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望去,圓頂石質的建築如同一個個堡壘,顏色與山體顏色相同,然而被一層綠色的類似爬山虎之類的植物覆蓋,只露出了一個圓圓的頂,如同一個肥碩的巨人露出了光頭一般,在這大山深處既顯得十分顯眼,又如同與大山渾然一體。
淳於格站在樹梢之上靜靜地觀察多時,始終未見有一個人影,心下正在奇怪,一個沉悶的聲音遠遠地傳來,既遙遠又近在耳邊:“朋友既然來到了我血炎團總壇,就請現身吧!”聲音渾厚有力,似遠又近,直衝心底,給人一種靈力充灃的感覺。
淳於格稍微一愣,知道別人在暗、自己在明,現不現身已經沒有什麽不同,索性一躍而下,站在了石質建築前面的大塊空地之上,抬眼望去,一片爬山虎掩映之下,“萬靈血獄”四個大字依然異常的醒目。
淳於格剛剛落地,一個身影從圓頂建築之內迅速飄出,帶著一陣風聲,站在了淳於格面前。
“你是什麽人?怎會來此?”男子面帶殺氣,冷冷地問道。身後30余名黑衣人手持長劍魚貫而出,分列兩旁。
面前的人四十余歲,紅面虯髯,一身黑衣領口之上四道明顯的金線,從剛剛千裡傳音和出來的速度來看,實力又在自己之上,應該就是血炎團的大長老血難了。
“你就是血炎團大長老血難吧?”淳於格冷冷地問道。
“你認識老夫?”血難臉色稍有緩和。
“血湧、血厄已死,血詭我也已經見過,血炎團四大長老之中唯一沒有見過的就是大長老血難了,在這個地方實力如此之強的,恐怕除了血難就沒有其他人了,”淳於格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說什麽?血湧、血厄死了?”血難臉上突然一陣抽搐,手中突然多出一柄長劍。
“沒錯,血厄想要偷襲我淳於家庭,結果連同6煞一起斃命,血湧是我剛剛殺掉的,我就是你們一直想要除掉的淳於格!”
“淳於格!你就是那個殺了我兒子血瓊的淳於格?”血難說著不自覺向前一步,手中長劍提起,滿臉殺氣,身上靈力湧動。
“是的!若是你現在將小姬放出來,我還可以考慮讓你多活幾天!”
“哈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血詭傳過消息說你已經死了,我一直遺憾沒有辦法親自為我兒報仇,沒想到你今日竟自己送上門來了,正好讓我用你的人頭祭奠我兒英靈!”血難說完,轉身對著身後的黑衣人道:“全部退下,這個小兒我自己對付!去告訴贏幻蛇,待我殺了淳於小兒為我瓊兒報仇,然而再去跟他商量大事。”一名黑衣人應聲而去。
“淳於小兒,受死吧!”血難說完,長劍上指,整個空間能量迅速攪動起來,一道劍氣從劍尖射出,瞬間凝聚成如冰凌般的能量柱,而後長劍一掃,能量柱對著淳於格飛刺而去。
自從血難一出現,淳於格就感覺到血難的實力遠比自己要強得多,甚至已經達到了入道靈界六階左右,當下肩膀一抖,厚厚的一層靈力護盾將自己全身罩住,手握鎮天杵,低喝一聲:“焚天降龍杵第三重,龍翔九天,”話音未落,數十道長龍咆哮著,對著冰凌柱直衝而去。
冰凌柱與長龍在半空之中相撞,冰凌柱瞬間膨脹,高速旋轉著一點點刺穿長龍身體,向著淳於格而來。淳於格已經能夠感覺到鎮天杵的能量較之先前有了成倍增長,但卻仍在一招之間就被血難擊穿,與血難的實力差距可見一斑。
長龍消散之際淳於格胸口突然一陣疼痛,
一口血氣上湧,立即催動靈力,壓下血氣,爾後迅速在身前揮動鎮天杵,數十道杵影在身前形成一道防護網。冰凌柱雖然穿過長龍,但旋轉速度卻是明顯變慢,壓迫之感也明顯減弱,到得杵影防護網之時,速度較之先前已經明顯降低。冰凌柱直直地扎入杵影之中,與鎮天杵不斷的撞擊之中碎裂,繼而消逝。 淳於格剛剛接下血難一擊,正待反擊,血難第二擊已經到來,一柄長劍帶著凌厲的破空之聲而來,劍尖之上一道若隱若現的血紅之氣似乎將空氣從中一分為二,強烈的空間壓迫感將淳於格死死地壓在其中動彈不得,淳於格心下驚,低喝一聲:“天衍大象決第三重,天衍螺旋,”一個高速旋轉的巨大螺旋頂著劍尖向上而去,一聲接一聲的能量炸裂之聲接連響起。
