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於格雙腿盤坐、雙掌朝天,按照帝祖傳授的天衍大象決功法開始運行,沒有幾天就已經達到了第3重,而據功法所載,天衍大象決共分9重,前3重無需衝擊重塑脈絡流動,所以相對容易,然而從第4重開始,每精進一重均需對脈絡流動進行重塑,而成功之後對靈力的感應就會增強數倍,功法使用的威力也將更大,待到9重修習完成,威力足可排山倒海。
準備衝擊第4重,淳於格心頭暗想,剛剛調用靈力衝擊,一個結界之門在靈境內突然開啟,一頭凶獸的咆哮之聲隱隱傳出,淳於格心頭一振,看來帝祖安排自己到密林之中狩獵凶獸,不僅僅只是讓自己增加戰鬥經驗那麽簡單,很可能就是為現在的修習準備的。然而與凶獸戰鬥的經驗告訴他:面對凶獸,一定要沉著應對。
淳於格一邊衝擊一邊緊緊盯著結界之門,做好隨時投入戰鬥的準備。隨著一聲長嘯,一頭全身紫色皮毛倒立、四肢之上利爪閃著寒光、兩眼如同閃電一般的閃電魔狼從門中一躍而出,張開血盆大口,滿口獠牙對著淳於格脖頸之處一口咬了下去,淳於格雙掌輕拍,身體迅速移動,雙腳按照天衍大象決功法對著狼頭一腳踢去,魔狼身形在空中一擺,避過淳於格雙腳,兩隻前蹄從天而降直拍下來,一股強大的壓力瞬間籠罩著淳於格全身,淳於格心下一急,天衍大象決功法再次全力運行,身形一個急轉躍在半空之中,手掌對著魔狼脊背打了過去,魔狼似乎感受到了來自上空的危險,狼尾突然向上翹起、迅速變長,對著淳於格如鞭子樣劈了過去,淳於格趕快收回雙掌,身形再次急轉,遠遠地落在地上,緊緊地盯著魔狼。
從這一次的交手中,淳於格已經大致感覺到魔狼的實力已經不弱於化聖靈界三階,而且靈境對其束縛很少,甚至根本沒有影響,自己若不謹慎對待,說不定要吃大虧,當下心裡更是謹慎。
魔狼一擊不中,調轉狼頭,對著淳於格一聲長嘯,一道閃電從其口中射出,直直地擊向淳於格。淳於格身形閃過,雙掌對著魔狼隔空打出,兩股靈力直直地射向魔狼。魔狼身形一抖,全身紫色長毛立時固化,在狼身上形成了一個堅硬的護盾,兩股靈力如同擊打在鋼鐵之上,沒有絲毫的反應。
在靈境中與魔狼戰鬥,淳於格靈力無法全部發揮,帝祖又要求必須使用天衍大象決功法,這大大限制了戰鬥力,然而在戰鬥中天衍大象決也是越來越精熟,使用起來也是越來越得心應用。
與魔狼戰鬥了整整半天,淳於格雙腿已經開始打顫,雙手也已經不能再靈活攻擊了,正在心中焦急漸起之時,結界之門再次打開,一股吸力從門內發出,魔狼對著淳於格狂嘯一陣,心有不甘地被吸進了門內。看到魔狼被吸入印結之內,淳於格一下子癱軟在地,心中猶驚魂未定。淳於格心裡明白,魔狼只是自己的陪練,然而這種生死攸關的陪練卻也讓自己不敢大意。
短暫的休息之後,淳於格抓緊運行天衍大象決,照帝祖所說,人在極度疲憊之時才是修習靈力的最佳時機,突破也大多是在這個時候。
淳於格再交強行運行天衍大象決,不斷感覺著靈力的變化,重塑的脈絡與青靈決完全不同,但脈絡每打通一分,均能感覺到其中所蘊含的靈力能量成倍增加,這成為了激勵淳於格不斷衝擊的最好獎勵。淳於格一次又一次調動體內的靈力衝擊著脈絡,一條條脈絡被逐次打通,淳於格集中精力全力衝擊著,
