杵身之上數十道閃電突然爆出,如同一個巨形閃電罩將整個空間罩住,閃電帶著毀滅一切的能量在空間之中劇烈閃爍,繼而連續不斷的爆炸之聲響起,似乎連靈境之中的能量也歸於了虛無,淳於格左腳在右腳之上輕點,身體旋轉著再次向上衝出,口中輕喝一聲:“焚天降龍杵第八重,狂龍焚天”,鎮天杵圍著身體四周不斷擊出,一條條噴著烈焰的狂龍,在半空中高速遊動,口中噴出的團團火焰如同一個個疾射的能量火球,將整個空間瞬間焚成了一片火海,能量在烈火之中不斷發出痛苦的呻吟,緊接著淳於格輕喝一聲:“焚天降龍杵第九重,狂龍寂滅,”鎮天杵脫手而出,迅速幻化成億萬杵影,佔據了整個靈境空間,鋪天蓋地、遮天蔽日,這一擊之下靈境之內的一切都歸於寂滅,甚至是這靈境。隨著杵影消散,靈境壁道道裂紋猶如潭水之中的漣漪快速擴散,轉眼之間終於坍塌消散。
淳於格腳尖輕點潭面,身體貼著潭水輕輕劃過,轉眼之間已經來到了女子面前。
“不錯!隻用了一天時間,比我預想的還要快些,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的天賦,”女子看了看正要下跪拜謝的淳於格,輕聲說道:“你不用謝我,我呆在這萬獸之山山腹之內已有千年之久,今日你我有緣,我也完成了我的使命,就要離開這裡回歸本體,算下來我還要感謝你才是。只是有一點,這焚天降龍杵可毀天滅地,威力極大,一定要謹慎使用,切記!切記!”
“小子謹遵教誨,不敢有違!”淳於格跪下說道。
“那就好!”女子說完,身體突然虛化,如一縷青煙一般融入空氣之中,繼而消散無蹤,同時頭頂山壁之上出現了一個空洞,似乎能夠直通山體之外。
“淳於格恭送大神!”淳於格額頭觸地,久久未起。
環視著這個處於萬靈山脈山腹之中的神秘之地,淳於格突然感覺與師父的澤府有著不少的相似之處,有水、有山、有石、有靈,兩位師父也同樣地消散在世間,不禁有些傷神。
“小姬,等著我!我來救你了!”淳於格取出鎮天杵,一個縱身向上躍起,腳尖在石壁之上輕輕一點,兩個縱身已經回到了地面之上。
“血難!把小姬放出來,否則我將踏平此地!”淳於格提起一口真氣,聲音瞬間在整個山間響起。
話音剛落,一道凌厲的劍氣從圓頂建築之內暴衝而出,隨後血難和一名黑袍、領口之上有三道金線的男子同時躍出,百余名黑衣、黑袍之人隨後而出,嚷嚷著分列兩旁,手中長劍不斷抖動。
“你小子真命大,這樣都沒有把你埋了!”血難手中長劍指著淳於格:“這次我要把你剁成肉醬!”
“大長老,這小子命真的很大,當日我廢他雙臂、禁他靈池,還下了巴蛇劇毒,沒想到他不僅活了下來,還給我們帶來了這麽大的麻煩,真後悔當初沒有直接殺了他,以致於留下了今日之患!”黑袍之人對著血難說道。
“蛇兄,今日必不能讓他再活著出去了,要不然你我這張老臉就沒法見人了!”血難咬著牙道。
淳於格看到黑袍之人的時候,心中莫名地有一種憤怒,只是一時想不明白原因。待聽到兩人對話,眼前暮然出現家族滅門之時自己和族人被截殺的情形,想到了自己靈池被禁、雙臂被廢的痛楚,長期壓抑在心底的仇恨瞬間暴發,身上靈力猛然間暴湧,一股強大的能量對著二人擴散而去,血難下意識地催動靈力,黑袍之人竟被迫後退了兩步,身後黑衣人東倒西歪地倒了一片,兩人對視一眼,恐慌和不安的表情掛在臉上
“你是贏氏宗族的人吧?”淳於格冷冷地道:“我曾說過,當日之仇我一定加倍奉還,今日就一並了結了吧!”
