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慎、許薔兄妹帶著50余名許氏家族族人匆匆趕到的時候,淳於罕已經在組織族人打掃戰場。經過清點,此次伏擊共消滅血炎團血厄、6煞在內的殺手115人,族人15死30傷,可算做大勝一場。
看到滿地都是血炎團殺手的屍體,尤其是看到血厄的屍體之時,許慎兄妹驚訝得說不出話來。自從昨晚收到淳於罕命人送來的消息,說血炎團四長老血厄將帶領100多名殺手襲擊淳於家族,許氏家族就在為是否要援助爭論不休,雖然已經結盟,但真到用自己族人的生命相拚時,族中之人尤其是幾名長老仍然不太願意,若不是自己和妹妹據理力爭,恐怕根本就不會過來。爭吵一直持續到黎明時分才算下定決心,急急忙忙帶人到得現場,卻是已經趕了個晚場,淳於家族已經大獲全勝,全殲了血炎團眾人。
“許少族長能夠前來相助,我淳於家族感激不盡,”淳於罕拱手笑著道。雖然仍然保持著恭敬和親和,但許慎聽得出來,淳於罕的話語之中已經少了幾分親切之感,多了一些生分,所說的話也只是客套之辭。
“我們來得有些遲了,淳於大哥莫要見怪,”許慎臉上通紅,連忙拱手道。
“這是謝氏家族謝雷少族長、這是我三弟淳於疾,”淳於罕並未接過許慎話語,指著謝雷和淳於疾道:“讓我來為許少族長引見一下吧。”
“許少族長,在下謝雷,請多多指教!”謝雷也看出了淳於罕的不滿,識趣地接過話頭說道。而淳於疾因為許慎晚到,臉上帶著不快,根本就沒有與許慎答話。
“謝少族長好、淳於兄好,我叫許慎!今日之事,讓兄長們見笑了!”許慎說道。看到淳於疾不接話,許慎自知理虧,也就不再說什麽。
“我本來就要到族內向許族長和許兄辭行,剛好你們來了,我也就不再去了,”淳於罕突然覺得自己對許慎的不滿有些唐突,想想如果易位相處,自己也未必能夠在第一時間就趕過來,畢竟這是關系整個家族命運的大事,心中也就釋然了。
聽到淳於罕對自己改了稱呼,許慎知道他對自己的不滿稍稍減了一些,心中也稍有釋然,但聽到淳於罕說要辭行,急忙道:“我知道此次是我們做的不對,還請淳於大哥見諒,若是我許氏家族還有其他做的不周這處,淳於大哥但說無妨,我許慎一力承擔!”
“許兄說哪裡話,是我族人行蹤已露,若不離開此地,血炎團殺手將源源不斷而來,恐怕滅族大禍只在旦夕之間,還會給許兄帶來不小的麻煩。”
許慎也已經想到了,若是淳於家族不離開此地,以血炎團睚眥必報的行事風格必定會全力擊滅淳於家族,然而在家族援助來遲的情況之下說出,總是讓人感覺有些刺耳。
“淳於大哥可有合適的去處?若是沒有合適的去處,可以在我許氏家族產業中隨意選擇一處暫時棲身,以圖後起,”許慎緊接著說道。
“謝雷兄弟和二弟有結義之情,昨夜已為我族人選擇了棲身之所,許兄好意我淳於族人永記在心。”
聽到謝雷與淳於格是結義兄弟,許慎心中突然生出一點妒忌之情,那也是自己心中一直所想。
“淳於格公子還好嗎?”許薔聽到淳於罕提到淳於格,突然輕聲問道。
淳於罕看了看許薔,作為大哥,許薔對淳於格的愛慕之情他看在眼裡,若不是淳於格已經與陰姬有了誓約,他還真覺得這二人是一對好姻緣。
“二弟中了血炎團奸計,
受了重傷,但已無性命之憂,”淳於罕看了看許薔眼中流露出的關切之情,又加了一句:“他是為了救愛人而受傷的。” 許薔關切的眼神之中突然閃過一絲震驚、失望,隱隱有淚花閃過,手指不斷地在衣襟之上扭動。然而淳於罕知道,既然二弟已有所愛,早點斷了她的念想也是一件好事。
“淳於大哥,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提早動身,免得再生波折,”謝雷看到眼前的尷尬局面,也已經大致明白了幾分,遂叉開話題說道。
“謝兄說的是!”淳於罕看了看正在清理戰場的族人:“只是戰場尚未清理完畢,還需等待一些時間。”
“若是淳於大哥還信得過我的話,戰場就由小弟來清理吧!”許慎知道淳於家族離開是勢在必行,也就不再挽留。
淳於罕想了想:“那就有勞許兄了!”
“可還有需要我效勞之事?”許慎問道。
“昨天接到二弟預警,已經連夜將族中老弱轉移,該清理的也已經清理完畢,只是30余名受傷族人行動不便,還希望許兄能夠暫且照料,待傷愈後他們會自行回到族內!”
