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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漩渦之風雲八荒》第34節 ?阿離出手
  帶回血瓊後,淳於格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陰姬的下落,遂不待準備牢房,便尋了一處靜室對血瓊展開了訊問。

  “血瓊,你可知道陰兵門門主陰姬的下落?她被你們關在何處了?”淳於格一開口就有一種急不可待的感覺。

  “今日既然落入你的手中,斷無再活命之理,死則死矣,何必多問!”血瓊雖然眼含恐懼,但仍然給人一種視死如歸的氣概。

  對於血瓊的回答,淳於格倒有些意外,在他想來像血瓊這種靠著祖上蔭蔽的血炎團核心子弟,大多並沒有多少真才實學,又往往貪生怕死,看到了剛剛慘死的黑衣人,一定心生恐懼,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而這血瓊竟然如此回答,淳於格心中不禁有了一絲的敬佩。

  “現在我對你以禮相待,希望你能配合,否則,一旦動起手來,以你少爺的尊貴恐怕會受不起!”

  “本少爺豈是貪生怕死之輩,恨隻恨學藝未精,未能與你一戰!”

  “你當真不說?”淳於格心急如焚,言語之中已無多少耐心。

  “陰姬行蹤是血炎團最高機密,我如何得知,即便得知,也斷無相告之理!”

  淳於格定定地看著血瓊,突然輕歎了一聲,靈力突然催動,一道藤蔓憑空浮現,在血瓊的面前悠悠地輕擺著,似乎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劈頭蓋臉地打下來。血瓊望著藤蔓,臉上浮現出一瞬的驚慌,而後淡然一笑,眼神之中又恢復了憤怒和堅定。

  在密林獵獸之時,淳於格一有時間就在琢磨帝祖如何用靈力幻化藤蔓來與自己對打,經過多次嘗試,已經能夠幻化出兩三道藤蔓了。想到師父用來為自己訓練的招法,自己竟然用來逼供,淳於格心中不禁有些慚愧,然而正是因為他經歷過藤蔓如鞭子般抽打的痛楚,才知道這種痛楚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承受得了的。

  淳於格輕輕地轉過身來,背對著血瓊:“什麽時候挨不下去了,就告訴我,我在門口等你!”話音剛落,藤蔓帶著破空之聲對著血瓊一下接一下的甩了下去,淳於格歎了一口氣,轉身來到門口,他還是不忍心親眼看著血瓊被自己鞭打。

  在藤蔓的鞭打之下,剛開始血瓊緊咬牙關,一聲不吭,然而在蝕骨的疼痛一次緊似一次的痛楚中,半個時辰後終於從房間中發出了痛苦哀嚎,在空曠的房間裡形成回聲,更加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淳於格靜靜地立在門外,任憑藤蔓在房間中肆意狂舞,時不時用眼角掃一下血瓊,觀察一下血瓊的反應。

  1 個時辰很快過去了,淳於格看到血瓊已經皮膚寸裂、體無完膚,躺在地上不斷地喘著粗氣,已然沒有了躲避的意志和力氣,不禁心下一陣淒然:看樣子就算再打下去,恐怕他至死也不會說出什麽來的,然而若是真的將其打死了,恐怕就真的問不出來什麽了。

  心念一動,藤蔓驟然消散,淳於格緩緩來至血瓊身邊,輕輕地蹲下身子,兩眼死死盯著血瓊:“血瓊公子,現在可願與我說說了?”

  “不……不必……不必廢話!本公子唯有……唯有一死而已!”血瓊目不斜視,眼神中有一種視死如歸:“我父親一定會讓你百倍償還的!你,還有你們淳於家族族人,一個都跑不掉!一個都不要想活命!”說完竟有一種隱隱的得意,似乎已經看到了淳於格及其族人在血難的折磨下慘死的情形。

  “你父親能不能殺得了我,那是以後的事,今天你如果不告訴我我想知道的東西,

今天就得死了!大千世界,血瓊公子還有大好前程,何必在這送命呢?”  “若不是我貪玩,偷偷跟著血厄長老跑出來,若不是我貪功,發現那兩個賤人私自追蹤,豈會落在你的手裡?今日旦求一死,不必多說!”

  “這麽說血厄也來了!我正要找他算算帳呢!他在哪個地方?”看到血瓊提到血厄,淳於格突然想到血厄此來很可能跟鍾山分壇被滅有關,而想要知道陰姬的消息,血瓊至死不說,從血厄那邊想辦法也不是不可以。

  “哈哈哈……”血瓊大笑之中突然帶出一口鮮血,引發一陣劇烈咳嗽,片刻之後,稍稍平靜了一些:“上次血厄長老不小心著了你的道,吃了你的虧,下次再碰上你,一定會將你千刀萬刮,一定會讓你不得好死!”