“我就是贏氏宗族四長老贏幻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贏幻蛇話音未落,血難已經迫不及待地一躍而起,長劍在半空之中連續揮出,數十道劍氣結成密密麻麻、猶如蛛絲一樣的靈力網,對著淳於格罩了過來,贏幻蛇呈半蹲姿勢,右手手掌按在地面之上,口中念念有詞,數十條小臂精細的藤蔓突然從地下伸出,猶如手臂一般從四面八方伸向淳於格。
淳於格靜靜地看著,臉上冷冷一笑,腳尖輕點地面,一個縱身躍在半空之中,雙掌不斷擊出,幻空斬帶著破空之聲,對著劍氣和藤蔓迎了上去。進入至尊靈界之後,淳於格修習過的幻空斬、暴搏血靈決、無影劍等功法威力也是大漲,雖然自己剛剛步入至尊靈界一階,但對付入道靈界六階的血難和至多入道靈界一階的贏幻蛇根本用不到焚天降龍杵和天衍大象決,畢竟跨越靈界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
不出所料,血難發出的數十道劍氣和贏幻蛇發出的藤蔓在淳於格幻空斬的迎擊之下,瞬間敗退,消彌於無形。血難和贏幻蛇對視一眼,臉上一陣驚恐。
“沒想到只是三日時間,你的實力竟然如此突飛猛進!”血難說著,縱身向上躍起,空中一個鷂子翻身,劍尖之上精光一閃,四面八方的能量突然加速匯聚,轉眼之間形成了一個閃著光芒的能量圓球,對著淳於格疾射而去。
“能量爆擊!”贏幻蛇脫口而出,一個縱身向後躍出數米之遠,周圍的黑衣人紛紛擾擾地向後跑去。
淳於格冷冷地笑了笑,手中無影劍瞬間出現,由下向上刺去,一道尖利的能量劍影迎著能量圓球急速而去,半空之中微微一頓,從圓球之中穿過,圓球一分為二,而後劍影繼續向上疾射,一股強大的能量瞬間洞穿血難右臂,隨著一聲慘叫,一條血淋淋的手臂和一柄長劍從空中跌落。
淳於格身形暴射而出,快速閃到從空中跌落的血難身邊,左右拳連續擊在血難前胸之上,血難驚恐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淳於格,看著一拳緊似一拳的落下,鮮血混著內髒碎片一口接一口地吐出,隨著“轟”的一聲,血難的屍體在地面之上砸出了一個大坑,淳於格右腳踏在屍體之上,臉上一陣冷笑。
這一瞬間的變化,幾乎讓周圍所有的人感到窒息,贏幻蛇目瞪口呆地望著淳於格和他腳下的血難,這個自己看不起的毛頭小子竟然在一招之內殺了入道靈界六階的血炎團大長老血難!太讓人不可思議了!
“贏幻蛇,若是你現在把陰姬放出來,我還可以考慮留你一條性命!”淳於格抬起眼睛,冷冷地看著贏幻蛇道。
贏幻蛇低著頭,不敢直視淳於格,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討價還價的資本,片刻之後,對著一群同樣驚慌失措的黑衣人道:“去請陰姬姑娘出來吧!”
幾名黑衣人轉身跑進了圓頂建築之內,不多時,抬著一幅簡易軟床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一頭毫無光澤的長發披散著從軟床之上垂下。
淳於格心頭一驚,一個縱身來到軟床旁邊,軟床之上陰姬熟悉的面容異常憔悴,滿頭秀發已經有一半成為了灰白,青灰色長衫之上血跡斑斑,衣衫之下傷痕累累的肌膚若隱若現,兩隻玉手十指腫大,指甲已被全部拔掉……淳於格強忍著心痛和憤怒,抬手撫摸著仍處於昏迷之中的陰姬:“小姬,我來晚了!”不覺眼中已滿是淚水。
沒見到陰姬之時,這些黑衣人或許還有一線失機,但看到陰姬的那一刻,淳於格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憤怒。對著陰姬道:“小姬,我的愛人,你受的苦,我要讓他們百倍償還,這裡的人每一個都要為你償命!”