“淳於大哥太客氣了!分內之事,理當如此。”
“請上稟族長,事出緊急,淳於罕不及當面辭行,還請見諒,”淳於罕拱手道。
“小弟一定帶到,淳於大哥和眾位兄弟一路保重。”
淳於罕一招手,一名族人來至跟前:“召集族人,我們馬上出發。”
族人領命而去,不多時剩余的50余名族人已經全部列隊完畢,淳於罕大聲道:“大家化整為零,3至5人一組,分批向目的地出發,受傷族人暫且留下養傷,待痊愈後盡速歸族,另外留下10人,好生安葬戰死族人。”
“是!”族人同聲答道。
看著淳於家族乾淨利落地分組離開,許慎心中對淳於罕欽佩不已,這種組織效率既使在許氏家族這些所謂的薑氏宗族大的分支之中也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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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山鎮外一處簡陋的茅草屋內,淳於格正端坐在千層石上修習陰陽共融決,一陣青色靈力在臉上若隱若現。在天和牢獄戰鬥之中,淳於格在最後關頭吞下了百草還魂晶,護住了心脈,保住了一條命。百草還魂晶本就可以助服用者提升修習靈界,再加上千層石和陰陽共融決的加持,自從醒過來之後,短短20多天,淳於格的靈力已經從入道靈界一階晉升到了三階,靈力充沛之感更勝之前。
“今天的修習就到這裡吧!你還沒有完全康復,要好好休息!”阿離看到淳於格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輕聲斥責道。
淳於格收回心神,從千層石上躍下:“都一個月了,我都已經完全好了!”淳於格攤開雙手,無奈地說道。雖然這麽說著,但不知道為什麽,淳於格還是願意聽阿離的。
“我說你好了你才算好了!你說了不算!”阿離笑著說道,遞過來一碗飄著青色氣息的湯藥。
“不用再喝了吧!這個藥太難喝了!”淳於格把頭轉過去,如同孩子一般抗議道。
“要喝!要喝!這可是我辛辛苦苦給你采回來的複靈草,能夠幫你快速恢復靈力的!”阿離把端在淳於格面前,定定地望著淳於格。
淳於格知道,若非自己在最後關頭吞下了百草還魂晶,天和牢獄大戰自己已經死了,加之這一段時間阿離所表現出來的精通藥理,對於阿離說的他已經不再有絲毫懷疑,更何況這複靈草不只是恢復靈力,還能夠增進靈力修行速度,看到阿離不依不饒,隻得無奈地強忍著難聞的味道喝下湯藥。
“二哥!我回來了!”淳於疾人還沒有進屋,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三弟回來了!”淳於格臉上一陣興奮,像是找到了離開的借口一般,趁阿離看向門口之時,一個轉身向著門口閃了過去,待到阿離想要製止已經來不及了。
“三弟,快給我說一說大哥那邊的情況,”淳於格看到出去了近1個月的淳於疾,迫不及待地說道。
淳於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疲憊的臉上掛著一抹笑容。淳於疾善於疾行,很少因為快速行動而出汗,除非連續快速疾行才會有這種情況。
“三哥累壞了吧!先喝口水再說吧!”阿離看到淳於疾的汗水,端起一碗水說道。自從上次與淳於疾一起救回淳於格,阿離對淳於疾的稱呼不知不覺中變成了三哥。
淳於疾感激地看了一眼阿離,端起碗一飲而盡。而後就像淳於格細細地講述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講到淳於罕組織伏擊了血炎團的殺手,講到血厄、6煞斃命,再講到族人搬入山林之中,繼續休養生息……淳於格心頭激動萬分,沒有想到族人實力竟提升得如此之快,看來這段時間族人修習沒有絲毫懈怠,更沒有想到大哥能夠將血厄、6煞一網打盡,興奮之情一時無法表達。
在淳於格目不轉睛地聽淳於疾講族人情況之時,阿離從房間角落地拿起一個小背簍,滿眼深情地看了一眼淳於格,而後出了房門,向著茅屋後面的山林而去。
聽完淳於疾的講述,淳於格心中突然非常想念哥哥,有一種想馬上去跟族人團聚的衝動,但一想到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辦,心中就一陣惋惜。
“族人那邊的事情可以安心了,也不知道萬靈山脈有沒有什麽消息?”最近一段時間淳於格總是時不時地想起血詭在自己耳邊說的話,若不是阿離攔著,自己早就出去打探消息了。
“不是已經讓謝氏家族幫忙打探消息了嗎?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的,二哥不要太擔心,”淳於疾道。
“芙蓉姐妹也出去好幾天了,不知道怎麽樣了?有沒有什麽消息?”
“芙蓉姐妹已經向陰兵門所有人員下達了命令,而且他們那麽聰明,一定會打探到消息的。”
“公子,公子,快出來呀!”阿芙驚慌大叫的聲音突然傳了進來。
阿芙雖然有些調皮,但一向穩重,若沒有什麽重大突發情況,是不會如此失態大叫的。淳於格一個閃念之間已經縱身來到了門外,看到阿芙氣喘籲籲地說道。
“4個怪人……4個怪人把阿離兄弟抓走了!向著那邊去了!阿蓉正在跟著他們,”阿芙邊說邊指著屋後的山林道。
淳於格二話沒說,一個縱身向著屋後山林方向奔去。淳於疾、阿芙緊緊跟上。