  “那我更得去會會他了!”

  “他遲早會找到這裡來的!你等著!到時,這裡的人一個都活不了!”血瓊說得竟有些激動起來了。

  “這麽說,血厄的行蹤你也不準備說出來了?”淳於格冷冷地說道。

  “本少爺豈是那種軟骨頭!”血瓊說完兀自閉上了嘴,將臉轉向一邊,不再看著淳於格。

  淳於格心頭一橫,體內靈力突然暴湧,一隻手對著血瓊的小腹壓了下去。血瓊臉色頓時突變,因疼痛而變形的臉、因劇烈疼痛而大張的嘴,滿臉豆大的汗珠混著血水肆意橫流,加上因靈池被壓迫而失聲的恐怖,看著血瓊的表情,淳於格仿佛回到了自己靈池被封禁的時刻,那種刻骨銘心的疼痛至今想來依然心有余悸,而兩次不同的是:那時黑衣人的靈力修習至多達到了化聖靈界一階,而自己如今已經達到了化聖靈界六階,兩者實力天差地別,對於人體造成的傷害自然也是天壤之別,自己的靈池當初只是被封禁,而血瓊的靈池在自己的手中則可能完全被摧毀。隨著一聲沉悶的響聲自血瓊體內傳來,淳於格知道那是血瓊的靈池被壓碎的聲音,這是永遠不可能再修複了。換言之,血瓊已經永遠地成為了一個廢人。

  血瓊在巨大的壓迫感和劇烈的疼痛之中放棄的抵抗,臉上突然帶著一絲慘然的笑容,漸漸陷入了昏迷。淳於格收回靈力,看著滿身傷痕的血瓊,血瓊說得對,不管說與不說,自己都不可能讓他活著回去,而今自己又壓碎了他的靈池,他求死的心必定更加堅定,想要問出什麽是不可能的了,站起身來,向著門外走去,到得門口轉過頭來再次看了看血瓊,輕歎一聲道:“如果不是有這血海深仇,我們或許還能成為朋友。”

  正堂之中,淳於格向哥哥說著審訊血瓊的情況,心中仍不免有些失望,兄弟兩人在心裡也為血瓊的血性和不屈而感到驚訝。正當兩人討論下一步如何行動之時,一個族人進入正堂:“族長,二族長,阿離公子有事想要求見!”

  “阿離,這是一個迷一樣的人,這麽長時間從來沒有多說過一句話,今天竟然主動來見,想必一定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快請吧!”淳於格看了哥哥一眼,對著族人說道。

  族人應聲而去,不多時阿離輕輕地走進正堂。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雖然淳於格仍然不知道阿離到底是什麽來歷,為什麽會被血炎團追捕,但一種發自內心的笑容已經會時不時出現在阿離臉上,從行動、眼神和舉止中,淳於格知道這個人對於自己、對於族人的警惕性已經漸漸地消散了,已經開始以一種全新的心態在融入自己的生活。

  “族長,淳於大哥,”阿離一直叫淳於格淳於大哥:“聽說你們在審訊血炎團的人, 不知結果如何?”阿離臉帶微笑,輕輕地問道。

  “我和二弟正在為此發愁,那血瓊抵死不說,我們已經無計可施了,”淳於罕有些悻悻地說道。

  “可否讓阿離一試?”

  “你?你要去審訊他?”淳於格和淳於罕臉上竟不約而同地浮現出詫異。

  “淳於大哥救我出牢籠,我一直無以為報,今日試著看能不能出一些力吧!好在以前經常被人用刑,也知道一些如何讓人開口的辦法,只是不知道族長和淳於大哥能否相信我?”阿離不急不慢地說道。

  兩兄弟對視一眼:“不是不相信阿離兄弟,只是剛剛我對他用刑,現場很是血腥,怕阿離兄弟受不了!”

  “淳於大哥多慮了!把他交給阿離吧,阿離一定會問出少爺想知道的東西。”

  淳於格心想,這血瓊不說就已經失去了價值,早晚都要處理掉,何不讓他再去試一試呢!遂看了一眼淳於罕,而後對著阿離點了點頭:“那就麻煩阿離兄弟了!”

  “只是我審訊的時候,不能有其他人在場!”阿離望著淳於格說道,似乎怕淳於格不相信:“這不是不相信其他人,只是我的方法有些特別,不想讓別人看到!”

  淳於罕點了點頭,對著淳於格道:“那就按阿離兄弟說的辦吧!”

  “大哥做主就好!”

  阿離道了一聲謝,轉身向外走去。轉身之際,淳於格突然發現阿離的左手手套被解開了一個口,隱約露出一絲黑色的皮膚,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然而也只是一瞬閃過,淳於格並沒有太過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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