“哦?”血難口中發出一聲輕微的驚歎,而後左手在右手之上猛的一握,劍尖之上的能量波動迅速增強,在短暫的僵持之後,刺入螺旋之中,螺旋碎裂的聲音不斷傳來,淳於格加緊催動靈力,緊緊護住螺旋,頭上汗珠不斷滴落。
血難口中念念有詞,頭頂之上突然出現一隻斑斕雄獅,向著淳於格一躍而起,淳於格心上著急,不得不分出部分精力指使鎮天杵迎戰雄獅。
在淳於格靈力分散之機,血難突然再次發力,螺旋終於抵擋不住攻擊,片片碎裂,一片一片剝離開來,轉眼之間消散在空氣之上,而血難的劍尖則已直指淳於格胸前而來。
淳於格腳尖一點,身體迅速後撤,然而劍尖越來越近,終於頂在了淳於格胸前的護盾之上,一陣巨大的能量迅速從劍尖爆發,淳於格遭受重擊,一口鮮血吐出,身體向後跌出,後背重重地撞在了十余米遠的一顆大樹之上。
淳於格不敢怠慢,來不及擦掉嘴角上的血絲,手掌在地上一拍,身體迅速側向竄出,險險地躲過了血難緊跟著的一擊。站穩身體,回過頭來,合抱粗細的大樹已被攔腰撞斷,看看自己身上,厚厚的護盾已經破碎消散。不覺間血氣再次上湧,淳於格再次吐出一口鮮血,抬手擦掉了嘴角的血絲,冷冷地看著血難道:“你就這點本事?”
“我縱橫天下二十余年,還從來沒有人能夠在我這連環一擊之下活命,你是第一個,血湧、血厄能死在你的手中,倒也不枉!”血難說著,手中長劍一挺,陰狠地說道:“若不是你殺了我唯一的兒子,依你的天賦,我還真舍不得殺你,但是你今天必須死!”
淳於格催動了一下靈力,脈絡之中隱隱作痛,知道自己已經受了嚴重的內傷,若是沒有其他辦法,恐怕也隻得強行使用天衍大象決拚死一搏了。
血難劍尖向下,猛的插入山體岩石之中,道道靈力順著岩石迅速向外擴散,轉眼之間一個隻進不出的印結已將淳於格罩住,一個若隱若現的靈力膜浮現了出來。
看到淳於格已經被困在印結之內,血難猛的拔出長劍,一個縱身,向著淳於格疾刺而去,淳於格心下一橫,輕喝一聲:“天衍大象決第四重,天衍唳風,”印結之內頓時狂風大作、飛沙走石,風中所含凌厲劍氣向著血難撲面而去。血難顯然沒有預料到淳於格還有如此戰技,長劍迅速收回,在身前快速揮出幾道劍氣,抵擋住狂風中的劍氣,而後身體迅速向上躍起,半空之中一個翻身,長劍由上至下對著淳於格直刺而來,劍尖之上一股強大的能量迅速匯聚,疾射而出,淳於格腳尖猛踩,迅速向側面移動。
一聲巨響在淳於格身後炸響, 岩石地面被炸出了一個數米深的大坑。淳於格剛剛躲過一次攻擊,血難在半空之中又一次翻身,如同第一次一樣的能量疾射接二連三的發出,淳於格臉上現出驚慌之色,快速在印結之內移動身體,然而在十余次巨響之後,能量疾射仍在不斷而來,本來數米深的大坑已經成為了幾十米的深坑,而淳於格能夠立足的地方除了這個幾十米的深坑之外已經沒有其他地方了,若是躍起向上無異於找死,跳入深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無奈之下隻得一個縱身躍下了這幾十米的深坑,進入深坑之時,右手一揮,正在與雄獅對戰的鎮天杵隨即飛入深坑之中,淳於格握緊鎮天杵,不斷向上揮出,杵影亂飛之中與疾射而來的能量球對撞著,一聲聲巨響在深坑之中不斷響起。
血難看到淳於格躍入深坑之中,臉上突然一陣冷笑,手中長劍再次上挑,一陣強烈的能量波動隨之而起,道道能量波匯聚在劍尖之上,一個堪比之前3個大小的能量疾射球體迅速匯聚形成,隨著劍尖刺向深坑,向著深坑之中狠狠的砸了下去,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從深坑之中傳來,周圍的大樹搖晃的聲音、樹枝折斷的聲音、沙石亂拍的聲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恐怖的山林交響樂,深坑之中如山崩地裂般的碎石轉眼之間湧入深坑,竟將百余米深的深坑底部填平了,深坑洞口之處的半空之中升騰起一片沙塵。
血難收起長劍,看著半空之中的漫天沙塵,眼中突然流下兩滴淚水:“瓊兒,為父終於為你報仇了,你泉下有知,可以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