隨時盯著體內脈絡和靈力的變化,突然之間發現體內紛繁複雜的脈絡不知何時又生出一道支脈,扎根於胸腔之中,一道道支脈遠遠地伸向小腹、伸向十指,並且還在不斷延長、不斷增多,似乎要蔓延至全身每一個角落。淳於格知道,一旦這條支脈塑造完成,它就能夠從體內任何一處直接調用能量,那種就近調用的簡單粗暴的方式,將大大增加功法運行的速度和威力,尤其是在與高手對戰之時,任何一點的速度優勢都將增加勝算。 支脈正在緩慢地繞過體內原有的脈絡,離指尖的漩渦越來越近,指尖的漩渦之中突然伸出兩條鞭子樣的長臂,對著這個不速之客抽了過去,淳於格調動靈力,壓製著這兩條鞭子,體內的靈力對抗猶如大浪拍擊海岸,擊起一片浪花,體內不禁一陣巨痛。
淳於格忍著巨痛不斷拉扯著支脈對著漩渦延伸,在一次又一次失敗之後,支脈終於插入了兩個漩渦之中,而後迅速延長,很快扎入了漩渦之內的晶體之中,如同扎根了一般。兩個漩渦的靈力對抗在支脈伸入漩渦的同時瞬間消失了,延伸的支脈中靈力突然湧動,迅速貫穿整個支脈。淳於格突然感到靈力暴湧,一聲大喊,周身靈力迅速外溢、凝聚、爆炸,靈境空間一聲巨響,靈力如大潮般波動起來。
“終於成功了!第四重了,”淳於格一聲歡呼,而後無力地癱倒在地。
在接下來的1個多月時間裡,靈境內的結界之門由一個增加為兩個、三個……淳於格的陪練也由閃電魔狼而逐漸增加雷暴幻豹、風吟噬虎……,數量由一隻增加至兩隻、三隻、四隻,最多時一次性達到了六隻,每隻凶獸的實力也越來越強,戰鬥之中的凶險也越來越讓人驚心動魄,待到兩個月快要結束之時,淳於格已經在與五隻不同的凶獸同時戰鬥,而天衍大象決的修煉也已經進入了第6重,正在衝擊第7重。
淳於格正要開始衝擊第7重時,靈境空間一陣晃動, 如同建築受到重壓突然倒塌一般,突然向中心坍塌,慢慢凝聚為一顆閃閃發光的內丹,如同一粒金色的種子懸浮在淳於格的面前。淳於格突然意識到2個月已經過完了,慢慢站起身來,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內丹。
帝視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子,你是師父最滿意的徒弟,不管是從資質、吃苦還是人品,師父都沒有看錯你,師父的這一縷殘魂能夠在消失之前遇到你,也算上天待我不薄,往後的日子裡師父不能再陪伴你了,這顆內丹是師父畢生修習所凝,雖然不能直接為你所用,但在你生死存亡之際可助你起死回生,不過只能使用一次,”帝祖的聲音突然之間變得有些哽咽:“為師還有一個心願未了,徒兒切記:要代我找到我師父,也就是你的師尊,我未能救師尊脫困,代我向師尊請罪!”
淳於格聽著帝祖的話,兩行眼淚無聲地流下,對著內丹跪下:“師父,弟子謹記,一定尋到師尊,”說完,又再次叩了三個頭。
“我與師父心靈相通,我感應到師父還活著,你一定要找到他,救他脫困!”帝祖有些哽咽地說道:“師父,徒兒先行一步,真希望徒兒還能見您一面呀!”
“請師父放心,徒兒一息尚存,定救師尊脫困!”淳於格說著,已是滿臉淚水。
“好!好!好!為師走了,”話音剛落,金色的內丹“嗖”的一聲飛入了淳於格口中,直落入小腹之內。淳於格整個人瞬間為之一震,隻感覺小腹之內頓時一陣溫熱,猶如什麽東西扎根了一般,當下長跪不起,哽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