淳於格憤怒之下,手中無影劍快速揮出,軟床旁邊的四名黑袍之人已經成了四具無頭屍身。而後一個縱身躍在半空之中,無影劍猶如攜著無盡的怒火噴湧而出,由上至下壓了下來,數十道劍影猶如數十條惡龍,咆哮著撲向驚慌失措、東逃西竄的黑衣、黑袍之人,一時之間只聽得整個山間一片鬼哭狼嚎、哭爹喊娘之聲,殘肢碎體紛紛散落,血霧瞬間彌漫開來,一種猶如死神來了一般的恐怖氛圍將整個空間完全籠罩起來,一直向外蔓延開去,直到許久之後,一切都再次歸於平靜。
贏幻蛇看到淳於格發狂,轉身就向外跑去,淳於格立在半空之中,一眼看到贏幻蛇的身影,冷哼一聲,身形一轉,轉眼之間已擋在了贏幻蛇前方。贏幻蛇一咬牙,繼續加速向著淳於格衝了過來,兩條手臂向前伸出,十根手指個個張開,而後猛然向前一甩,只見十余條巴蛇向著淳於格撲了過來。淳於格絲毫沒有停頓,身體突然變為一團火焰,右手食指接連輕彈,十余簇火苗疾速射出,十余條巴蛇瞬間變為條條火影,扭曲了幾次蛇體之後,只剩下烈火焚燒後的灰燼在半空之中飄散。
淳於格身體前傾,右手突然伸出,一把扼在了未來得及減速的贏幻蛇脖頸之上,而後腳尖一點,提著贏幻蛇來到陰姬跟前,手下稍稍使勁,一股強橫的壓迫之感使贏幻蛇跪在了陰姬面前:“小姬,你等著,傷害你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公子饒命,陰姬姑娘都是血難那個老混蛋害的,與我無關呀!公子饒命呀!”贏幻蛇不住地嗑著頭,口中不住地求著饒。
淳於格環視了一圈彌漫著血霧的現場,殺人的快感隨即被一種不忍所代替,片刻之後,眼前又再次浮現出家族被滅門的情形,一種強烈的仇恨感在心頭升起,心中的不忍與強烈的復仇之感在心頭不斷地交替出現, 都想要佔據上風。
良久之後,淳於格輕歎一口氣,心中自語道:就算滅了血炎團,也只是折斷了幕後黑手的一把刀而已,不能就這麽便宜了贏氏宗族,我一定要找到幕後主使!再次看了看贏幻蛇,一種鄙夷之感從心中升起:殺掉這樣的人,對於報仇沒有絲毫的意義!然而不殺他也不能太便宜了他!
一股靈力瞬間傳進贏幻蛇的靈池之內,贏幻蛇一口鮮血吐出,全身無力地癱軟下去!
“贏幻蛇,今日我禁你靈池,算是對你當日截殺我族人的小懲大誡,你回去告訴幕後主使,我淳於家族的血債一定會向他連本帶利討回來的!”
“多謝淳於公子不殺之恩!多謝淳於公子不殺之恩!”贏幻蛇叩頭如搗蒜,來不及擦掉嘴角的血絲,滿臉堆笑地叩謝道。
“滾吧!若是再讓我遇見你,我一定取你狗命!”淳於格撫摸著陰姬憔悴的臉龐,冷冷地道。
看到贏幻蛇連滾帶爬地帶著剩下不足10人的黑衣人離開,淳於格又環視了一圈,喃喃道:“小姬,這個地方讓你吃了那麽多苦,不應該再存在於這個世上了!”說完,深情地看了一眼陰姬,而後腳尖猛的一點,一個縱身躍在半空之中,手中鎮天杵全力揮出,十余道火龍猶噴著團團烈焰衝入圓形建築之中,一聲接一聲劇烈的爆炸之後,圓形建築轟然倒塌,眼前只剩下一片火海在無情地吞噬著一切。
“我們回家吧!”淳於格輕輕地抱起陰姬,看了一眼身後的熊熊烈火,一個縱身向著山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